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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ape无法理解母亲的“爱情”,并对她矛盾的做法嗤之以鼻,他有一阵子真切地讨厌过她。他见识过霍格沃茨,却不得不离开它,在暑假把自己丢回蜘蛛尾巷。再次遭受Tobias的拳打脚踢之后,他挥开Eileen为他涂抹药膏的手,与她大吵一架——好吧,现在想来,只是他单方面大吼大叫。
“他不爱你,也不爱我。我以为你知道?”少年捂着青紫的面颊,挑眉假笑,故作疑惑,“如果你想让他爱你,为什么不用迷情剂,你办得到吧?你得到你要的,托你的福,我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他盯着她的眼睛诚恳建议。
“……”女人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儿子,她嘴唇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
“啊,对,说起来,你的魔杖哪儿去了,我从未见你用过,但是我想你没道理不会无杖魔法,如果你忘记了……”Snape不再捂着面颊,他放下手,假笑牵动伤处,针刺般疼,青紫痕迹诡异扭曲着,“我的可以借你。”他将自己的魔杖递给Eileen。
“……”可怜的女人仍不说话,连指尖都颤动起来。
Snape观察她的样子,内心深处燃起一丝隐秘的快乐,这点儿甘美的喜悦在他身上蔓延,仿佛魔鬼的手指正在勾勒他的轮廓,纤长的苍白手指带来阵阵痒意,令人上瘾。
他知道自己正在伤害她,只是不确定伤害的程度到底有多大,这取决于她和Tobias之间曾有过什么,他不在乎这些“故事”,也不想知道。从霍格沃茨回到蜘蛛尾巷,于他而言不亚于从天堂坠入地狱,Tobias拽着他的头发殴打他,拉架的Eileen被踹倒在地,捂着肚子哀叫,他拼命抓住Tobias的手,咬他的胳膊,指甲在男人的皮肤上抠出道道血痕……
日复一日。一年级暑假他就意识到只要回到这里,霍格沃茨就会变成恍然幻梦,像一个美妙的肥皂泡泡,Tobias伸出手轻而易举地戳破了它。他还得忍耐着袭击Tobias的冲动,紧抓理智,以免不慎使用魔法而被开除。他没办法不怪Eileen,他没办法理解她,他不懂为什么有人能抛下巫师世界,安心当一名残暴的麻瓜的妻子,生活在即使按照麻瓜世界的标准来说也足够下等的地方。
他知道他在伤害她,可万一她能醒悟呢,抛弃Tobias,带他回到他们该在的地方,他知道她办得到。Snape承认自己的想法自私,他也不屑于当一个多么大度的人。但是那一次之后,他再也没和Eileen这样发过脾气,因为……
Eileen打掉他的魔杖,并且摔了药瓶,这大概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生气表现。玻璃碎片溅射,在Snape手臂上留下一道红痕,没有出血。她转动着眼睛,从儿子与自己相似的黑眼睛看到与Tobias相似的鹰钩鼻,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对Sev的亏欠,可她没想过他真的会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她的魔杖……她有自己固执的坚持,这是她的自私,她知道自己的自私会给儿子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只能竭力补偿他,尽管这点儿微薄之力,无用到可笑。Prince家族的人血液中天生就有这样的因子,对认定的事,即使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那天晚上她在小阁楼门外痛哭整整一夜,却执拗地不去敲响他的房门,他双手抱膝坐在门后,耳听她的哭声,眼望高窗外的银白月影。第二天,日子一如既往,仿佛双方都忘记了有事发生。
……
Snape不知道自己为何偏要在如此危急关头回忆起自己曾满怀恶意冲她大吼大叫,他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止是争吵……他甚至希望Eileen没遇到过Tobias。他站在Eileen的结局回望,眼睁睁看着她在无数能可回头、能可选择的岔路口,一步步走向深渊,万劫不复。
在他的记忆中,他还没和她这样亲近过,拥抱,亲吻,一触即散,他从未老老实实在母亲的怀抱中待多久。而现在,他想抱抱她。
“哎——小心,小心。”头顶传来怪异的话语,一声轻“噗”之后伴随着纸张撕裂般的声响。
Snape不愿意去想象上面发生了什么,但是各式场景已经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冷汗从额角滑下,一路流进衣领。
情况糟糕,布草车里没有足可当武器的东西,除非他能跳出去拿湿毛巾把对方弄晕。可是没有乙醚……哦,看在Salazar的份上,还好没有,有的话先晕过去的人就是他了。
“唉,我不喜欢女人化妆,”疯医絮絮叨叨,手舞足蹈,“不喜欢,瞧瞧这——嗳嗳,不够光滑呢。哎呦!”他惊叫一声,撞倒了堆放女人“零件儿”们的架子,瓶瓶罐罐翻倒一地,所幸没有摔碎。
他连忙俯身去捡,Snape趁机拉开布草车的帘子,从层层叠叠的被单中小心翼翼探出手去,胡乱摸了个瓶子进来。
“……”这是……不,别辨认它,这现在只是武器。Snape握着瓶子,计算着那人绕过来的路线,竖起耳朵,凝神倾听,捕捉袭击他的时机。
“还差一个,还差一个呢。”疯医委委屈屈地说,他把其余瓶瓶罐罐放好,绕着床打转,猛然俯下身,鸟爪般的手拉开布草车的帘子,“没有吗?”他睁大眼睛朝里看,只看到用过的被单、毛巾、棉花纱布,“唉?”他朝着堆积的布料伸出手。
“……”Snape抓着瓶子口把它倒过来,冰凉的瓶颈膈得虎口生疼,他自布料缝隙中瞪着那张丑陋的脸,对方只戴着半扇面具,右脸裸露在外,烫伤似的疤痕遍布。他屏住呼吸,仔细感受那只手的行动,近了,又近了,只等对方拉开这一层,他就——
“瓶子飞来!”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叱。
“!”感到一阵拉力,Snape连忙松手,反应极快拉紧被单,用手指揪着固定它,假装那是一道自然褶皱。他的心跳陡然加快,“砰嗵嗵——砰嗵嗵——”敲击着Eileen冰冷的身躯。
“啊!”疯医尖叫一声,捂着额头倒在地上,飞出的玻璃瓶把他砸得跌坐在地,又打着旋儿飞向门外,布草车帘子哗啦落回去。
“嗤,你就在找这个?”站在门口的女人接住瓶子,转动着看看,嫌弃地丢到一边。
“嘿嘿嘿。”疯医扑上去抱住它。
“哎呀,神迹,真是神迹。”女人身旁站着的男人拍着手赞叹,他颇有些狗腿的让到门边,伸手摆出请的姿势,“您瞧,就是这里,最后一件展品——我不是说要当场分解吗,你在搞什么!”看清床上的女人,他面色大变,冲进门拎起疯医的领子。
“那不是,那不是,最后一件不见了。”疯医语调古怪地念叨,“院长大人开完会,带着贵客来参观?”
“究竟怎么回事!”院长一巴掌扇上疯医的脸,转头歉意地朝门口的女人笑笑——她正抱臂靠在门框上,看戏似的瞥着他们。
“不知道,不知道,我拉开床单的时候,尸体突然活了,”他皱眉,脸上可怕的疤痕恶心地拧在一起,“头发颜色也变了,啊,对,头发颜色变了,”他指着满地散落的栗发,“不是了,不是了,那就剖了吧,我手痒。”
“原先的那个呢?”院长摇晃他。
“不知道,不知道,”疯医扭动身体,“你放开。”
“钻心剜骨!”倚靠门框的女人懒懒挥舞手中的小棍。
疯医发出可怕的尖叫,四肢抽搐着倒在地上,眼珠充血,几乎要从眼眶里掉出来。院长腿一软跌在地上,呆呆看着他不断扭动。
“过来看着。”她一手控制魔杖,另一手把自己身后的矮个子黑袍人捉到身边,他的胳膊在她手中不断挣扎,“我叫你看着,你不能总这样。”
“哎,那个丑陋的疯麻瓜,”她迈步进屋,个子矮点的黑袍人双手压着自己的面具,那是嘴的位置,他快吐了,“我问你,你真的不知道她哪儿去了?”
“啊——嗬——啊啊啊啊!”她口中丑陋的疯麻瓜仍在滚动不休,尖叫不止,他抠挠地面的手指已经出血,指甲翻上去露出红肉,摸索着摸到院长的腿,似乎想凑上去咬一口,好纾解无止尽的痛苦,后者拼命踢蹬着脚想甩开他。
“唉。”女人兴致缺缺地叹气,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撤咒,她再次挥挥魔杖,疯医如脱水的鱼般躺在地上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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