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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Sirius大声说。
居然接续着上一个梦境。Snape嘴唇紧抿,他清楚这两件事都在上学期确实发生过,只是两段记忆通过梦境加工,他自己一时间也分不清当时的情况究竟如何。小黑狗在他肩头挪挪蹭蹭,讨好般用小脑袋蹭他的脖子,Snape垂下眼帘,看到小家伙睁大眼睛看着他,灰眼睛亮晶晶,“唔噜。”它哼哼,伸出粉色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头。
“如果我有幸留在霍格沃茨任教,”Snape眯起眼睛对它说,“我会问Hooch夫人借用魁地奇球箱,在金色飞贼上绑上绳子,丢到Sirius Black眼前晃,就像麻瓜的悠悠球。”
“汪!”发现他主动对自己说话,小黑狗很开心,它欢欢喜喜汪汪叫着赞同他,尾巴在身后摇个不停,也不知有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唉。Snape在心中叹气,按耐住再次弹狗狗屁股的冲动,将注意力转回Sirius Black和Remus Lupin的对话上。
“但是你拔出魔杖慢了一步,落在下风。”Lupin放下支着脑袋的手,耸耸肩。
“月亮脸!你总向着他!”Sirius怪叫。
Lupin不置可否,翻开一本书看起来。Sirius顿觉无趣,趴在桌上盯着活点地图发呆。
过了没一会儿,Lupin突然开口:“你一直盯着那个小点儿……为什么不干脆过去看看呢?”
Sirius被Lupin吓了一跳,猛然向后一仰,又突然直起身子,好像椅背上着着火,他僵硬地转过头,张张嘴准备说点儿什么,却看到Lupin也被他的动作吓得不轻,正张开嘴傻愣愣看着他——Gryffindor作证,Remus Lupin一向从容,鲜有这样的表情。
他们这么傻呆呆地对视一会儿,Sirius突然跳起来,把书包甩到肩上,抓起活点地图,逃也似的跑了。Lupin看着他背影无奈摇头,收回视线继续看自己的书,Snape注意到他唇角轻勾,带起一个浅笑。
“汪!”小黑狗急急叫了声,小爪子扒拉Snape的肩。他伸手弹弹小狗的脑门儿,朝Sirius跑掉的方向走去。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乖乖趴好,假装自己从未闹腾过。
出乎意料,Sirius Black没有直接跑出图书馆,而是在离开图书馆的必经之路上找了个座位,坐下来装模作样地写论文,“月长石常用于……”他停笔,皱眉思考一会儿,把活点地图折成三折,立在桌上一角,这才满意低头,继续琢磨作业。
Snape走过去坐在Sirius对面,小黑狗被他放到桌上,小家伙兴奋地在Sirius的书堆上爬上爬下。他皱眉回忆在图书馆遇到Sirius的情形,发现确有那么几次不怎么愉快的‘偶遇’,难道是这样……?
有待验证的事实……Snape惊讶地发现自己不排斥它们,他把这归结为梦境的影响,长叹一口气,最终还是坦然接受这些情绪,他清楚自己醒来会为此痛苦,就像之前醒来一样。他…不喜欢这样。
理智回笼的他不喜欢这样,不喜欢潜意识里对Sirius Black的不断美化,想给自己一个借口接受对方的好意。太脆弱了,他不喜欢这样脆弱的自己,这使他觉得自己更加可笑,也更可怜。‘你收到的好意太少了。’他抿抿唇,‘所以连死敌释出的好意也要抱在怀里,舍不得丢弃吗?’
或者…他只是希望Sirius的好意是真的,而不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他无法按灭这软弱的期待,它们像美艳招摇的罂粟花、斑斓诱人的毒蘑菇、恶魔的允诺、撒旦的私语,一刻不停地引诱他,引诱他走向触手可及的、善意构筑的芳菲中,‘走过去吧,走过去吧,这些盛着甘露的花朵,漫漫飞舞的彩蝶,永不消散的暖阳木味,全都属于你……’全都属于他。可以吗?可以属于他吗?不需要全部,他只想摸到一朵花,或者仅仅是一瓣花瓣也好,想感受晨露润泽指尖,柔嫩的花朵滑过指腹,这就足够了,如果神明仁慈,愿意予他阳光,他也只需要一缕,仅一缕就好,让他轻轻地、轻轻地嗅闻那纯净的暖阳木味。
……可他不会上前。他近乎仇恨地瞪视面前的芳菲,嘴角不自觉勾起讽笑。是假的。只要他前进一步,就会被虚假无情地扯入泥沼,在漆黑腥臭中腐烂。醒来的他近乎偏执地相信这一点,睡梦中却在为魔鬼寻找佐证,期望证明这假惺惺的美好是真实的。
嗳,他对自己太严苛了,你说呢?这里不是平行世界,他没有独自一人承受生命中第一次重要的失去——Eileen的离世。不论他本人再如何否认、如何推拒、如何认为Sirius Black的陪伴与帮助只是出于看他笑话的不良嗜好,客观上,黑狗的出现恰到好处,这段时间…他是那样真诚地依赖过他。嗨,容许我说句老生常谈,事物皆有两面性,这一次,他快被冰雪冻僵的时候,有人闯进来不由分说地往他怀里塞了个暖炉,正因为被暖过,重回凛冬的痛苦较之前变成百倍千倍,正因为他当时没来及被冻僵,现在才没那么坚强。
Snape在Sirius对面坐了一会儿,看着他频频抬头偷看活点地图上的黑点儿,关于月长石的论文写到现在,也不过寥寥两行。黑眼睛少年陡然兴趣缺缺,他伸手捞过正抱着羽毛笔啃来啃去的小黑狗,带着它离开图书馆。
他不想继续观察,不想知道‘Snape’是否很快会出来,被守株待兔的Sirius抓住,来一段不愉快的‘洽谈’。
少年准备离开图书馆,安和的桃花心木味道逐渐散去,不明所以的小黑狗卧在他肩上,怀里仍抱着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羽毛笔。
Snape推开木门,一道劲风朝他扑来,他下意识向后疾退,小黑狗在惯性作用下滚落肩头,他连忙伸手把它接住,这才抬头,想看看什么东西袭击自己。
打人柳。
树干粗壮,经脉纠结,枝条在四周拼命抽打,一根长竿孤零零躺在地上。
他白了脸色,猛然仰头,瞧见夜幕上一轮圆月。
“……”小黑狗被他收紧的手指捏得生疼,哆哆嗦嗦不敢出声。沾着口水的羽毛笔落在地上,变成点点白光,消散了。
TBC
第二十七章 遥远的梦或曾被忽略的真实(下
厚密的灰褐色毛发、粗壮的四肢、尖刀般的利爪、血红的舌头、扑面而来的腥臭气息……
他的博格特曾一度变成狼人。
Snape站在打人柳下缓慢眨眼,狼人影像在眼前一闪而过。也许现在他的博格特仍是狼人,这无从验证,离开霍格沃茨后他还没见过它。不过,博格特不算什么问题,挥挥魔杖,一句“滑稽滑稽”,毛茸茸的凶狠大家伙就会在他面前跳起塔朗泰拉舞,笨拙的后爪踩住乱晃的尾巴,狼狈摔倒在地。
既然如此,梦境更不算问题,尽管它在时间和空间的跳跃上不讲道理。Snape呼出一口气,面无表情地站在打人柳的攻击范围之外,他嘴角动动,似乎想讽笑,动作到一半又觉得小题大做、欲盖弥彰…总之,毫无意义,于是他停止表情,抱起双臂。
打人柳仍在“咻啪”挥舞着枝条,戳节疤用的长竿孤零零躺在地上,无人问津。Snape不准备下去观赏尖叫棚屋正在发生的、由Sirius Black一手导演的好戏。他就这么站了一会儿,才发觉掌心少了点儿什么,毛绒绒的小黑狗不知何时消失无踪。他心中一空,旋即放松下来,唇角牵起,脸上戴上Snape式标准讽笑。它不见了,这是件好事,就像心湖中游来游去费劲儿也抓不到的小鱼自己消失了,水面恢复平静,无波无漪。
Snape思考着如何才能顺利脱离这片区域,省得等一会儿看到自己被James Potter“搭救”出来的狼狈形象。潜意识打定主意一定要他观赏这出好戏,除却打人柳之外,这片空间一片茫茫,他无处可去。正在此时,他垂下的目光瞥见一只手捡起长竿。
是少年的手,比女孩子的手更大些,骨节更明显。手的主人有些慌乱,手掌的颤抖传导到长竿上,他用它去戳节疤,反复数次,怎么都戳不准。
难道James Potter此时刚赶来?Snape惊讶,他想起刚刚看到的月色,如果对方现在才来,里面那个自己已经被撕成碎片了吧?莫非今晚总与他作对的梦境终于开始真诚地反映他的心愿:与其被James Potter“拯救”,不如死在当时。如果我真的死掉,他们肯定会被开除。他脑袋里突然冒出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甚至还为此高兴了半秒。
唉,请理解,少年人有时偏激,偶尔还会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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