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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妈妈的表现,外公是她崇拜的人,他一定很厉害。小Snape当时这样想,他对Prince家充满好奇,不懂妈妈为什么要离开巫师世界和Tobias在一起,“她为什么不带我回去?”她完全可以抛弃Tobias,就像丢掉一袋垃圾一样简单。
这问题初步得到解答是在Eileen第一次带他去对角巷时,虽然年幼,他也从老Tom和Eileen的对话中听出老Prince不肯接纳她,上学之后,通过查阅资料(感谢Prince家是‘榜上有名’的贵族世家,他从图书馆查到不少信息)和跟Lucius交流(从这位精明的学长这里得到的消息他都会先画个问号,私下里再去查证),小Snape拼凑出事情的全貌,一个老套的故事,女巫爱上麻瓜,抛弃身份嫁给他,老Prince震怒,将女儿除名,原先给她的父爱被一滩名叫Tobias Snape的烂泥浇灭,稀稀拉拉摔碎在地上。
Snape…他一度认为自己理解老Prince的心情,甚至觉得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也会将Eileen赶出家门。Tobias就是一滩烂泥,一袋垃圾,随便什么糟糕透顶的东西,只有Eileen把他当宝抱在怀里不肯丢掉。
Sobias,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他不恨Eileen,他只是对她气愤,还有悲伤。而现在她离开了,因她而起的(对Tobias的)恨意、愤懑、悲伤却没有随她离开,情绪的蛛丝缠绕Snape,在心上作茧。
而今天,老Tom提起老Prince想将他认回去,小时候的短暂期盼成真,Snape却只觉得荒诞,可笑,甚至有点想吐。
‘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Eileen想要什么他都能为她弄来,即便是天上的星星。’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冠冕堂皇,虚伪可憎,倘使他不知道Sirius Black离家出走后几个纯血巫师家族之间的拉锯……兴许还会感动几秒?
Snape忍不住伸手描摹Eileen在《高级魔药制作》扉页的签名,她当年觉得没必要签名字…悲哀。悲哀宛如一只漆黑的巨兽合身向他扑来,将挡在他身前的Eileen一口吞下。
她叫都没叫一声,即便只是在他的意识里。
Snape抽出羽毛笔,在Prince前面加上几笔。
Half-Blood Prince。
‘Half-blood’。Snape刻意选用不礼貌的称谓,仿佛这样能让自己感觉好受一点儿。他张张嘴,觉得应该说点什么,亦或短促地笑一声,可声带被掐住似的发不出一丝声音。
Half-Blood Prince。少年眨眨眼,死死盯着自己刚补完的单词。整个人宛如被丢进冰窟,冷得要命,呼吸不畅,只有膝头传来格格不入的暖意。是黑狗,Sirius Black这个赶也赶不走的傻瓜,主动靠了过来。
TBC
第三十七章 畜生、牲畜与愚蠢天真的可敬勇气
“吱、吱吱——”老鼠扭动身子翻滚,像正在被拧干的毛巾,两圈之后,它不动了,缩手缩脚将脆弱肚腹搁在锈迹斑斑的笼底,尾巴如盘绕的电热丝般蜷曲。
“没死。”Bellatrix冷冰冰地评论,“脏兮兮的,活蹦乱跳。”魔杖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杖尖对准笼中瑟瑟发抖的老鼠,“阿瓦达索命。”懒洋洋的声音伴着一道绿光,惨兮兮的小东西停止颤动,尾巴舒展开掉到笼底,女人的目光转向身旁的少年,“我不知道这有什么难的,Regulus,你的天赋总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
可怜的Regulus,他的手在袍袖下颤抖,几乎要握不住自己的魔杖。
“为什么不说话,”Bellatrix责怪他,她挥挥魔杖,死耗子消失无踪,一只新的老鼠出现在笼子里吱吱怪叫,“吵死了。”她的魔杖敲在桌沿,“嗒”地一声,老鼠不再叫唤,转而拼命贴着笼子,栏杆将肉勒出一道道痕迹——这蠢东西以为这样就能逃跑似的。
“——”Regulus发出一声像呻吟又像啜泣的怪叫。
“我不想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Regulus,”Bella烦躁地说,她几乎想一把掀开堂弟的兜帽,看看那颗低垂的头颅上究竟是什么表情,“但我希望你不喜欢的事不要这么多,”他正在消耗她所剩无几的耐心,要知道(在Bellatrix看来)她已经足够迁就他,“活像个矫情的小崽子。”
少年微微抬头,举起手臂,魔杖对着笼里的耗子,“阿瓦达——”声音戛然而止,绿光在杖尖闪烁半秒立刻熄灭。提灯的烛火映照下,帽沿的阴影在他脸上晃动,苍白的唇像极了黑海中浮动的小船。
“为什么做不到,Regulus,我知道这对你来说不是难事,尽管你装作魔法蹩脚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学——也用不上!”Regulus的声音尖厉起来,“何况、何况未成年巫师——”
“不得在校外使用魔法。”Bella故意夹着嗓子接上他的话,她嗤笑一声,回归自己那副嘲讽的口气,“Regulus,规则可不是制定出来就算实现,也不是执行下去就算实现,执行力建立在有效监督的基础上,而魔法部管不到你。”
Regulus沉默,他的嘴像蚌壳般紧闭,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也就是说你和你哥哥一样,打心眼儿里认为纯血荣耀不值一提?”Bella用指甲敲敲下巴,审视着Regulus。
“这是两回事!”
“是一回事,动手,Regulus,杀不了耗子,也就杀不了麻瓜。”女人抬起下巴尖指着笼子,老鼠哆嗦着抖成一团。
纯血的荣耀=杀死麻瓜?Regulus震惊于Bellatrix的说法,或者他这位堂姐并没有在两者之间划等号,她也许认为纯血的荣耀>杀死麻瓜?总之,杀死麻瓜,于她而言仅仅是一种优越的表现,甚至不算优越,仅仅是平平无奇的表现,她是纯血巫师,因此她认为自己能够对非纯血的人——尤其是麻瓜——这样做,就像餐前用家养小精灵准备的柠檬水清洗手指一样自然。
“纯血的荣耀并不是要杀死麻瓜。”他试图反驳,少年摘掉兜帽,仰头看着姐姐的表情,试图证明她的想法不似他设想的那般疯狂。
“确实没有百分之百的必要,”她无所谓地将头发撩到耳后,“但你要能做到,”短暂停顿后,她补充,“随时。”
“我不赞同。”Regulus咬住下唇,他在克制自己,不要冲动之下顶撞她,以免她盛怒之下要求他做更多的训练——不止是杀死老鼠。
“没想到你是个动物保护主义者,嗯?”Bella笑起来。
“说到这个!”他终于还是没忍住,大声反驳,“我们的‘同伴’里才有真正令人生厌的野蛮动物,亲爱的堂姐,”少年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别告诉我你不知道Fenrir对那些女孩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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