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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请倒着再说一下案发当时你在哪里？干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周梦这个问题转换得太快，以至于林知意听到后有一瞬间的怔愣。
“我看到嘉佳的头和身子挂在镜子上，左手还流着血，地上墙上都是血，玻璃渣碎了一地，我们晚上去KTV唱歌，凌晨两点过才回到酒店，我把吴丽送到房间就回去了，案发当时我在大厅吃饭，然后上楼收拾行李，11让我去叫嘉佳起床，然后我就看到了她……死了。”
“好，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回去吧。”
“小川儿，我记得，林知意的第一次证词里并没有说她看到林嘉佳左手流血的吧。”周梦问赵小川。
“是没说，但如果是她当时因为太紧张所以忘了说呢？但也有可能是嘴巴太快说漏了，你觉得呢？”
“一半一半吧，不过我建议我们还是再去一下案发现场看看吧。”
第3章 第 3 章
【Chapter 3】
“永哥，还没走呢？”周梦问他。
“快了，七点过应该能收工。怎么？有什么遗漏的吗？还得你亲自跑第二趟。”
“我就是觉得挺奇怪的，你说，为什么林嘉佳的头在镜子里呢？浴室杀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溺死吗？凶手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她弄成这个样子呢？”周梦有点不解，整个人又凑到镜子前，打算看看还有什么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没有。
“是挺奇怪的，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指向她为什么会盯着镜子这一说。你说洗脸吧，也不可能，平常人家谁洗个脸还得凑到镜子面前洗的？”李永站起来，也盯着那面镜子看。
“不对，不对。”周梦摇头，“有个地方我们忽略了，就是为什么她会在醉酒的情况下还要凑近看镜子？”
“镜子里面到底有什么？”
“诶，你看。”周梦指着镜子碎的地方说，“这里，是不是有口红印？”
那个口红印在镜子的裂痕中间，不仔细看其实很容易忽略，而且只有一点点，其它的部分应该是被擦掉了。
“是，不过颜色有点淡，之前我们以为是死者不小心弄上去的，就没注意。”李永回答她。
“可是还是不对，既然林嘉佳是颈动脉被割断，那喷洒在玻璃镜面上的血不应该只有这么点啊。”
“会不会是凶手擦了呢？”
“那凶手为什么要擦呢？既然要擦还不擦完，这不明摆着有问题吗？”
“我觉得，凶手应该是想掩盖什么。”周梦摸着镜子说，“而这面镜子，就是最好的证据。”
“拿鲁米诺试剂来。”
“我倒要看看，这面镜子里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林嘉佳？”周梦念出镜子上因鲁米诺试剂而显现出来的三个蓝色大字，“为什么她的名字会出现在镜子上？”
“血字？口红？镜子？这是……血腥玛丽？！”徐娟惊讶。
“什么玛丽？”周梦问呆住的小协警徐娟。
“啊…就是国外的一个通灵游戏，听说因为这个游戏太灵异，有好多人都死了。玩法就是先独自一人进入浴室，而且不能带其他人进去，再锁上浴室门并关掉电灯，接着面向镜子，并在自己与镜子之间点燃蜡烛，或在镜子的两边各点一枝蜡烛，不过听说在电影《血腥玛丽的传说》里，在镜子上用口红写上任何人的名字，请出Bloody Mary，也能成为对那人的一种诅咒。最后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慢慢喃念"Bloody Mary"或者说"我信仰血腥玛丽"（I believe in Mary Worth）三次，就行了。”徐娟解释道。
“那照你这么说，这凶手，是血腥玛丽？”周梦觉得有点好笑，都这年头了，居然还有人信这个。
“这很灵的！不过该迷信一下的时候还是得迷信一下，嘿嘿。”
“那你说，这是谁写上去的呢？快，让他们赶紧去对比一下字迹，看看是谁留下的。”
“哦好！我去办。”徐娟领命。
“小川儿，再陪我去验一下尸，我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遗漏了什么，这个案子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我敢肯定，这不可能是邪灵作祟。”
“行，走吧，今天正好秦法医在。”
周梦过去的时候秦宣还没有到，所以她就先和赵小川把尸体从冷冻库里面拿出来，再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到解剖台上。刚放好，秦宣就来了，嘘寒问暖一阵后，他们便准备第二次尸检。
“法医秦宣，市公安局刑侦队队长周梦、副队长赵小川，于2020年6月21日开始进行第二次尸检。”秦宣对着拍摄着解剖室的摄像头说。
“好了，开始吧。”
周梦首先看的是死者的左手，她翻来覆去地检查，却并没有发现她左手有什么伤痕，甚至连右手也没有，这不禁让周梦感到奇怪，林知意，是真的看到了死者的左手流血了吗？
还是说，她在撒谎？
周梦盯着那只手，忽然觉得这只手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表面看起来一点都不违和，但总觉得死法和死状之间很矛盾，但是她一时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我知道了！”周梦突如其来的一嗓子让秦宣和赵小川的手都抖了一下，两人都有点无奈地望着周梦，用眼神询问她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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