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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我太没用了,护不住他,让他陪我吃了许多苦。”将恕轻声说。

    岑小舟的左胸口砰砰砰地剧烈乱跳,他不知所措地看着将恕,而将恕也微微俯下身来,认真地对视。

    “小舟。”将恕唤他。

    “我太贪心了,总觉得还不够。我痴他、恋他。看他傻乎乎地一腔热忱,就想拼尽全力对他好。”

    “我想带他逃出去,再也不让他难过。想与他白头,把两颗心缝在一起都好。”

    “岑小舟——”将恕叫了他的全名,眼睛里像有灿烂星河,不紧不慢地,耐心地问他。

    “现在,你知道我的心意了吗?”

    岑小舟的泪毫无征兆地从眼里夺眶而出。

    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只笨拙地不停点头,一直点头。呜咽着小声说:“我知道了。”

    他哭得脸都花了,但匆忙又急促,像是抑存了许久的迷茫终于找到了答案,急迫又哽咽着追答:“我也是的,我也是的。我想和殿下在一块儿,我只想和殿下在一块儿,无论怎样都好。”

    所有年少时炙热的情感、酸甜的暧昧,都在千百盏许愿的明灯前找到了答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们之间的情感太复杂。

    相依为命的亲情,肝胆相照的恩情,以及少年人那一颗、炙热而诚挚的心。

    岑小舟哭得喘不上气,眼前的景物都模糊住,泪水止也止不住,笨拙极了。

    但将恕轻轻拥住了他,像怀抱一个珍贵的宝贝,抚着他的后脑勺,慢慢地拍他的后背。

    岑小舟感受到那温暖的胸膛,眼泪愈发热烈。肩膀一抖一抖地,埋着头在将恕怀里,泪水浸湿了胸前的衣襟,

    那人什么也没说,就一直静静陪着他。手掌轻轻贴在他脸侧,叫他抬起头来,一点一点擦干了泪。

    岑小舟红着眼睛看着他,将恕的脸上挂着些许无奈。

    然后炫目的莲灯河被遮挡住。

    一个带着夜色微凉的吻落在他嘴角。

    ---

    回来时已过子时。

    毓庆宫还留着灯,近侍的人也候着。岑小舟不知想到些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将恕却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把外衣换了,吩咐下人备水沐浴。

    将恕的书桌上摆着几封信件,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他一一拆开看过,又用烛火烧掉,提笔回信。岑小舟凑过去给将恕研磨,等他忙完了,再把笔墨收起来。

    他们熟络而默契,一举一动都是多年陪伴的影子。

    岑小舟看到将恕把信纸折起来——

    电光火石间记忆碰撞在一起,岑小舟猛地想起了什么!他呀了一声,被心头的想法吓懵住。将恕收好东西,转头询问地看向他时,他焦急地想问些什么,但是问不出口,于是急不可耐地放下去手头的东西,转身去翻一旁小书柜的隔层。

    柜子一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的厚厚一沓白纸。

    这是将恕从前练的字,岑小舟受伤前,每一日都亲手收好的。

    岑小舟抬起头看了一眼将恕,又马上把头底下去。

    他颤颤巍巍地把那沓纸拿出来,翻开。只见白纸黑字每一张都是同样的内容,满满的,沉甸甸的。

    小舟。

    小舟。

    小舟......

    一笔一划,真真切切。

    他从前不识字,见殿下每天都这样重复地写,却不知道是什么内容。每一次问将恕,对方都闭口不言。

    原来是他自己的名字......

    原来那么早......

    岑小舟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只是心里狂涌上来的欢喜和泪意,把他整个人都要淹没了。

    殿下喜欢他,殿下把他从丽昭仪宫里一起带出来,不让别人欺负他,给他漂亮暖和的衣服穿,带他出去玩,给他买糖葫芦......

    岑小舟没出息地又哭了,将恕又心疼又好笑,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低声哄他:“这么没出息,不哭了,以后都对你好。”

    这时候就有宫女太监抬了浴桶进来,岑小舟忙把眼泪鼻涕擦了,老实巴交靠边站着。

    将恕脱了衣衫踩进水中,待左右皆退下了,回头看见岑小舟呆呆立在那里,笑了笑说:“过来。”

    岑小舟下意识应了一声,以为是要伺候沐浴,近到跟前去刚要伸手去拿巾子,半途中却被止住了。

    一抬头,将恕握着他细细的手腕,坐在水中用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望着他。

    “殿下。”岑小舟被热气熏得有些脸红,呐呐道。

    将恕手腕一使劲,岑小舟哎呀一声,落水坐在了他怀里。

    ☆、肆

    【《平夜阑》第四章】

    ——————

    暖香罗帐,一夜春风。

    ☆、伍(终章)

    将恕再度睁眼时天边方才破晓,他闭了闭目再度睁开,神情已是清明。

    胸口臂弯有柔软的触感,是岑小舟小猫似地安睡在他怀里。小太监面容白净,睫毛纤长,肩颈还带着暧昧的红痕。将恕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发,眼神愈发柔和,又忍不住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动作极轻地下了床。

    整个毓庆宫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声响都没有。将恕穿戴整齐,这才从侧门走出。

    云疏风凉,积雪初散,天边一抹初露的日光。将恕走向殿外,一个暗卫无声无息出现在侧。

    “十六殿下,圣上病危。”

    将恕的脸色丝毫不见意外,他嗯了一声,脚步不停地走向毓庆宫门外。

    ——在那儿,一支银甲精兵已暗中蛰伏。

    为首的女将手提霜刀,与他远远对视,高声问:“你确定不会后悔?”

    将恕眸光沉沉,答道:“我不想他躲躲藏藏地跟着我。”

    女将听罢,沉默地一言不发,只向他递过一匹骏马的牵绳。

    将恕转身看向那暗卫,道:“告诉你主子,记住我们的约定。”

    他手腕一撑,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吁声震耳,随后整支军队的蹄声步声响彻,如一只蛰伏的利刃,迅疾而出。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将恕纵马踏御街,遥遥前方的宫阙高大巍峨。

    “咚——”

    “咚——”

    “咚——”

    “.......”

    冷厉腥风中,皇帝驾崩的二十七道丧钟声声响起,悠长似哀鸣。

    将恕手执缰绳,脸上的神色有片刻的悲悯与嘲讽,但很快被马蹄声敲碎。

    ......

    大宁硕乾二十一年正月十六,久病数月、原本已见好转的皇帝猝尔病逝,未指出继承人就闭上了眼。十五皇子与丽昭仪拿出一封不知真假的诏书欲登帝位,而那位素有贤名的九皇子则露出了狼子野心,当着先帝的尸身将丽昭仪母子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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