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5(1/1)

    第二十六章 算了(三更)

    孟多在厅堂里看见蒋兴,蒋兴一见到他,就扑过去,抱住孟多的腰,说:“孟老爷,连你也不能救钟夫子吗?”

    孟多问:“他怎么了?”

    蒋兴说:“你不知道?钟夫子被关进大牢了。”

    孟多让他慢慢说,蒋兴告诉他,钟夫子一个月前在路上见有位姑娘被欺负,他上前帮忙说了几句话,结果欺负人的公子不知怎么就躺在了地上昏迷不醒,官府的人就把钟夫子抓走了。

    蒋兴说:“我们都急坏了,院长听说你在鹿府养病就写了帖子递进去,你没收到吗?”

    一个月前是孟多与鹿时应关系正好的时候,孟多不必多想就能知道院长的信送到了,但被拦下了,下令拦信的人除了鹿时应不会再有其他人。

    孟多的脸上浮现冷笑,鹿时应,你还瞒着我做了什么?

    孟多和蒋兴在孟府等,让阿洛即可去查钟齐雁的下落,这件事蹊跷古怪,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下的套,钟齐雁只不过是个区区书生,整他没有意思,胡老板利用钟齐雁想杀孟多,这一次是谁又想做什么。

    蒋兴在孟府等的时候,见孟多脸色不好,问:“孟老爷你的病还没好吗?”

    孟多说好了,又说有些闷他出去转转。

    孟府的人为蒋兴送来了零嘴,蒋兴正吃着,忽然瞥见桌子下面有个什么东西,他走过去,趴到地上,看见了一只小耗子。

    小耗子也不像小耗子,只有蒋兴的手那么大,长着稀疏的褐色绒毛,像猫一样蹲坐在地上,有两只小小的爪子,脸长得却很漂亮,嘴巴弯弯,睁着圆溜溜的小眼睛,笑眯眯的样子。“这是个什么东西?”蒋兴好奇的伸手去抓。

    小叶子还很小,平常被孟多揣在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了,唧唧唧的叫。

    “别碰他!”蒋兴的手还没伸出来就被大步走回来的孟多打断了,孟多几步走过去,将小叶子重新放进怀里。

    “这是什么东西?”蒋兴问。

    孟多说:“袋鼠。”

    蒋兴没听过,以为是自己见识少,看着孟多的怀里,问:“看上去很小,像刚出生的。”

    孟多说:“已经两个月了。”

    袋鼠的孕育周期很短,成长却需要很长时间。

    “那它长大了是什么样子,它的爹娘呢,可以让我看看吗?”

    孟多的心一紧,好像才刚想起来小叶子的另一个爹爹是鹿时应,愤怒和酸楚一起涌上喉咙,那种不适的感觉席卷全身,孟多站了一会儿,匆匆找借口走了。

    傍晚阿洛回来了,告诉孟多钟齐雁不在大牢里,三天前被人接走了,带走他的人是二皇子的人,还让阿洛转告孟多,请他明日独自过府一叙。

    孟多知道了,设套的人与二皇子脱不开干系。第二日,孟多按照约定没带阿洛和蒋兴自己去了二皇子府。

    二皇子之前给孟多下药,被鹿时应整的很惨,恢复了好一段时间。

    孟多再见到二皇子,觉得此人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穿着肃正,神情端庄,举止大方,见了孟多,游刃有余的招待他,说:“孟老爷是稀客,快请坐。”

    钟齐雁坐在二皇子的身旁,表情有些拘束不安,但并没有遭了牢狱的消瘦和憔悴。

    下人为孟多添满了酒,二皇子说:“孟老爷与我前些日子相谈甚欢,如今要派人去请才肯过来,不知是我府上的酒不合孟老爷胃口,还是什么原因呢?”

    二皇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见长,孟多端起酒,说:“是孟某怠慢。”

    说完仰头一口将酒喝完。

    二皇子挥手让下人为孟多添酒,一连添了三杯,钟齐雁有心想拦却最终没有出声。

    直到夜色渐浓,二皇子才放他们离开,孟多喝了许多酒,没动一口菜,胃部不舒服,和钟齐雁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上,什么话都不想说。

    二皇子看着二人离开,一个人从他身后的屋里走了出来,“这就是京城巨贾孟多?”

    二皇子回头,恭恭敬敬的说:“大师,就是他。”大师穿着僧袍,手里不缓不急拨着佛珠,望着孟多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笑容。

    今夜的风真冷,大运河的水在月色下翻滚着银波。

    钟齐雁想找些话说,但开了几次口,孟多都没什么回应,他也闭上了嘴。

    快走到孟府的时候,孟多忽然停下了脚步,钟齐雁正想着什么,察觉孟多停了下来,才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

    静悄悄的孟府门前,一身白衣的鹿时应站在夜色里。

    看见鹿时应,钟齐雁不知怎么突然伸手握住了孟多的手,孟多看了他一眼,没有挣脱开。

    鹿时应是来告别,但看着二人交握的手,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孟多,好像看着一场梦无声破碎,碎片漫天飞舞溅进了他的眼睛里。

    不然鹿时应的眼睛不会这么疼,疼的想流出来什么。

    钟齐雁永远都可以被原谅,但鹿时应没有这样的待遇,鹿时应做什么都会错,孟多可以轻而易举的不要他。

    “我……”鹿时应张了张嘴,漫天遍地的酸涩便瞬间包围了他,他以为他得到过,以为孟多也曾想和他在一起,不然他们怎么会在杏花树下亲吻,孟多怎么会对鹿时应说“等你”。

    孟多和钟齐雁与鹿时应擦肩而过,走过去的时候钟齐雁低着头,而孟多好像根本不认识鹿时应。孟府的大门缓缓打开又缓缓合上,鹿时应用手捂着脸,笑了起来,浑身颤抖,叹息一声,低声说,算了。

    孟府的门一关上,孟多就抽走了自己的手,皱眉看着钟齐雁,“你做什么。”

    钟齐雁抿了抿唇,刚想说话,孟多挥手打断了他,“我很累先去休息了。”

    钟齐雁看着孟多的背影,又回头盯着紧闭的孟府大门,不知道想了什么。

    三日后,孟多正在厅堂听钟齐雁为蒋兴讲书,一身戎装的章礼江骑马闯了进来,大声对孟多说:“皇上派鹿大人前去北方迎战北屿,援军仅有三千人,你若不去见他,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孟多上了章礼江的马,一路疾驰,章礼江告诉孟多,鹿时应惹怒了天子,皇帝给他三千人是让鹿时应去送死,老侯爷不许章礼江去,但如果能为鹿大人效力,不枉费白活一场。

    马跑的很急,风刮的孟多的脸很疼,他的脑子乱糟糟的就被章礼江拉上了马,及时的是,没有太久,他们就追上了军队。

    章礼江的马直接冲到鹿府的马车前,希望求见鹿大人,他把孟多推上前,说:“孟老爷来了。”

    孟多愣愣看着马车,鹿时应没有下来,声音从车窗传出来,鹿时应说:“回去吧。”又说:“小侯爷,你也回去吧。”

    接着,鹿时应说了启程,军队就开始继续前进。

    车轮滚滚,风沙阵阵,旌旗蔽空。孟多的眼睛渐渐模糊,眨一眨又变得清楚,章礼江说鹿时应一定知道自己这次有去无回才不愿意见他……

    孟多望着远去的车马,说了和那一夜鹿时应说过的同样的话。

    “算了。”孟多说:“算了吧。”

    八月的时候京都举行了秋闱,钟齐雁的成绩还不错,故而参加了许多文人墨客的聚会,他邀请孟多,孟多没去。

    听说八仙楼里又来了几位姑娘,唱曲子顶顶好听,但自从章礼江把孟多送回孟府自己去追随了鹿时应以后,孟多连八仙楼都不想去了,整日待在孟府。

    阿洛从没见过孟多这个样子,以前钟公子拒绝孟多的时候,孟多也不见得有多么难过,更从没借酒消愁。

    “鹿时应”的后劲太大了,孟多喝了一夜的酒,还能把他记得清清楚楚。

    有时候孟多醉的一塌糊涂时会想,鹿时应如此待他,是出于愧疚想要弥补,还是鹿时应也动了凡心?

    但谁都会觉得鹿时应不可能看上孟老爷吧,孟多不读书,除了账本,其他的字都认的不多,一身铜臭,精明市侩,风流纨绔,哪哪都配不上鹿时应。

    孟多变回了袋鼠的样子,更不想动弹了,缩在被窝里懒洋洋的把小叶子从袋子里拿出来,举在眼前看,想从小叶子脸上看出什么。

    小叶子身上的毛又长了一点,遮住红色的皮肤,小尾巴甩甩的,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长得像鹿时应。初秋的京都真无趣,孟多在这里生活了七年,第一次想回澳洲,想坐在树下安安静静的吃树叶,什么都不用想。

    这一天,钟齐雁来了孟府。

    孟多披着衣裳怏怏的坐在前厅,漫不经心的打哈欠。

    钟齐雁说了他最近很受二皇子赏识,做了什么什么事,见了多少的人,孟多心猿意马的说:“挺好的,你一直想当官。”

    钟齐雁说:“问侯何苦,自饥只要民饱,江山社稷为重,我辈能出力自然是好的。”

    孟多从前听钟齐雁说文绉绉的话就困,现在更甚于前,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去继续睡,就听见钟齐雁又说:“大昌与北海交战已久,前些日子传回消息,说我大昌终于胜了一回。”

    孟多闻言又坐了回去,拢着衣襟想问什么,但又没开口。

    大昌与北屿之战,其中艰辛困苦岂是区区一句话能说得清楚,必定是戍边将士冒着狂风巨浪顶着雷箭踏着尸山血海才换来了胜仗。

    钟齐雁说:“二皇子说,虽然打了胜仗但大昌损失惨重,将领伤亡好几。”

    孟多的心顿时拧了起来,维持不住淡然,盯着钟齐雁,问:“他还说了什么?”

    钟齐雁现在是二皇子的人,他说给孟多的话就是二皇子想让孟多知道的。

    第二十七章 假意谈情(四更)

    钟齐雁犹豫了一会儿说,“二皇子说他会上奏皇上,派出援军,令我当督军,前去支援鹿大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