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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满意，微微点头。“接比夏的通讯，我们需要一位有资历的见证者。”
“摔飞机，然后被当地居民捡走。醒来后看着终端里的番号职位我一个也记不起，往后该干什么也不知道。脑袋空空，我自觉没了回部队的理由，随波逐流到最后。就这样了，如你所见。”
Reca叹口气，“我跟你差不多情况”。她挽起袖子，赫然露出两条干枯皲裂的手臂。
她的语气平淡，可是Reca难过又失落。“是怎么受的伤呀……”沦为交际花的拉娜，原来的她是多么和善羞涩的一个人呀！
星球长双手在桌上交叉，“很多人对过去犯了什么罪绝口不提，反正也是流民和星际海盗私自处刑，联盟不予承认。我为他们尽量争取，先划出保护区，默认赫尔墨斯就是他们的从头开始的世界。”
这么说他不在这里……Reca不知是喜是忧，匆匆告别接洽的官员立刻返回去找拉娜。
昏暗的小黑房里，Reca指着窗外巨大的幕墙，“这广告应该已经放了很久，元帅身后的人就是比夏。我是没有条件，但你既然记得他，为什么不联系？”
原来屏幕里正在演讲的元帅身后不知什么时候一左一右多出两个人，Reca楞在当场，说了一半的话瞬间从脑子里飞走。“您好？”其中一个人试探着询问。
“他们的身份问题呢？”
比夏皱眉，“可是……”随即他看到坐标，不说话了。这个地方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第一次丢了队友，第一次亲手向队友开炮，午夜的梦魇和无数次徒劳的追寻，全部在那里！
泪水涟涟的一夜。
“能，路上缴获他们藏匿的兵工厂几颗能源星，还给两位将军带去补给，我们这次汇合就可以联手足以清缴所有的机械战舰。”
星球长了然笑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派人过去交流就好。慢慢来，一开始就以民间组织的旗号，时机成熟再寻求后续的发展。”
“怎么这么严重！这么早就开始老化！”拉娜冲口说完老化二字，自己也楞了一下。为什么她会知道这么专业的词汇？
“哎呀这都是好久之前的宣传片了，元帅用他的就职演讲做征兵广告的。指挥官比夏当然在战场上啦，前些日子不是那边忽然进攻停滞了一下吗？元帅立刻发起猛攻，比夏已经把前线推进了好几个星系啦。”
两人都是一阵儿沉默。
Reca移开视线点头算是默认，“嗯，当时条件不好，治疗不及时。后来严重了想再恢复却没那个条件，这种材料很不好找。我的身体状况我清楚，这样下去恐怕坚持不了多久。”Reca笑笑，“你敢相信吗？我现在身体差到跑步喘气浑身疼痛，连夜里视物都困难。过去的长官……恐怕也以为我当时坠毁早已死了。就让他以为牺牲了，总好过连累大家痛苦一次。不如不见。”
拉娜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目光有些迷蒙。她重新提起话头，“很长一段时间，我曾经被欲望俘虏。其实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这份工作就一直做到现在。我只记得自己摔了脑袋，受伤前的事基本都想不起来。你觉得我都记得，其实只是因为你来了，我才稍微有点印象。”
Reca结结巴巴，“那位……指挥官，现在战况这么激烈，他怎么待在办公室？难道不用升空作战吗？”
“他是谁？”Reca指着窗外那张冷酷英俊的面孔，目光灼灼盯着对面的星球长。
这么说他在元帅那里！
闻言他快步走下台阶来到投影前，“什么事元帅？”
“这颗行星倒是没什么可取之处，但接收大熊整件事情意义重大。你能明白吗，桑德拉？”
“想好了？真不回去？”Reca心里一阵发紧，昔日的联盟军人新编作战部队的天之骄子，沦落到这个地步，实在很让人痛心。虽然拉娜身为联盟军人，可是她显然受了严重的精神损伤，应当不用再毕生服役了吧。
比夏正站在指挥舰舷窗前微微蹙眉，盯着前方不知想些什么，“报告！元帅来电！”
“是！”桑德拉眼中犀利的精光一闪而逝。
桑德拉仍旧是一身刻板拘谨的笔挺军服，胸前抱着一沓文件直直立在元帅身后。“明白，这会是我们行使自治权独立接收的第一颗星球，会是个很好的开端。”
“那就好，我这边有事你回来一下。有一个没被记录的移民星球合并过来，我需要有人在场证明合理性。”
“联盟军部……欢迎你们。”温和醇厚的声音响起，比原先多了不容置疑的气势。Reca条件反射地扭头，速度快到把对面坐着的星球长吓得一跳。
“谢谢您长官”，Reca感激地欠身，随后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接着聊对接的话题。“大熊上的人只有组织没有武装，而且那边的引力实在是个大问题。我也知道现在联盟有困难，但是……”Reca越说越感到艰难。
Reca无言。相似的经历，她拖着残躯病体，拉娜怀抱着破碎的记忆，也说不清谁运气好些。“你不去找他吗？找比夏，他应该能帮助你。”
星球长呵呵笑起来，“连这也不知道？看来大熊的确太落后了，需要立刻改革起来！”他看着Reca目不转睛盯着屏幕惊诧的目光，接着说道：“很帅对吧，确实！男的是指挥官比夏，简直战功卓着！我们头顶的太平都是他保卫的。他身边的女士是桑德拉，将军的得力助手，文职的领袖，帮助将军统管所有政经问题。他们俩一文一武，现在是我们草帽星系最炙手可热的吉祥物呢！”
“班纳吉元帅，真是战功卓着！已经收复了防线附近好几个星系，现在是他的新年演讲，会提到后续一些辖区的政策。”大概是看她面露疑惑，星球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解释。“坐吧，不是说你有急事？演讲我都录好了，待会儿再看也可以。”
“嗯，报告里都写得很清楚。做的不错！小伙子！能源弹药之类还跟得上吗？”
“就是班元帅呀？”他们摸不着头脑。
“不，对方突然乱了进攻节奏，被我们合围包抄。也许他们的指挥中心受损，显然现在一窝蜂。我们已经推进两个星系，今早已经到达边缘跟边防军汇合。”
Reca只好点头，毕竟她也不懂其中的道理。“好的长官。大熊生存条件非常恶劣，食物和药品是现阶段他们最需要的。我简单分析过，那里农业工业应该发展不起来，所以……”Reca还想再说什么，插播广告里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以前犯的罪都不追究了吗？”Reca非常惊讶，“这个还在开会研讨，我已经上报联盟了，大概要看系统后续怎么判断。”
Reca若无所觉，对面的摩天大楼的巨幕打出一张非常熟悉的面孔，正是面无表情的比夏！
“还有他身边的人呢？”
“好，她们都说我武力值高又仗义，平时比较照顾我。我也确实能打架，替她们挡了不少灾祸。我跟她们在联盟各处流浪，一直到这里。”
“这宣传片天天都放吗？刚才我没听清元帅讲话，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你那边情况怎样？”元帅的声音在驾驶室的频道响起，“火线上压力大吗？”
拉娜点头沉默，“不回去了，也回不去。其实我还怕你理解不了，我……”她没能说下去，因为Reca猛地扑上去抱住她缩坐在床上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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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战争期间朝不保夕的，我希望过好眼下平静的生活。赫尔墨斯星的生活水平总有保障，我现在这样很好。”拉娜抬起了头，“倒是你，既然这位比夏曾经是你的上级，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你……之前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