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主人喜欢的话，就废了它(2/3)
顾主任还能说什么，只能连声称好。
“可以洗干净的，我每天含两次好不好，主人。”
今日，他笑的并不凄哀，也不癫狂。
纪怀止伸出手，压在他的脖颈上安抚似的摸了几下，“阿晏？”
从此他的世界将陷入长久的黑暗，他要任凭四方屋角化为他的天地，在那里等一场也许永远也不会降临的光明。
他所有的狼狈，所有的不堪，都已经被那个最不想看见的人看见了。
影青抿了抿嘴角，掀开帘子出去了。
可以的…可以洗干净的。
顾主任闻言轻蔑的哼了一声，“真会异想天开，算了，我跟你废什么话。”
可是他明明也会饿，也会哭，也会…也会痛。
纪怀止收回了手，淡淡道“顾主任说，你的滋味不错。”
晏观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校门，怎么坐上的车，他浑身发抖，手臂紧紧的环抱住自己。
纪怀止不轻不重的放下了茶盏，“寒叶山针这两年的品质下滑了，还是季雪青更好，改天我让阿晏给主任送两包季雪青。”
纪怀止带着晏观离开了教务楼，一路上他都没说话，突然感到衣摆处传来些阻力。
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啧，怪不得费尽了心思要往这里钻，是为了寻个好主儿啊。”
他不明白，可是他已经没了假装无辜的资格。
他甚至说不出话来。
纪怀止继续往前走，晏观仓皇着追了上去，“我可以洗干净的…”
“行啊，你现在也搭上纪家四少了，也算没白来，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走吧。”
等到纪怀止坐下，顾主任又往他跟前推了一盏茶，瞥了一眼晏观，状似为难道“纪少，他的身份让学生们都很不满，我也是没有办法…学校没有收奴隶的先例，其他各校非议的话，神女那边也不好交代，你看…还是把他领回去吧。”
晏观生生的受了，然后飞快的爬起来找母亲和哥哥，他看见那两个和他血脉相连的人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他又想到了什么，弓起身体，跪趴在地上，把瓶口插进了…插进了后面。
他想起自己之前做的事，干笑了两声，“纪少……要不要再考虑一下，他只是个……”
“别…别不要我。”
纪怀止顿住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好，谢谢顾主任提醒。”
一年级还未分属性和方向之时，并不需要侍读，但是一旦到了二年级，这个名额便非常的重要，只要是与安溪学院有交易往来的世家，学校给这些少爷小姐们的资源，也会给侍读一份，这也是替世家培养人才，等到他们出去以后多数都能成为独当一面的灵者，他记得那个宋茗辛才是纪少从纪家主城带来的人，本以为这个名额肯定会落在宋茗辛头上。
晏观上前擦了擦哥哥脸上的水渍和血迹，又用旧衣服缠上了母亲流血不止的伤口。
他不再开口，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敲门的声音，纪怀止推门走了进来。
哥哥费力的想要起身，结果用力过度，冒了一个鼻涕泡。
妖者，谓妖冶，谓妖邪。
回头看见晏观低着头，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抓着。
晏观抬起了头道“没有哪一条校规说，奴隶不可以上学吧。”
晏观却笑了，他脱光了衣服，看着透明的液体一点点的从身体流下去。
纪怀止微蹙了蹙眉，晏观立刻低下了头。
他只是依旧有些难过，隐隐的明白，他似乎连最后的一点渴求，也要失去了。
纪怀止淡淡的低头看他抓着自己衣摆的手，晏观抿着唇松开了，他仰起脸，看着快要哭出来了，“不是…我不是故意要瞒着。”
“啊……”凄厉的声音响起，血丝泛起，薄薄的皮肤越发的吹弹可破。
晏观笑了起来，他一只手摸着哥哥，一只手摸着母亲，在月色下，笑的有些难过，但是带着抚慰的力量。
晏观把它们拿了出来，一瓶瓶的拧开。
影青坐在车里，看着他的样子道“想哭就哭，忍着难受。”
看到纪怀止站了起来，顾主任也起了身，嘴上说着我送您，然后凑到他旁边，小声道“纪少，买东西还是要注意一下的…不干净的往家里带，实在是不体面啊。”
顾主任的瞬间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纪同学来了，快，快坐。”
晏观又打开了一瓶，缓慢的，从自己的脖子处浇了下去。
他一口一口的含进去，然后在颤栗之中吐出来，不知重复了多少回，口腔已经疼到麻木了，连浅处的喉咙都是刺痛。
晏观摇了摇头，头偏过去靠在了窗子上，似是魔障了一般，喃喃道“好脏啊。”
“顾主任……刚才…跟主人说什么了。”
他这一身的原罪，只因这骨血？
夜幕快要降临，晏观在床上突然坐了起来，跑到洗漱间拉开了抽屉，里面是排的整整齐齐的高浓度洗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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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怀止抬手拿起茶盏，放在手里不断的转圈，半晌道，“把他的学籍注销，我名下应该有一个侍读的名额，转成侍读就可以了吧。”
晏观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回了屋子，没一会儿影青敲了敲门，转身离开，晏观把门打开，看见门口放着一碗清汤面。
顾主任愣了一下，心道这纪少对这花妖还真是上心。
晏观面无表情，只是攥紧了手心。
主任室里，晏观平静的站着，任由男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他。
晏观的瞳孔缩了一下，里面立刻蓄满了液体，“主人……”
他这纯粹是不打自招，纪怀止神色一凝，明白了什么。那老男人都快六十岁了……倒是生了些确确实实的厌恶出来。
“别哭，没不要你，先回去吧，让影青送你。”
纪怀止靠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抬起了头，冷清的眉眼对上了晏观哀求的神情。
纪怀止停住了，他掏出通讯晶石点了几下，回头碰了碰晏观的眼角。
他真的饿了，端进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喉咙就开始发出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