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问题少年矫正中心】结束章：正义(2/2)
偷走现金的，也可能是老师、保安，甚至外面不知名的人。
“好啊，一个个的，你们这一批进来的算是我见过最不老实的！”他狠骂着，假发都已经掉到了地上，露出那完全秃了的头顶，“那就从你开始！给我上来！”
沈经年没有犹豫，朝最近的落单警察走去。
“站住不准动！”黑色的枪口对准了他。
夺走许多学生生命的吊绳也被高高收起。
不一定是学生。
体育馆后面，工人已经将混合好的水泥整齐的铺在了那块泥土上。
少年跪在地上用刷子擦着那些深红色的血迹，擦出来的泡沫都是鲜红色的。地板已经被刷毛了，缝隙里长年累月的暗红无论怎么擦拭都无法清理。一盆水泼过来，红色的泡沫散去，可地板依旧透着不正常的暗红。
“丢了多少现金？”
警察有些诧异，多看了他一眼。
再过一天，这里就会彻底固化，连带着学生的尸块和那四箱钞票永远的被掩埋在水泥之下。
沈经年到底是没去接：“你放我口袋里吧。”
“我的阿年……真聪明。”
他是被校医带走的，所有老师有目共睹，因此也没有人阻拦制止。男人微笑着把少年护送到体育馆，眼眸里带着难掩的兴奋：
调查取证需要时间，一群警察分散开来，每个地方都细细走访。学生被关在寝室里一整个下午，校园里安静得仿佛放了假。警察都是敏锐的，也很奇怪这里怎么一个多余的人都没看见，就顺口问了校长一句。校长心里发梗，又舍不得丢掉的那四百万现金，又怕被看出来了什么……
他私下里联系管教老师：“把学生带去食堂吃饭！吃完饭放到操场去活动！但都给我警告一遍，一个字都不准他们说！”
学生被集体赶去吃饭。
“怎么了？出结果了？”校长站了起来，搓了搓手，“来，给警察同志准备点水果和茶，让接应的老师态度都好一点……”
“总额？”
“你怎么走出去？出口都给老师堵住了，他们不会让我们见到警察的……”
地板整整刷洗了三遍。
一辆辆警车把立德树人教育中心的大门全部围满，上面下来的警察全副武装，完全不是普通民警的配置。保安被严格控制，要求蹲地抱头，敢多动一下就等着吃枪子了。这下谁都知道情况不对，可校长还以为是有好消息来了，一边笑一边下楼，准备迎接自己丢掉的那四百万——
校长是暴怒的，拉着学生上去质问昨天晚上在哪里，在干什么。学生当然完全不知情，哭着摇头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作为杀鸡儆猴的那只鸡，他依旧被强行推上了吊台，狠狠勒断了脆弱的脊椎骨。
不用他说，保安都已经点头哈腰了。
校长支吾了一会儿，报了个中间的数字：“两百万。”
学生一个个站着，没有一个吭声的。
“我还要接受改造治疗。”少年神色平静，“我是现在唯一能出去的人。”
毕竟他们手里只有电棍，而这些警察手里是有真的手枪的。
医生此时也来寻找自己的16号同学。
沈经年闭上了眼。
中年秃顶的男人捡起了自己的假发，一边安放在脑袋上，一边哑声安排：“把这些都处理掉，让后面盖盖严实。让学生全部闭嘴，然后再报警。”
所有校长觉得有嫌疑的学生都被拉上去，无法交代出令他满意的情况就会被勒死。普通的学生根本做不到反抗，玩家们虽然会拿出自己保命的道具和这群老师保安作斗争，但面对着电棍和长刀，最终也只能饮恨而亡。校长气得疯了，体育馆前面的讲台上已经堆满了学生的尸体。但在死了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还没有任何线索，再暴躁的人也不得不冷静下来——
下午，劳动课紧急停止，所有学生都被要求前往体育馆集合。
王大勇想了想，从裤裆里掏出了那一沓照片。
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紧急插播一条特大犯罪团伙新闻：位于临沂市的一家非法青少年矫正中心存在严重虐待，虐杀，强迫劳动，侵犯学生行为。学校负责人及老师已经被紧急控制，所有在校学生被转移至专业心理康复中心接受康复治疗。据悉，该矫正中心已存在十余年，颇受家长追捧，矫正收费高达十万元……主持人评论：教育孩子不是靠体罚，更不是靠治疗。亲子矛盾必须耐心协商，以人道的方式进行解决，而非一昧追求“听话”“懂事”……
沈经年被分配刷洗地面。
学生被关进宿舍，难得不需要去上劳动课。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校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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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证进行了一整夜。
忽然，门口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寝室里还存活着的玩家已经只有十二个，此时正紧盯着那小小的窗户。校门口传来了警笛的声音，他们终于看到了不是老师的NPC进入这所学校。校长点头哈腰着给警察送烟，然后极为气愤的说着遭遇偷盗的事情。年轻的警察只记录着情况，烟却始终都没有收。
校内监控都被烧坏，为了尝试恢复记录，内里的储存卡全都被警察要走。校长惴惴不安的等待着回应，又舍不得那些现金，又觉得让警察过来实在是有些危险。他坐在办公室，抽了一只雪茄才舒服了一点，呼出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劳动间。在那里，学生们还都拼命的干活，每天能够创造不少收益……
晚餐变得丰盛了不少，终于有了一口肉，不少人吃得抬不起头。吃过饭，又全部扔去操场，操场门口就有老师紧紧盯着。王大勇心里着急，生怕找不到机会把证据递给警察。但沈经年却和他要了那一沓照片，低声道：“我去。”
“四个箱子……”
“昨天晚上，学校里发生了一件非常不可接受，恶劣，糟糕的事情！”校长左右踱步，焦躁令他的表情变得狰狞，“现在，我给犯错的人一个机会，只要你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做了什么事，我就既往不咎……”
但，这一回，来的警察……也太多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