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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意味着billkin本该在一年后出海的计划必须在一个月后提上日程。
billkin顿时瞪大眼睛:“不可以!你不知道搬货的活儿有多脏多累!你有洁癖受不了的。”
billkin绝望地看着高三开学日子的推进,最终偷偷办理了一年的休学手续,他决定去帮码头的巴颂叔叔搬货以补贴家用。
两个少年在黑茫茫的夜里因为彼此不相通的心,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一直到各怀心事地躺在床上,他们也没有和对方再说一个字。
我才不是觉得接受帮助丢人。如果你因为我们家强迫自己做不爱做的事,这样我会感到很难过。billkin在心里说。
他从自己对PP无法克制的关注中认清自己对PP的情感叫做喜欢,但他自发地为这场来势汹汹的暗恋铺上了悲剧的底色。他知道PP不会在他们家常住,说到底是不过是生命里萍水相逢的人罢了。
billkin终于闭上嘴巴。
这没办法解释billkin在看见自己画了露西之后的愤怒。“那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屋子里?为什么不和我说话?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别说只是因为我的洁癖!”PP质问道,他为billkin不肯认清自己内心的行为感到不齿。
billkin耷拉着湿漉漉的狗狗眼,让不知米贵的PP竟觉得他有些可怜。他想了想道:“那我也去帮忙。”
他悄悄升腾的隐秘情愫被性别和阶级这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内心深处,变成他永远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
横冲直撞的躁郁在billkin脑子里咆哮。他不知道那种听见PP在海边时的惊慌是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这样?上个月PP还在他的讨厌排行榜里稳居榜首,现在自己却像个傻子似的跑来找他,一种对他而言完全陌生的情绪伴随着惊悸和反感直冲脑门。
“你喜欢露西。”这次PP没有用疑问句。
☆、四
可是billkin没办法回答PP,因为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或是说他根本不敢面对这个原因。
PP被激起了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他总是会去做别人认为他做不到的事。“我可以的,billkin,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是件丢人的事。”看着billkin像是又要说什么的样子,他接着说:“如果你不同意,我会把你休学的事儿告诉金叔叔。”
他想,电视机里果然全都是骗人的,喜欢怎会是甜蜜的呢?他初尝的喜欢完全是压抑而酸涩的。
“码头巴颂叔叔的仓库缺送货员,我会去帮忙搬货。”
PP拿出了从前剩余的一些零花,足够金后续的康复费用,但却被金坚决地拒绝了。辛勤劳作了大半辈子的渔农不愿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恩惠。
PP迟早要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就像河鱼应该回到淡水,海鱼应该汇入海洋。他那么易碎、精致,与这里粗糙贫瘠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应当回到漂亮的别墅和平静奢华的游泳池,不多时就把在渔村枯燥而清苦的生活忘得一干二净。
他听过很多清苦人家的孩子通过念书改变自己的命运,billkin这么的聪明,他应该拥有光明的未来的。
billkin面对意料之外的质问,抿了抿嘴无奈地说:“PP,你不懂,我没有选择的。”
PP在卧室的小桌子上发现了billkin的休学申请书,校长在申请书上盖的章像是对billkin未来一锤定音的宣判,从未被金钱困扰过的PP无法理解billkin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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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两人的关系达到冰点时,金带着满船的战利品和满身的伤回来了。
billkin很快套上了防水背带裤,转头看见PP掩着口鼻,两只指头拈起脏兮兮的连体裤,正皱着眉头做思想斗争。他叹了一口气道:“我来帮你吧。”
这件事billkin瞒着金,但没有刻意瞒着PP。
……
金的伤让他们家变得更困难。平时捕渔卖鱼的钱仅够供金和billkin父子最基本的生活支出,而金在医院的费用对他们家来说更是一笔巨大开销。billkin外出打工的哥哥已经失联多年,家里唯一的经济来源被一只梭鱼狠狠切断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俩一起来到巴颂那儿,表明他们想来当临时的搬货员。油头肥耳的饭店老板满意地打量着两个高高瘦瘦的廉价劳动力,扔给了他们两件塑料的防水背带裤,朝着仓库外的大卡车努努嘴:“喏,那是今天全部的货,你们得在天黑前把它们全搬到冷库里。动作可要快些,否则鱼会臭的。”
于是PP顾不得两人的冷战,气冲冲地把休学申请书拍到billkin面前。“你在想什么啊?你知道高三休学意味着什么吗?”
Billkin追问金在海上的遭遇,金却不欲多提,只说他们遇到了一只将近一米的梭鱼,凶悍好斗的捕食者在海面挣脱了拇指粗的拉绳,用手术刀般锋利的牙齿切开了金的左臂肌腱,这意味着金再也不能拉动缆绳或者收网。
老板像只胖企鹅一样一摇一摆地离开了。
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billkin少有的流露出脆弱的神情,这让PP有些手无足措。他放缓了声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沉默了一会儿,压着火说:“我当然喜欢露西,她是我很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