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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billkin咀嚼着这两个字，好像不能明白其中的意思。他的心里开始泛出绵密的疼痛，嘴里尝到苦味，以至于他瘫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捧在手中的响螺掉到地上，但他不想去捡，也不想去看。

    billkin出海的日子终于到了。由于金受伤，billkin会和阿凯父子一起出海。

    但是想到回去就能见到他，这又让我重新充满力量。

    billkin把思念埋在深处。他相信不去问津，他的初恋就会被风干然后消失。可这份思念还是偶尔会冒出来叫嚣，让他诘问自己，PP喜欢过我吗？那些欲说还休真的存在过吗？

    等到金回到家，billkin于是向金询问PP的去向，金答道：“林总派人把他接走了。”

    billkin回到渔村，他从收获满满的渔船上拿了两只漂亮的响螺，想要作为送给PP的第一件礼物。

    但海岛上的生活依然要继续。billkin还是跟从前一样，会和朋友们一起赶海，会出海去捕渔，对PP的想念像是变成了某种隐疾，只在没人的时候发作。但只要变得忙碌，这样的症状就会减轻许多，每当时间被占满后，他就像真的把PP彻底忘了一般。

    “他说了些什么吗？” billkin有些木木地问。

    两天后，西装革履的秘书带着两个彪形大汉来到渔村，给金说明来意之后，连拖带拉地把极度抗拒的PP架上了回去的轮渡。

    所有人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除了无精打采垂着头的PP。

    后来billkin常做梦。他梦到下铺又传来轻浅的呼吸声，梦到初见时PP坐在窗前画画，梦到背着众人那个青涩却甜蜜的吻。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把船上的渔货卸下来就匆匆跑回家，只想快快见到心上人。

    从前和现在，总有一个是梦吧？不然怎么会有这样不真实的感觉？

    他得不到答案，只能摇摇头安慰自己：不重要，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回到正轨了，我们都回到各自“正确”的生活轨道上。渔农的孩子和小少爷，如此不相契合的人生版图，本就没办法放在一起。

    billkin攥紧了手里的竹签，表面却毫无异状地继续跟朋友们调笑，PP对他的无动于衷感到有些失望。

    站在码头上离渔船最近的PP却一直沉默着，他本该为billkin终于能出海感到高兴的，这是billkin从小到大都期待实现的愿望。可他没法高兴，甚至没法扯出一个宽慰的笑脸。

    一句话也没留下就离开了。

    神灵在上，众人在侧。这是此刻我耗尽了勇气跨越纲常，唯一能做的事情。

    巴颂打量着明显变得沉郁些的billkin，随口问道：“以前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年轻人呢？”

    想要告诉他，鲨鱼的鳍在船边游来游去，还有海鸥会在船舷落脚。想要把那个不清不楚的吻剖白，把我的心意通通告诉他。

    亟待表明的心意，未送出的礼物，和青涩的那句喜欢你，迟到让它们变得毫无意义。

    可是我为什么这么难过？

    他趁乱把billkin祭拜时他在庙里求得的上上签塞进billkin手里。唯物主义的PP在心里祈祷：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妈祖，那请一定保佑billkin平安归来。

    ——billkin的航海日志

    你问我现在的感觉吗？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没有支点，晕船让我浑身无力，我呕吐了好多回。

    你终于还是回到你的海域。

    但他很快发现家里空无一人。金这个时间应该在渔市。卧室里的下床铺得整齐，像从没人住过。他找遍了整个渔村也没有找到PP的身影。

    还没有人踏出那一步，但始终会有谁踏出那一步。

    ☆、六

    这是好兆头。他想让自己更加忙碌，于是决定再去巴颂饭店搬货。

    “阿kin，你忘记带咱家的祖传护身符啦！”金的大喊穿过了人群闹嚷嚷的音浪，随后就是“嘭”的一声绊倒的声音。

    第一次出海在渔村的人们看来是非常神圣的日子，billkin会按照习俗去祖庙里祭拜妈祖以求平安。PP和billkin的众多朋友们也来为他送行，齐聚在庙宇外等待着在里面祭拜的billkin。

    PP激烈地拒绝，但留给他的只有一串挂断的忙音。

    我的梦想就是当个威风凛凛的水手，现在我终于出海了。

    彼时PP在渔村接到了来自林总的电话。林总简洁地下达指令：“两个月了，该回来了，我会派陈秘书去接你。”

    祖庙离码头很近，于是大家簇拥着billkin将他送到了船上，以□□ile为首的朋友们絮絮叨叨重复着耳朵听出茧子的注意安全，船上的阿凯跟朋友打闹着玩儿，阿凯爸爸调笑着说billkin人气可真高。场面乱哄哄热闹闹的。

    这时，billkin突然弯腰，在PP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一触即离的、海盐味儿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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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想了想道：“嗯……没有，他走的很匆忙。”似乎察觉到billkin情绪不对，他补充：“他迟早是要走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