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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也能借着这个时间点，试探一下。
封曌有些紧张地摩挲了下自己脖颈上的琉璃珠，入手的熟悉触感让他心里中安定不少，“你，能跟我说说，魔种是什么么？”
宋知然并没有立刻给出回应，他顿了下才道：“魔种氛围低中高是三种，对应的是普通兽人，一般灵师，以及高阶灵师。”
普通兽人被种下魔气的种子后，被称为低阶魔种，而可兽化成为灵师却无法成为高阶灵师的兽人，在种下魔气的中指后，乃是中阶魔种，以此类推，高阶灵师对应的便是高阶魔种。
不过——
“魔种可以进化。”宋知然点出关键，“因为魔气会激发人之潜能。”
封曌不禁想到自己为了保命，故意放任自己魔化时的事，说来也是奇怪，自己……当时究竟是怎么想的？怎么就给魔气有机会占据意识了呢？万一这玩意儿占据自己意识后的第一反应不是狂暴干掉坏人，而是先把自己彻底变成傀儡，那……
艹！
大意了！
此时此刻，封曌竟也没了功夫去庆幸自己果然拥有主角光环了，心底的后怕涌上来，整个人都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种下魔气，是不是跟我的情况一样？我，算魔种吗？”
宋知然的视线从上而落，极黑的眸子与封曌那双琉璃眸对上，一个极冷、极静，一个因为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忐忑不安，彼此碰撞交错，又是一次无形中的试探。
封曌提高了声音，重复问：“我，现在算是魔种吗？”
“……算，也不算。”宋知然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应。
封曌琉璃色的眸光颤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意识地捂住的一块小石头，因为心头震动，一个用力，竟然被硬生生捏碎了。
一手的尘土……
封曌看着自己的手，真脏，“为什么我既算魔种，又不算魔种？”
“因为你的魔气不同，”宋知然顿了下，才继续道，“而且，你的情况也不同。你是被魔气浸染，而不是被种下魔气。”
“有区别？”
“有。”
“……没骗我？”封曌不太相信。
宋知然拧了拧眉，好一会还是耐着性子道：“你知道真正的魔种是怎么诞生的么？”
封曌当然不知道。
宋知然解释：“所谓魔种，关键在于种下，如，高阶魔种可以给其他人种下魔种，而被他种下魔种之人，多半会成为他的养料。”
***
“养、养料？天啊——”西隐州的一间民宿之中，风秀秀轻呼一声，面色发白，眼睛瞪圆，她看着对面坐着的封舞，好半天才问出一句，“那，那是不是就像是之前那个人、不，魔种一样，在危急关头，吃、吃掉这些养料，然后壮大自己？”
封舞觉得风秀秀这形容的还挺贴切，就是莫名有点恶心。
不过。
“秀秀，你既然是第一次离家历练，为何会选择西隐州？”封舞皱眉，有些担忧，“西隐州如今魔潮将近，你最好还是先回去，或者，换一个地方历练。”
风秀秀叹气：“我……我妈妈送我出来的，她、短时间内，她恐怕不会让我回去的。”
封舞道：“那就换一个地方！”
风秀秀有点心动，毕竟如果说几天前她挺身救下封舞的时候，已经被当时可怕的场景吓的夜里噩梦连连的话，那么昨日在进入西隐州的第一天，她差点直接疯了。
从古地球时期就已经拥有的高科技，这里却统统没有。
没有被联合国宣城无所不在的网络，没有家用电器，没有水泥路，没有……法律。
是的，最可怕的就是，这里没有秩序，是一片混乱。
风秀秀走入这破落城邦一样的小镇第一天，就见到了战斗，那是一个穿着一身灰色劲装的家伙，单方面屠杀了两人后，就将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那目光赤果果地像是要把她吞下去。
这样的羞辱，风秀秀自然不能忍。
只是，她还没有所动作，身旁的封舞却突然踏前一步，站在她身前，低呵一声：“滚！”
灰衣人似乎认识封舞，骂了声“晦气”后，拖着那把染血的刀，转身就走。
然而，就在风秀秀以为对方要走的时候，这人却又突然暴起，抄起手中滴血的刀就劈了过来，周身四道灵环同一时间闪现，显然是直接开大。
那一瞬间，风秀秀真的直接吓懵了。
幸好封舞似乎早有所料，两把巨斧一抡，一把对上那人的大刀，另一把则是自己落在了灰衣人的肩膀上。
“噗嗤！”会议人半边肩膀直接被砍没，他却眼皮都没动一下，反而再度四道灵环一闪，愈发疯狂的冲杀过来。
“秀秀？秀秀？”封舞用手在风秀秀眼前晃了又晃，见人终于回过神来后，就道，“走，趁着天还没黑，我先送你离开！”
风秀秀还有些沉浸在回忆里的惊恐和不安中，她下意识地跟着封舞站起身往外面走去，只是房门才打开，就见着了两名雌性。
“恬儿，你这么快就过来了？”封舞眼中先是一喜，但很快，又皱起了眉，看向徐恬儿身旁的灵海大学校长——黄宝珠。
徐恬儿本来是想要说点什么的，只是自己的老师在旁边站着，她也只能冲着封舞眨眨眼睛，表达自己能在这里见到封舞的高兴之情，不过，当眼角余光看到风秀秀后，却是愣了下，然后皱了皱眉。
风秀秀突然就感觉到，这个叫“恬儿”的姑娘，似乎不喜欢自己，她咬了咬唇，心里有点委屈。
风秀秀和徐恬儿之间短暂的互动，封舞可能没在意，但是黄宝珠却尽数收入了眼底，她轻咳一声提醒道：“不如，我们进去聊？”
封舞想了下，摇头道：“我要先送秀秀离开，等回来……”
“封舞姐，你要离开？”徐恬儿娇俏的小脸流露出微妙的神色，她说，“我和老四刚进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公告说，接下来要封城三天！”
封舞皱眉，风秀秀却直接白了脸，她抓住封舞的胳膊，像是下意识地寻求庇佑的小兽。
黄宝珠看了眼今天反应奇怪的徐恬儿，再度提出进去聊的意思。
这一次封舞没有拒绝，然后，风秀秀就再一次听到了一个新词汇——魔种爆发，这是一种在每一次魔潮期间，让人既觉庆幸，却又深感痛苦绝望的现象。
瑶池圣地中。
夜幕降临，一条宽阔的银河挂在其上，比那圆月还要明亮。
封曌和宋知然这时候并没有休息，反而趁着大部分异兽休息的时候，打算继续前进，寻找那所谓的果林和温泉池。
不过。
封曌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宋知然又一次将差点撞在一颗石头上的人抓住，拧眉道：“你若是累了，便休息。”
封曌摇头，说：“我不累。”
话说完了，就脚步一转，避开眼前的大石头继续前进，然而走了好几步后，却发现，脚步声好像有点不对。
第80章
封曌回过头,就看到宋知然站在那里，黑袍银发的青年，因这不同寻常的夜色,愈发神秘遥远，远不可及。
封曌忍不住就要抬脚往回走,想要拉近彼此的距离,但是抬起脚后，却又顿住,他眸光垂落,顿了好一会，还是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不走了？”
“……你在想什么？”宋知然问,“或者，你在怕什么？”
封曌藏在阴影中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强笑道：“我能想什么？我不过是……不过是想着回头那伴侣传承中究竟有些什么好东西？我还挺好奇的！”
宋知然眉头拧紧，只是看他。
封曌知道他这是不相信的意思，有心想要再说点什么,至少要岔开话题,可是在对上那双极黑的眸子后,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圆月不知何时钻进了云层,银河也添了几分朦胧。
寂静的夜色中,不过是隔着几步之距的两人,此时此刻，却像是隔着楚河汉界，谁也跨不过去。
“啊——”突然响起一声惨嚎,让封曌下意识地扭头往某个方向看去，然而很乖，这声惨嚎像是打破了什么墨守成规的约定一般,夜晚中本来静默的虫鸣鸟叫声都没多少的瑶池圣地中，各个方向都传来了惊呼声，无一不是震惊，痛苦而又绝望的求救。
“情况不对。”封曌开口，琉璃色的眸子警惕地四处打量的同时，抬脚想要与宋知然汇合。
然而。
宋知然显然比他快了一步，在封曌还没靠近的时候，已经先一步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手指一抚，拿出了空间沙漏。
“救命——救命啊——”
痛苦的求救声，越来越近。
宋知然拧眉，正要使用空间沙漏，手背却被轻轻按住了。
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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