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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胖月亮和胖星星,显然跟这个无一处不精美的璎珞项圈格格不入——苏令德几乎是立时就反应过来,这恐怕是玄时舒亲手所雕。
苏令德贵为王妃,见过的名贵首饰数不胜数,但当她捧着这个长命锁、看着这对珥珰,她还是下意识地,轻轻地“哇喔”了一声。
玄时舒一直微微提着心,听到这声“哇喔”,他立刻略带忐忑地问道:“喜欢么?”
苏令德的目光从礼物移到玄时舒的脸上,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喜欢!”
她这一声是如此掷地有声,玄时舒几乎产生了错觉,觉得她好像不仅仅是在说喜欢这份礼物,更仿佛是在说……喜欢他。
玄时舒恍神之时,苏令德已经捧着檀香盒走到了玄时舒的跟前。她把檀香盒放到了玄时舒腿上,自己则坐在凳子上,盈盈地看着玄时舒:“王爷,你替我戴上好不好呀?”
玄时舒声音喑哑地应道:“好。”
苏令德便侧坐着,让他解下她的旧珥珰,将新的星月珥珰戴上去。
他离她很近,低头便能望见她细长的脖颈,嗅着她身上的馨香。玄时舒担心扯疼了她,手微微发颤,试了几次都没能把新珥珰戴上去。
苏令德一直很有耐心地安坐着,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乐得侧过头去:“王爷,你手抖什么呀?”
玄时舒紧抿着唇,半晌才低声道:“我没戴过。”
苏令德莞尔,侧身向他伸手:“那我自己来?”
玄时舒手中攥着珥珰,迟疑了一会儿,固执地摇了摇头。
苏令德笑眯眯地摇头晃脑:“哎呀呀,我不急呀。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我们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反正他俩也干不了什么。
玄时舒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无奈地轻斥道:“别乱动。”
苏令德当真不动了,乖乖地侧坐着,口中嘟囔道:“可我再这么僵坐下去,要成木头人啦。”
玄时舒啼笑皆非,被她这么一打岔,手上的动作倒是稳当不少。他顺顺利利地给她戴上珥珰,又被苏令德塞给一个璎珞项圈。
她面对着他,微微扬起头:“还有项圈呢。”
玄时舒动作微微停滞了一瞬,然后俯下身去,替她戴上项圈。
他们离得很近,苏令德的呼吸拂过他的耳侧,让他的耳尖悄悄地红了起来。玄时舒的手不敢抚平戴在她胸口的项圈流苏,只替她扣上之后,就哑声道:“好了。”
可兴奋中的苏令德完全没有意识到玄时舒的异样,她低头抚平璎珞项圈上的流苏,抬头就欢天喜地地问道:“好看吗!”
她离他太近了,近得他登时就沉溺在她的笑容里,近得他一眼就能看到她眼中盛着的,失神的自己。
他情难自制。
玄时舒俯身吻下去的那一瞬,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想,这大概不能怪自己。
只怪这月色迷离,而他的心上人,实在太美。
*
玄时舒微凉的唇落在她唇上的那一瞬,苏令德瞪大了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她心底生出羞怯,如月亮躲入云后,却又生出无限的欢喜,随春风四渡春意。
可她还没来得及琢磨明白,玄时舒便结束了这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苏令德茫然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玄时舒声音喑哑地笑道:“喜欢吗?”
这一瞬,苏令德终于听出了他一声更低过一声中的缱绻。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通红,她下意识地推了玄时舒一把,硬生生把玄时舒推得往后移了几步。
玄时舒停住轮椅,无奈地道:“若我站在悬崖边上,夫人可就是谋害亲夫了。”
苏令德瞪他一眼,好不容易找回点自己的声音:“你、你、你……王爷,你欺人太甚!”
她声音含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点点娇和一点点憨。
玄时舒低低一笑:“我喜欢我的夫人,天经地义,是圣祖之训,哪有欺人太甚一说?”
“你以前才不会这么说,快说,你是不是把我的王爷掉包了?”苏令德的脸更红了。玄时舒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直白地表露过喜欢,他们之间,就像在云层里捉迷藏,隐隐约约露出苗头,却谁都没有明说。
玄时舒笑意微敛,轻轻地一叹。
他是不该明说的,可他藏不住。爱意比他自己以为的还要深,深得连他的城府都盛不下。情难自制,概莫如是。
“令令。”玄时舒正色看着她:“我是当真心悦你。从前如是,现在如是,未来亦如是。”
苏令德本以为他会调侃地回复,却没想到他如此郑重其事地明白阐述了他的心意。她一时竟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我……我……”
第65章 旧识 “叫夫君。”玄时舒看着她,展颜……
玄时舒并不急着现在就要一个许诺。
他伸出手来, 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将她散落的发丝别至脑后:“没关系的令令,你不用现在就去分辨你心底的情绪。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这便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吗?”苏令德困惑地问道。
玄时舒坚定不移地点头:“足够了。不论你是否心悦我, 我们是夫妻,你的名字生生世世都会同我的刻在一起, 于我而言, 这就已经足够了。”
苏令德怔怔地看着他,半晌,她往前走了几步,手中托着璎珞项圈上的长命锁,认真地问道:“那长命锁上,也刻上了你的名字吗?”
玄时舒微微一笑,他移到苏令德身边来,伸手试图托起苏令德脖颈上挂着的璎珞项圈。苏令德连忙避开, 双手护在胸前, 红着脸梗直着脖子问道:“诶?”
玄时舒微愣,才意识到苏令德误会了。他本该笑她敏感,可只是一想到苏令德误会了些什么,他自己也忍不住红了脸。
玄时舒别过脸去, 清咳了几声:“咳,我只是想让你看那长命锁。”
苏令德脸色通红, 嗫嚅道:“我……我自己也能看。”
苏令德再次仔细地端详长命锁,才发现在“苏令德”三字之下, 还刻着一个小小的“时舒”二字。
她用力握紧了长命锁,抬起头来:“我……”
她有千言万语想说,可还未曾说出一句话来, 玄时舒就已经自顾自地移到了小桌旁,提起了红泥小火炉上的小壶:“令令,饮酒吧。”
苏令德略有些气鼓鼓地坐过去,将小壶从他手中小心地“夺”过来:“你不许喝!”
玄时舒无奈地道:“我只是想替你斟酒。”
“才不要。”苏令德嘟囔道:“你哪里是想替我斟酒,你就是不想听我接着说下去。”她困惑不解:“你为什么不想听?你是笃定我不喜欢你吗?”
玄时舒静静地看着她。他怎么会不想听,直到遇到她,他才知道何为满山春意,为一人而生。可他又怎么能让她说出来呢?
她会后悔的。
玄时舒伸手拿起温着淡茶的茶壶,笑道:“我怕我听了夫人的心声,若是不好,怕是泪纵千行,坏了这良辰美景。若是好……”
玄时舒斟了杯茶,在茶水汩汩声中调侃道:“我虽饮茶,也怕情如酒醉。可奈何不良于行,无能为力,岂不痛上加痛?”
苏令德立时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她脸色通红,伸手就捏了块桌上的糕点塞到了玄时舒的嘴里:“快闭嘴吧王爷!”
小娘子脸都烧起来啦。
这情景似曾相识,玄时舒含着笑,细嚼慢咽后,认真地纠正她:“夫人既然明了我的心意,怎么还叫着这么生疏的王爷呢?”
“那叫什么?”苏令德看他吃糕点,自己居然也有点儿馋,伸手也拈了一块吃。
“叫夫君。”玄时舒看着她,展颜相向。
苏令德脸色绯红,她抿了抿唇,一扬头:“不叫。哪有夫君什么都不肯跟自家夫人说的。”
她还惦记着玄时舒见樠溪族人的事呢。
玄时舒莞尔,故意叹了口气:“原来一套我亲手定下样式、精雕细琢的首饰,也不能打动我夫人的心哪。罢了,那就说给夫人听。”
“樠溪族长想带着族人拜入涠洲王府门下。”玄时舒信手捏了一块糕点,缓声道。
苏令德诧异地瞪大了眼睛:“可王府不能养兵呀,樠溪族人人数不少,我们怎么收?”
玄时舒神色未变,只掀帘看着她笑道:“叫夫君?”
苏令德磨牙嚯嚯,屈服于玄时舒的“淫威”之下:“夫君!”
然而,玄时舒脸上方挂上笑意,帷幔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川柏紧绷的声音打破了满室的旖旎:“王爷,涠洲郡密信。”
玄时舒原本不悦的神色猝然一变,立刻神色郑重地道:“呈上来。”
苏令德也跟着紧张了起来:“涠洲郡……是有关爹爹和哥哥嫂嫂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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