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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述厌一看这些,忍不住轻轻皱起了眉,慢慢放下了筷子。

    他点进去了其中一个,往下翻了翻。

    越是往下深入了解,他眉头皱得越是深。

    同一时刻,守在门口的民警先生正背靠着门手插着兜,很无聊地盯着天花板看。

    走廊上人声冷清,空气里飘着消毒水的味道,连脚步声听起来都相当冷漠无情。

    这么呆了十多分钟后,忽然就有人遥遥叫了一声:“哎!警察大哥!”

    警察“大哥”转头看去。

    一个护士捧着一大捧五颜六色的花,朝他走了过来。

    “刚有人去护士站那边,把这个交给我了。”她把花递过去,说,“他说他是陈述厌的朋友,是来看他的,但是陈述厌跟他说了现在情况特殊,他也没办法进病房,干脆就把这个交给我们,让我们拿过来了,你就给他拿进去吧。”

    民警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眯了眯眼。

    他吸了下气,看起来像是闻到了什么似的。

    护士丝毫没察觉出来,还在说:“还有还有,那个人还有话让我传,他说——”

    “等下。”他说,“别动。”

    护士:“?”

    民警说完这话,就一步上前,伸手在护士拿着的这捧花里来回晃了晃,权衡了一番之后,捏住其中一株蓝紫色的花,往外抽出来了一些,然后探头往里瞧了瞧。

    护士捧着花,大气都不敢喘,一动不敢动。

    病房外不止他这一名警察在守,见到情况有异,就有两个刑警围了过来,问:“怎么了?”

    看花的这位民警很快把脑袋缩了回来,伸手把那根蓝紫色的花和里面的一朵红玫瑰各自捏出来了半根。

    花茎上是淋漓的新鲜血液。

    两个刑警各自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一个当即就反应过来了,连忙骂了声“操”,然后拔腿就往护士站那边跑,估计是想去抓那个送花过来的人。

    民警想也知道那人肯定早跑了,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又把花按了回去,然后甩了两下手,把花从护士手里抱了过来。

    另一个刑警从怀里掏出了警察证,亮了一下证件后,又拿出了一根笔,对护士道:“抱歉打扰一会儿,情况特殊,我得在这儿问你几个问题,根据要求还要进行录音,提前告知你一下。”

    护士人都懵了,闻言愣了好几秒,然后才嗯嗯啊啊地应了两声,点了点头。

    刑警先生简单道了句谢谢配合,摁下了录音笔的开关,问:“送花来的人长什么样?”

    护士紧张得不行:“是……是个穿着黑西装打领带的人,很高很帅……”

    “很帅?看到脸了?”

    “没有。”护士说,“他戴着金色镶边的眼镜,还有黑口罩,还戴了一个黑色的帽子,但是人很高很瘦,脸型也好看,眼睛也特别好看……肯定是个很帅的人嘛。”

    刑警和抱着花的民警互相对视了一眼。

    刑警先生很快收回了目光,接着问:“那你有问他的名字吗?”

    “问了。”护士说,“他说他叫……吴夏树。”

    刑警:“……”

    刑警的脸色一下子阴了下去。

    他啧了一声,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心里的惊涛骇浪,接着问:“那……关于这个吴夏树,你还有什么别的印象吗?回忆一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仔细回想一下,什么细节都行。”

    “啊……”

    护士仰了仰头,目光飘忽了一下,很乖地去回想了一番,又伸手挠了挠脸,慢吞吞地回忆道:“他……很白吧,然后穿的一身正装,像个贵族似的,好像特别宝贝这捧花,交给我的时候特别小心,嘱咐我一定要交给陈述厌,说因为这些都是他最宝贝的作品……”

    “作品?他是这么说的?”

    “嗯。”护士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莫名其妙,问他什么作品,他就笑了,说这些就是他的作品。”

    “我以为他是个搞花的艺术家,就那种搞插花的什么的,就没有再问了。但是最后他走的时候,又说了好多很莫名其妙的话,说让我告诉你们。”

    刑警问:“他说了什么?”

    护士道:“他说——”

    被警察问起时实在太令人紧张,护士一时脑袋里有点空白。于是她低了低头,紧抿住唇,仔细思索了一会儿。

    她记忆里,穿了一身黑色正装的人放下花离开时,还曾经轻轻叹了一口气。

    随后,他往外走了两步,突然说了一声“对了”,回过头,道:“他们还不知道那幅画的名字。”

    护士当时正在登记他的名字,闻言一愣,抬起头,“啊?”了一声。

    “吴夏树”像是魔怔了,他站在那里,眼睛里有诡异的光。

    他说:“他们还不知道那幅画的名字。”

    “他们还不知道那幅画的名字。”他再次喃喃了一遍,“你得告诉他们,我对他们所取的名字不满意,我对他们所取的名字不满意。”

    “告诉他们,”他唱剧一样伸出手,高高抬向上空,目光随之一起看向空中,“告诉他们。”

    他说:“那叫做雪白鹿。”

    他看着自己伸向空中最前端的指尖,眼中熠熠生辉,闪烁着诡异的光。

    他又喃喃了一声:“雪白鹿。”

    ——

    病房的门被人突然砰砰敲响了。

    陈述厌还在一边端着塑料碗喝粥一边沉思徐凉云的事,想得太深,当即就被吓得一呛,半口粥全咳了出去。

    门外的人大声道:“警察,你方不方便现在问话?”

    声音变了,应该是换了个人。

    陈述厌放下碗,咳嗽了两声,抹了下嘴清了清嗓子,应声让他们进来了。

    开口的时候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警察得了他回应,拉开了门。进门来的警察有两个人,一个是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徐凉云就是莫名其妙看重他的民警,另一个是见过一两次的刑警,也是之前一直都负责看护他的。

    两个警察跨着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

    刑警朝他一点头,走了进来,面目严肃到狰狞:“打扰了。”

    陈述厌:“……没事,不打扰。”

    陈述厌一边应了一声,一边抬头看向民警。

    民警先生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但看向他的脸色还算柔和。

    或许是因为对方是被徐凉云看重的人,陈述厌莫名其妙有点小依赖他。

    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问民警:“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警察走进病房,刑警先生一屁股坐在了病床旁的一排椅子上,民警先生站在一边,脸色阴沉地朝他点了点头,道:“吴夏树又活了。”

    陈述厌:“?啊?”

    刑警先生拿出手机,点了两下,说:“刚刚有个自称是吴夏树的人,来医院送了一捧花给你。”

    陈述厌:“……??”

    刑警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机里的照片调了出来,递给了陈述厌看。

    陈述厌拿过来一看,就见这是一捧相当五颜六色的花,白的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全都有,一应俱全。

    “他说这些是他的作品。”刑警先生说,“根据我们的资料,吴夏树确实是一个很喜欢画一些花的画家。”

    “他确实是。”

    陈述厌应了一声,又放大了这些花,来来回回看了一下,轻轻皱起眉,道:“这里面……好像至今为止的花都有吧?”

    确实是这样。

    已经死亡的方韵案件里出现过的玫瑰、陈述厌家里的那些黄色花瓣的向日葵、以及这次杨碌失踪时被留了满地的蓝桔梗,都在这一捧花里。

    这里一共七支花。除了这三朵,还有一朵白色的绣球花、一束蓝风信子和一束紫风信子、以及一朵粉色郁金香。

    “对。”刑警先生回答,“也就是说,这个人一共要杀七个人……目标并不仅仅是你和方韵两个人。我猜多半是劫你没劫成,所以察觉到了这么下去难度太大,干脆就用这种方式扩大了范围吧,这样好办事。也有可能是一开始打的就是调虎离山的主意,根本就没打算让你排在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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