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1/1)
第二十一章 与君共舞
林瑶玥不敢抬头,
更不敢与慕容锦四目相视。慕容锦周身滔天的气势,锐不可挡,以摧枯拉朽之力,将自己紧紧摁住!她不敢作答,也不知该如何让作答。
二人之间的低语与暧昧,却瞬间击破了慕容翎的视线!
“皇叔要找人一起搭档,侄儿便是最合适的人选。”慕容翎上前,挡在慕容锦和林瑶玥之间,一手将林瑶玥拉至身后。
“哦,是吗?”如果说刚才慕容锦清冷的模样中还带着一丝别样的意味,那此时慕容锦的声音便如寒铁般刺骨,戳入心肺。
慕容翎不由得有一丝畏惧。但很快,他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神。今后他慕容翎是要继承大宛皇位的。他可不甘心像父皇一样被慕容锦踩在脚下!
“侄儿希望皇叔能赐予侄儿这个机会。”慕容翎此时恭谨地微微做了一个揖,语气诚恳。
但慕容锦幽兰色的凤眸只是冷冷地在慕容翎的头顶轻扫了一下,转而似是冷笑,声若寒潭,“侄儿的好意,本王心领了。可有些事情你替代不了,你可明白?”
慕容锦的声音带了一丝戏谑,将慕容翎此时的卑躬屈膝收在眼中,他知道他这个侄子野心非凡,恨不得此刻就将自己斩杀。只可惜——
慕容锦唇角轻笑,微微勾了一个弧度。恐怕慕容翎一辈子都没有这个机会。
而有这个机会的人,是他眼前正在邀请,却差点第三次被她反抗的人,
“林瑶玥,你身为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这点胆量都没有吗?”慕容锦的声音带着一丝威厉。
林瑶玥不禁抬眸。
是的,如果他是来报前世之仇的,那么来吧!自己已死过一次,又何须再畏惧。果然自己方才是被他周身的气势所压制,本能的想要逃避。
“臣女谨遵摄政王旨意。”
在慕容锦的注视下,慕容翎只得让开,让林瑶玥站到了慕容锦身旁。
“臣女需要如何?”林瑶玥轻问。
“云袖轻舞,马踏飞燕,你可知晓?”慕容锦幽兰色的凤眸里带着一丝促狭。
知晓知晓,她怎会不知,刚刚在这白玉高台上,她广袖轻舞。他慕容锦是被蒙了双眼了吗?
思忖至此,林瑶玥墨色的眸中带了些许挑衅,但对上慕容锦那双幽兰色的凤眸,顿时士气一弱,掌内出了些许细汗。不由得缓声答道,
“臣女知晓,臣女领命。”
只见薄而清透的宣纸之上,女子翩然起舞。足尖轻点,如凌波微波浮于水面,却未曾扰了这水镜天色半分。
男子立于中央,拉下他身上上好柔顺地紫貂皮大氅轻轻一挥,顿时带起了宣纸边缘处墨台里的汁液少许。伴着女子足尖急促地步伐,男子身形微动,一手揽过女子的腰肢。
蓦地,只听琴音一起。众人不由得向琴师望去,却见琴师的双手距琴弦甚远,原是摄政王慕容锦的内力将琴弦振动。琴音短促、有力,气势凶猛!一瞬间将在场众人拉至沙场正中,两军厮杀之声不绝于耳。
这皆出于三丈之外慕容锦周身散发的气场,而他却未动分毫!竟有这般功力。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摄政王深不可测的武功所震撼,当中以慕容翎和裴贤妃首当其中。
慕容锦一手将林瑶玥揽在怀中,旋起,双眸凝视。同时伸出他另一只骨节分明,白玉修长的手指,轻抚林瑶玥的发丝。这本是轻佻的轻薄之举,可由得慕容锦作出,却好似是二人于山水墨画间翩翩起舞。
紧接着,慕容锦轻轻松开林瑶玥,却在她旋转轻舞于他的视线边缘之时,微微触碰她的指尖,将她拉回。
蓦地回到慕容锦的臂弯,林瑶玥能感觉的锦丝贴肤的炙热,林瑶玥不禁狐疑,像慕容锦这般彷如寒冰覆身的人,也会有温度吗?
男子似是感觉到女子一丝的分神,他将女子拉至自己怀中,低语,“今世,玥儿还要嫁予慕容翎吗?”任由林瑶玥眸中的惊异,慕容锦松开了林瑶玥的指尖。
琴音斗转,舒缓,清扬。
“秋丛绕台似前尘,遍随玉颜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男子此时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是有一种畅快爽朗之意,伴随着男子深厚的内力,最后一句诗的尾音,久久萦绕在大宛皇宫上空!
‘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林瑶玥不禁垂下眼眸。
就在此曲终了,林瑶玥微楞之时,慕容锦将那紫貂皮大氅抛起,一时掩住了众人的视线。
他用他那修长润泽的手指,缓缓划过林瑶玥娇嫩地玉颜,指腹若有若无的轻触她温热的唇瓣。他广袖轻挥,没有人能看见此时林瑶玥脸上的绯红与旖旎春光,却在刹那间他足畔成画。
他将刚才覆于她朱唇的指尖,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唇瓣上摩擦。
淡淡的金光,映照着他细滑如玉的脸庞柔和生动,自有一番日月清辉之感。睫毛长长的剪影下,幽兰色的凤眸摄魂夺魄。
他勾唇,浅笑,然后松开了她。
二人的足下是水墨勾勒的锦绣河山。有道是:江山如画,驰骋为聘。
第二十二章 谁是主宰
众人的目光久久聚集在这好似从画中走出来的才子佳人身上,挪不开眼。
慕容翎看着眼前的景象,内心的火苗“噌噌”地向上冒。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大脑不受控制地,这八个字跳跃出来,要脱口而出。可是心里不知道哪个地方,却膈应地让他发狂。
慕容翎的双眸微微泛红,
“皇叔——”他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却见慕容锦向着裴贤妃说道,
“此曲终了,本王不禁思忖自己与林家大小姐甚为相配,正是诏书所写‘郎才女貌、天设地造,成佳人之美。’之言。贤妃娘娘,你说是吗?”
此话本应是戏笑的话语。但慕容锦此刻口吻平淡,面容肃穆,竟好似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时间,众人不由得相互小声低语。
在琴音骤停,慕容锦和林瑶玥二人共立于那幅水墨勾勒的锦绣山河之上时,真让人有一种错觉。慕容锦还是那个睥睨天下,举世无双的摄政王,而林瑶玥则是可与他并肩而立的女子。
那大气磅礴的水墨江山,将慕容锦的广阔胸襟表现得淋漓尽致。而林瑶玥作为这画中唯一的那一抹柔美,却丝毫没有被画中的意境排除在外,反而是融于这雄浑壮阔、气吞山河的画卷之中。
‘江山美人,天作之合’,众人不禁细声嘀咕。
慕容翎听着耳畔众人的小声嘀咕之声,不由气郁到了极点,胸口好似被重物压着,一口鲜血就要喷涌而出。
林瑶玥看着慕容翎发青的面色,不由地冷笑,慕容翎何时这么在乎自己了,自己即便真的是与他人相配,他又有什么可在乎的?
前世之时,他放任林茹真她们诬陷自己,甚至传言自己与别人有染。生生将自己逼至绝境。最后,将自己这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化成了林茹真衣裙上染布的颜料。
转世而生,他又会有什么不同?只是自己变了,不再是那个傻傻相信他,痴恋他的女子了。
“皇叔你莫要欺人太甚。”慕容翎的双眸中泛着血红,厉声怒道。
慕容锦闻言,用他绝美的凤眸轻轻扫过慕容翎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容,漠然道,“太子眼中目无尊长,无视尊卑。本王现下便替皇兄依律惩处。来人,将太子绑缚,掌嘴二十。”
慕容锦的声音没有一丝的起伏,仿佛这就是在处罚一个出错的宫人。
赏菊宴上的众人皆是震惊不已。
早知道摄政王慕容锦可代天子赏罚,金口一出,等同圣旨。却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堂堂大宛太子,国之储君,当众就被慕容锦下令绑缚,身受刑处。
慕容锦身后的侍卫上前一步。
慕容翎紧紧地瞪着慕容锦,“你敢——”
“本王敢,本王有何不敢。”闻言,慕容锦的眉间没有一丝紧促,他仰天长笑。笑意渐浓之时,他语气平缓,幽兰色的凤眸中没有一丝波澜,清冷地看着慕容翎不甘的神情,
“掌嘴”。
“是,王爷。”
裴贤妃此时的耳中嗡嗡作响,慕容锦竟然当众要打自己的皇儿。一时间,饶裴贤妃往日定力再好,此时也坐不住了。
她猛地从五彩孔雀羽色金椅上站起,此刻,与慕容锦成剑拔弩张之势。
只见裴贤妃死死地盯住慕容锦的幽兰色的凤眸,眼底淬着寒光。在这赏菊宴的白玉高台上有自己埋伏许久的卫士,将近百人,裴贤妃的凤眸微微瞥向阴影处。但——
裴贤妃的凤眸紧紧地盯着慕容锦,想从他眼中找出一丝的恐慌,没有。竟是没有。
慕容锦顺着她的目光,肯定已经发现宫宴上埋藏的近百个好手,可居然没有一丝的惶恐和害怕。裴贤妃说不上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
就在这一刻,裴贤妃刚才扫过得阴影处,猛地西南角有黑衣人被气场震起,弹上天际,却又迅速被一个力道拉了下来。同时被厉风化为的利刃,以迅雷之速切斩。
在落地的一刹那,只剩下四分五裂。失去支重的肉块,掉落在地,堆积成山。
此时殿台下,众贵女们面色惨白如纸,甚至有的晕倒在地。
唯有穆琳琅还有郭依语的神情,还算镇定。林瑶玥墨色的眸子冷冷地扫视眼前的这一切。 这世上总没有什么干净的祥和之地,若是有,大概也是有人替你扫清了障碍,承担了这些肮脏与龌龊。在这刚刚还一片和乐、歌舞升平的赏菊宫宴上,此时却只留下秋日瑟瑟的寒风,和西南角推挤如山的尸块儿。
此时,只见从正南方向,进来了慕容锦浩浩荡荡的护卫。
“裴贤妃这是要谋反吗?”慕容锦的口吻一如往常,平淡没有波澜,却让靠近他的人喉间一滞,无法呼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