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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官差便从后衙带了一个妇人过来了。

    乔大老爷见那妇人先是怔了一怔,而后恍然:“我记得你,你好似曾是我大舅的乳娘!”

    妇人朝他施了一礼,道:“乔大老爷说的不错,民妇不但是大爷的乳娘也是小姐的乳娘。”

    乔苒道:“周嬷嬷,赵家小姐赵倩现处何处?”

    妇人抬头瞟了一眼乔大老爷,忽地低低叹了一声,这才道:“小姐二十年前便于府中荷塘失足落水而亡。”

    也就是说真正的赵家小姐赵倩已经死了!那现在这位乔大夫人又是何人?堂下哗然四起。

    甄仕远敲了敲惊堂木,待到堂下议论声小了一些才开口道:“你有何凭证?”

    妇人叹了一声,道:“姑苏不少人都知晓我家小姐自幼体弱,汤药不断,小姐的……骸骨就埋在赵氏老宅的荷塘边,来之前,姑苏县衙的仵作已将尸骨取了,验尸文书大人一看便知。”常年服食汤药的人尸体与普通人是不同的,尤其那一口牙多是不大好的。

    “简直可笑至极!”乔大老爷冷笑,“我大舅难道还会认错自己的妹子不成?”

    妇人再次叹了一声,又道:“小姐年幼时同姑苏王家的小姐玩耍时曾从假山上跌落摔断了腿,此事当年的王家小姐,如今的姑苏县令夫人也能证实,姑苏县衙带来的验尸文书上也证实了此事。”那具尸骨右腿之上有骨裂的痕迹。

    站在堂下的女孩子笑了笑,神情平静。

    她当然是有备而来,如今姑苏县衙带来的验尸文书以及县令夫人的证词就放在甄仕远的面前。

    甄仕远让人将那份验尸文书与县令夫人的证词传与乔大老爷查看。

    乔大老爷脸皮看的颤了颤,半晌之后,抬起头来,道:“便是夫人不是赵家小姐又如何?那也是乔某的夫人,这同今日要说之事又有什么干系?”

    “乔大老爷,您就不好奇如今您这位夫人到底是谁吗?”女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说着她的目光转向了堂上另一位老者,“这位乔家的三太老爷许是知晓的。”

    这就是那位从姑苏赶来“救”乔墨的族老。

    那老者眼珠转了转,一副心虚的样子。

    有两个官差抬着一只箱子上了公堂。

    乔苒伸手打开了那只箱子,堂下又是一阵哗然。十八只琥珀色的琉璃杯盏就放在其中,阳光下发出悠悠的光泽。

    奇珍异宝啊!

    “这是……”乔大老爷大惊失色。

    “二十年前,乔大老爷定亲时,乔家从金陵抬了百抬的聘礼去了姑苏,结果到姑苏的当晚,一套价值连城的琥珀琉璃杯便遭了贼,失窃了。当时此事还惊动了金陵、姑苏两地的官差,追查了整整一个月,乔、赵两家又不再追加,才将此事揭了过去。”女孩子咬字清晰、声音柔和,说话时似乎有股出奇的魔力,也让有些哄闹的公堂安静了下来。

    “乔大老爷,可有此事?”这件事也记录在了府衙的案册上,做不得假。

    乔大老爷点头。

    “听闻乔大老爷生了双鉴宝的慧眼,那您看看这是不是那失窃的琥珀琉璃杯?”乔苒又问。

    乔大老爷拿起其中一只细细看了片刻,点头:“不错。”顿了顿,他转头看向那老者,惊讶之余又有些愤怒,“原来三叔公就是当年那个窃了琉璃杯的大盗!”

    第64章 巧合

    不,不是!”那一双眼眼珠乱转的老者连忙叫了起来,“不是,不是我盗的,是赵文同那个女子硬塞与我的!”

    “简直胡言乱语!”乔大老爷怒不可遏,当即飞起一脚就踹在了那老者的身上,“他们为何要硬塞与你?”

    “肃静!”甄仕远显然对乔大老爷已极为不满了,他敲了敲惊堂木,怒道,“乔正元,你再三扰乱公堂,置本官于何地?来人!”

    两个官差当即出列,拽着乔大老爷往后堂去了,不多时,便又带着走路一瘸一拐的乔大老爷再次上了堂。显然,乔大老爷是挨了几板子,当然,甄大人也并无伤着乔大老爷的意思,所以官差手里有数,让乔大老爷吃个痛得个教训便放回来了。

    挨了几板子的乔大老爷总算是不随意插话了。

    被乔大老爷踹了一脚的三太老爷吐出了一只门牙,擦了擦嘴上的血,这才道:“定亲前夕,赵家小姐赵倩不慎落水身亡,赵家舍不得这门亲事,便想了个李代桃僵的主意,要老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帮忙瞒住老太爷他们。”乔家要娶的长媳虽不看权势,却也要身家清白,那等来路不明的女子是娶不得的。

    乔苒笑道:“为何赵家舍不得这门亲事?”

    三太老爷瞟了眼一旁的乔大老爷,听的耳边一声惊堂木的声音,这才支支吾吾的说了起来:“自然是因为钱财。”

    乔家的金山银山确实令人动心。

    “那女子是谁?”乔苒又问。

    三太老爷看向一旁的乔大老爷,顿了片刻之后,才道:“只听说娘家姓焦,赵文唤她焦娘子,具体来历却是不大知晓。”

    原来是个不知晓来历的女子,乔大老爷咳了两声,厉声道:“便是个寻常女子,娶了又何妨?”乔家不缺钱财,又不求势,娶个寻常女子怎么了?

    乔苒笑了笑,没有理会乔大老爷,只对三太老爷道:“你不知晓,但是有人知晓。”说罢转身对甄仕远道:“甄大人,请传人证嫣娘、青絮上堂。”

    甄仕远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乔小姐如此有备而来,倒叫他这个大人有些无事可做,除了制止那个总爱胡乱插话的乔大老爷之外,好似也没别的事了。

    “传人证!”

    方才听乔小姐提起那两个人证的名字,众人便觉得不大对劲,此时见官差带着两个穿着齐胸襦裙的女子上堂,又见其中一个女子胸前隐隐露出沟壑顿时恍然,原来是青楼女子。

    “奴家嫣娘,是姑苏彩绣楼的妈妈。”那个名唤嫣娘的女子说着伸出白嫩的手指指向身边那个相貌有些平平的女子,“这是青絮,楼里做饭的厨娘,年轻时候,也伺候过几个姑娘。”

    被青楼里的妈妈当做摇钱树的女子自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需要人伺候,这个青絮年轻时候显然就是伺候这些女子的。

    “你见过她吗?”乔苒从袖中取出一副画像,展在众人眼前。

    有不少人已经认出这画像就是那位乔大夫人的。

    “奴家方才在堂下都听了,焦娘子嘛!奴家可是不会忘记美人儿的相貌的,姑苏见过焦娘子的也有几个老恩客,这可做不得假。”嫣娘指着画像道,“她在我这里呆过一段时日,卖艺不卖身,而后就同个喜欢作画的书生好上了。”

    “这个书生可是生的这副模样?”乔苒又取出一副画像,展在众人面前。

    是乔大老爷的大舅,那位乔大夫人的“兄长”赵文的模样。

    嫣娘看了一眼画像便笑了:“您什么都知道了还问奴家作甚?”

    乔苒顿了片刻,看向乔大老爷。

    乔大老爷青着一张脸,站在一旁,一声不吭。

    “原本还以为乔大老爷要质疑一番呢!”没听到乔大老爷的质疑,乔苒有些不习惯,顿了顿,又笑道,“乔大老爷不问,那我来问。嫣娘,你指证如今的乔大夫人就是那位焦娘子,又说那位书生就是如今乔大夫人的兄长有何凭证?”

    嫣娘轻笑了一声,看向一旁的青絮:“你来说吧!”

    青絮低低应了一声,走了出来,向甄仕远行礼起身之后道:“当年焦娘子在彩绣楼时是民妇伺候的焦娘子,是以知晓焦娘子腋下三指之处有颗黑痣,左肩上也有一枚粉色胎记。”

    乔大老爷没有吭声。

    见他没有插话,甄仕远心道:看来多半是没有说错了。

    那青絮说着,又解下了背着的一卷画作呈了上去:“大人,当年焦娘子同她兄长,不,这书生为焦娘子画过一幅画像,还提了首诗,大人比对一番字迹便可得知真假。”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暮暮朝朝。”甄仕远读出了画作上的诗。

    还是首十分有名的情诗,这下连解释都省了。

    甄仕远抬了抬下巴,让人传与堂下的乔大老爷让他指认一番是不是他那“大舅”的字迹。

    画像上的人正是乔大夫人,乔大夫人这些年衣食无忧,与年轻时相貌差距不大,不少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乔正元,这可是赵文的字迹?”甄仕远敲着惊堂木发问。

    乔大老爷青着脸,许久之后,才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是。”说罢这一个字,他便朝甄仕远俯身施了一礼,开口道:“大人,草民身体不适,可否去堂下旁听?”

    人群中挤到最前头的几个少年人正低声议论着。

    “这乔大老爷一贯好面子,怕是撑不住了!”有学生唏嘘道,“想想他也是被蒙在了鼓里,怪可怜的。”

    对好面子的乔大老爷来说,被那么多人知晓带了顶绿帽子,这感觉真同被人架在火上烤没什么两样了。

    裴曦之看向堂内,笑了:“这要看那位乔小姐愿不愿意放他走了。”

    想走吗?乔苒笑了笑,对乔大老爷道:“乔大老爷,此事并非小女得理不饶人,而是同乔大老爷有关的事情还未说完。”

    “急什么急啊?”堂下听了好一会儿的方二夫人忍不住冷笑了起来,“等着吧!”

    这疯妇定然一早便知晓了此事,想先前她那一句嘲讽,乔大老爷便气的脸色铁青,浑身僵硬的站在了原地。

    乔苒朝他笑了笑,转头又看向那个在一旁站了许久的老妇:“林婆。”

    老妇站了出来,行礼过后起身:“老奴是先老夫人身边的,老夫人过世之后,便被放归姑苏老宅了。”

    乔家对跟了多年的老仆一向不错。

    “在外祖母过世之前发生过什么事?”乔苒问她。

    林婆看向乔大老爷。

    看他做什么?乔大老爷此时已没了最初对上有根叔时的激动、惊愕、愤怒种种情绪,转头闭目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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