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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着泄露药丸消息这一点来突破显然不太可取,如此查下去那真真是要查个没完没了了。

    寻常的侍婢或许会去同旁人挤共用的澡堂木盆,她们这些小姐身边的大丫鬟是不用的,有自己洗漱的用具和水……诶,等等!

    木剑和伺书看了眼桃剑,见桃剑点了点头,这才道:“小年那一日,院中井盖坏了,早起打水时发现有鸟在井中排泄,污了水,是以那一日我等洗漱是去的共用澡堂。”

    想清楚了这一茬,甄仕远敲了敲桌案,提醒那几个抱头痛哭的侍婢,道:“继续说吧!”

    案子进行到这里,甄仕远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个案子其中的一个可能如今已经很明显了,就是真真公主所为,所有的一切都合情合理,作为一个浸淫官道多年的老手,依着这个结果结案无疑会是皆大欢喜的。

    若是没有验尸,待到药丸的事桃剑交代了,怕是只会被大家以为徐十小姐自己自作自受,此事的真相可算是彻底石沉大海了。

    甄仕远挑了挑眉,除了他衙门里那个应该可以记清当时进出过的所有人的样貌之外,对于普通女孩子,这种要求显然是匪夷所思,问了也是白问。

    只是这样的皆大欢喜或许会对不起为了真相不顾惜贵女声名的徐十小姐。甄仕远有些犹豫,他并非圣人,此时有一条更简单的路就摆在眼前,而另一条路即使花费大量的代价,查出来的结果也极有可能还是第一种。

    这样一来,能泄露消息的就太多了:譬如太医身边经手传药的小童子,经手传药的普通侍婢,甚至同徐十小姐有过交集的闺秀以及身边侍婢,但凡短暂接触过的,皆有可能模仿出个大概来。

    可这样难得糊涂的为官之道自从碰上那个姓乔的丫头,居然开始变了,这丫头,简直……有毒。甄仕远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板着脸看向桃剑、木剑和伺书,喝道:“本官身为大理寺卿,只会寻出真正的真相,不管那个凶手是真真公主还是旁人,如此才能告慰徐十小姐在天之灵,你们可明白?”

    桃剑恍然回过神来,眼泪流的更凶了:她险些因着一时冲动害了小姐。

    看着两个侍婢说完这话脸色忽然变了变,甄仕远便知道自己问到点子上了,忙问:“可是有例外?”

    “也就是说,那一日也是可能被人调换药丸的,对不对?”甄仕远反问三位侍婢。

    这侍婢自责之下做了傻事也算人之常情。

    甄仕远暗暗摇了摇头:此点只可用作参考,并不能作为突破之处。

    流言惯是如此,即便大多数人都知道不好,能控制住自己不去传言的毕竟是少数。让自家小姐死后遭受非议,对于这几个以徐十小姐为天的侍婢来说显然是不能接受的,自然会想办法隐瞒。

    这话一出,木剑同伺书几乎是齐齐摇了摇头,异口同声道:“不可能,我等洗漱都是在自己的屋中洗漱的。”

    “药丸分拆是小姐亲手做的,而后又亲手交到我的手中,应当不会有问题。”她写着,“之后那些药丸我便一直随身携带,除了洗漱之时,从未离过身……”

    共用的澡堂一个洗澡的工夫也不知进出过多少人了,这寻常人怎么可能记得住当时进出过的人?大概唯一能确定的是个女子,不,不一定,长的或者化的像女子都是有可能的,毕竟他夫人的妆面手段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厉害着呢!

    两天结案与花上十天半月再结案,即便结果一样,可影响到底是不同的。

    “等等。”眼看桃剑还要继续写下去,甄仕远在她写的纸面上敲了敲,暂时打断了她继续写下去的动作,他低头问桃剑,“你说洗漱,本官问一下你们洗漱时是否有可能被人调换药丸?”

    三人迟疑了一刻,点了点头。

    “因为你们先前自己换过药丸,所以,只要药丸气味以及入口味道相差不大的话,徐十小姐并不会有所怀疑,才会乖乖吞下去。”甄仕远仔细分析着,“但药丸还是被调换了,虽然没有做到从各方面看完全肖似徐十小姐服食的药丸,但气息味道相差不大,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虽然未必要你们这样的身边人,至少也是看到闻到接触过的人。”

    此时他面对的到底是普通的女孩子,还是要顾念一番对方心境的,不像衙门里那个,有时候还能反过来安慰他。

    这丫头虽然闹出了投缳这一出险些坏事,不过想着她先前根本不知道药丸被调换之事,如此的话,徐十小姐的死很有可能是她们自己调换药丸所为,这件事当真传出去,定然会被世人耻笑自作自受,连带着徐十小姐生前的行径也会被解读为大愚若智之流。

    对方千算万算唯一算漏的大概就是封仵作的验尸手段了,他们没想到徐十小姐并非寻常女子,有了徐十小姐生前的遗言,封仵作能够名正言顺的验尸,自然也就有了发现。

    徐家会满意,毕竟在徐家上下众人的眼中,真真公主就是害死徐十小姐的真正凶手;百姓会满意,毕竟在京城百姓心中,京城贵女,哦,不,不只是贵女,是京城所有女子之中,真真公主无疑是个“令人厌恶”的存在,多的是自认为貌比潘安实则长相差强人意的男子日日惶恐唯恐被她强占了去失了清白的;而于他自己而言,如此雷厉风行的接案结案无疑也能为他添上一笔耀眼的政绩,虽然以他的本事,做个大理寺卿也到头了,可陛下的赏赐之流还是很重要的,毕竟世上俗人而已,一个有名望的大理寺卿便是面对相爷一品公这样的人物也能多不少正面硬刚的勇气。

    甄仕远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到底还是良心占了上风。他自诩当年得罪了房相一党之后便学乖了,人也圆滑了不少,尤其在金陵呆了这么些年,无功无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既清闲又不得罪人,这日子委实过的舒畅顺遂,更是早已让他下定决心做个装傻充愣的“难得糊涂”。

    徐十小姐又不是关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等闺秀,她交友甚广,如此怕是查个三年五载也查不完。

    看这侍婢恸哭懊悔的样子,甄仕远心里对她的埋怨也少了几分。

    换药之事最清楚的便是桃剑了,桃剑认真的想了会儿,在纸上写了下来。

    真真公主侍婢调换的这个可能是谁都知道的,他此时想知道的是别的可能。那丫头不是常说嘛,只有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剩下来的那个才是事情的真相。

    众人的目光转向桃剑。

    徐十小姐服食的治疗心悸的药丸好些成分是城里药馆很难买到的,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寻常的补药,所以,这根本不是同一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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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还是要看看什么人可能调换过徐十小姐入口的药丸,”甄仕远说着,看那三个侍婢张口欲言的动作,眉心一跳,忙道,“真真公主身边侍婢调换的可能我们已经知道了,不妨再想想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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