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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绿意素日里就与紫檀走的极近，紫檀好端端的不愁吃不愁穿谁能想到她居然会去偷公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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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出事那一日真真公主带在身边的几个侍婢很快便被带了过来，此时甄仕远才送走了给他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的甄止，脸色并不算好看。
夜晚的乱葬岗鲜少有人驻足，就算是亡命之徒也不会往乱葬岗来，毕竟被扔到乱葬岗来的尸体多半是早被洗劫过的，不会留下什么值钱物什。
听公主话里的意思那东西好似还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几个侍婢脸上闪过一丝迷惑之色，只觉得自己似乎突然有些看不懂这两个素日里走得极近的姐妹了。
而且，为了将证据带出公主，居然用了这么极端的方法。
甄仕远坐在桌后，手指搭扣在桌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案，眉心蹙起又展开，展开又蹙起，似是十分的烦躁。
绿意要说的事情，午时过来之后已经说的差不多了，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叫绿意的侍婢手上居然还有这么重要的证据。
这样反应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些什么，尤其是再联想到这位甄大人的反应，几人心中一跳，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闪过一个念头：绿意说的话若是不同真真公主有关那才是怪了去了！
将尸体扔至城外的乱葬岗，到了晚上便会被饿狠的豺狼虎豹叼去吃了，没什么问题的。
原本以为这一趟来大理寺只是例询问话，只要自己咬紧牙关不松口，不出卖公主便能回去了。毕竟就算是同大理寺大牢的刑罚比起来，公主手上的鞭子也是要更令人胆颤心惊的存在。在她们看来，这整个长安城能比得过公主手上鞭子的也只有刑部大牢的刑罚了。
是就好！就算他们人多不怕，可大晚上的，这乱葬岗的味儿也怪叫人受不了的。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如封仵作那样坐在尸堆里吃饭的。
眼前这个眼神倔强的侍婢同那个死去的紫檀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居然肯不惜性命也要将证据带出来。
不过今日漆黑一片的乱葬岗中却出现了几盏摇摇晃晃的灯笼，不比行见不得光之事人的小心谨慎，甚至刻意压低声音说话，今日提灯的人丝毫没有半点压低声音的想法，正扯着嗓子问道：“封仵作，看清楚了吗？是这个么？”
正提着一盏灯笼，蹲在尸体旁，脸上蒙着黑布的封仵作随口回道：“赤着上身满是鞭痕，舌头少了半截，是咬舌自尽死的，下身的衣物也与描述吻合，没有错，就是她了！”
这一出举动委实是将众人吓了一跳，好在甄仕远及时回过神来，他眯眼看向眼前突然跪地的侍婢，神情复杂，片刻之后，他挥手道：“你们先下去吧！”
……
真真公主当然不是什么好人，瞧着先时长安城百姓凑热闹被人鼓动到公主府前示威便知道了。
她身旁的侍婢同样神情古怪的向她看来，眼里是满满的不安。
护卫一边感慨着一边让人过来将紫檀抬出公主府。尸首当然不能随意一扔，公主府对于怎么处理不小心被责罚至死的下人仆从早已无比娴熟了。
在场几个侍婢的神情一一落在甄仕远的眼中，在一旁几个侍婢身上扫了一眼之后，他便再次看向先前出声的绿意。
可没想到，绿意突然跳出来，是以几人顿时慌了，原本想了一路的说辞顿时咽到了肚子里。
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侍婢，见没有遗漏，他点了点头，起身准备一个一个审问。
下头站着的几个侍婢神情各异，正中一位紧咬着下唇，眼神愤慨锐利，看也不看身边几位平日交好的几个好姐妹。
第720章 腹中物
只是没想到的是还不待他开口，一行侍婢中其中一个便瑟缩了一下身子，突地“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口中喊道：“大人饶命！”
他当然不会相信绿意下午告诉他时的说辞，不管是徐十小姐曾经在真真公主责罚时出言为她二人说话还是尊敬徐十小姐，因着徐十小姐的死，转辗反侧日夜难安，终于下定决心不惜此身也要将事情真相抖落出来什么的。
“那快带走！回衙门！”官差喝道。
……
而且这有关显然也不是一件好事。
大理寺衙门的官差深夜到乱葬岗来找尸首自然不是因为心血来潮突然陪着对尸首感兴趣的封仵作来乱葬岗淘尸这种理由。
作为真真公主的贴身侍婢，以真真公主愤怒时甩两巴掌的性子她们自然不至于肝脑涂地一心护主什么的，可对于绿意突然的发难还是有些吃惊。
而素日里无话不谈的好姐妹绿意自从说了那句话之后便再也不曾回头看她们一眼，只是站在那里，咬着下唇，一副豁出去的架势。
……
可惩戒了恶人的也未必是什么好人。不管是眼前的绿意还是据说已经死去的紫檀，此前都是真真公主身边的红人，在真真公主身边多年。甄仕远活到这个年纪是信那句老话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尤其是真真公主这样的人，能被她重用且留了那么多年的，绿意和紫檀决计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不知道绿意对这位大理寺卿大人说了什么，可看这位大理寺卿甄大人的反应，绿意说的显然不是一件小事。
此时这几位侍婢还不知道紫檀已经死了，若是知道了，怕是更慌了。
这些他都不信。
乱葬岗一代路杖上的灯笼也自不知多久前坏了之后一直无人前来修理，毕竟大晚上的也没什么人往乱葬岗来，就算要来，也必然是行见不得光的事，如此的话，路杖什么的也不是必须的了。
夜半的大理寺衙门之内灯火通明，尤其是大理寺卿甄仕远办公的屋堂之内更是亮如白昼。
他们当然也不会认为真真公主是个好主子，可面对这样的主子，无故背叛显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毕竟见惯了真真公主的手段，对于背叛之后将会遭遇到的后果，显然是能猜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