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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不知他已然是来晚了。堪堪走到冷宫门前，顾之衡便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冷宫的门虚掩着，隐隐从中透着些许血腥气来。

    顾之衡先是觉得脚下有些粘腻。他低头看去，只见一条细细的血流蜿蜒到门口，已成了暗黑色。只有些许没干透的被他踩到，这才有了粘腻之感。冷宫之中血腥气就更足了。

    一入宫，他人未行至，声音便是先道了：“丽妃娘娘，你好大的胆子。本王的母妃你都敢动手脚，真当本王不敢对你做什么吗？”

    秦妃虽这么说，顾之衡却从她眼底神色中看出来，秦妃心底是有一人选的。而这人选，想必和他心中所想别无二致。

    顾之衡顾不得应答她，面上带着澎湃怒气，问秦妃道：“母妃，究竟是何人把你伤成这样？”

    眼下秦妃既失了势，眼下容貌又失了。她倒要看看，秦妃还凭什么本事同她争抢？丽妃越想，脸上得色越浓。

    他定睛去看秦妃现如今的模样，却是越看越生气。秦妃姣好的面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绷带包裹。那绷带之上已是隐隐犯了红，地上的血迹也没人收拾，想必是宫女不尽心尽力的结果。

    丽妃同秦妃不对付这是宫中众所周知的事情，眼下秦妃入了冷宫，得益最大的还是丽妃。这样想来，为了永绝后患派人前来划花秦妃的脸，倒也是情理之中。

    众人们乍一得知如此秘辛，面上都有些惊奇。此时便有人又有了疑问：“既是如此，皇上可否知道此事？丽妃娘娘不怕皇上知晓了一并厌弃了她么？”

    思及此处，顾之衡的神色越发冷肃。他扶着秦妃的双肩，认真对秦妃说道：“母妃。此事我定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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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倒是要看看，你究竟要对他做什么！”顾之衡正等着丽妃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却不料听到了皇上怒气冲冲的声音。旋即一个巴掌便落到了脸上。

    而在冷宫床上躺着的，不是秦妃还能是谁？看到顾之衡来了，秦妃忙坐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勉强：“衡儿，你来了。”

    心腹没有搭话，只亮了亮手上的匕首。那匕首上沾满了鲜血，些许干透成了暗红，些许还在流淌。

    秦妃见瞒不过他，眸子中闪过了几丝挣扎之色，这才说道：“……昨日有一黑衣人以布裹面袭击了我。他没说什么话，又蒙着面，本宫也不知道究竟是何许人也。”

    “吴王殿下这般怒气冲冲的，可是要往哪里去？我瞧着他这方向，倒像是丽妃娘娘宫中。”有实在按捺不住自己好奇之心的，看着顾之衡走远，忙匆匆问身旁的宫女。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先前说话的宫女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道：“现下丽妃得宠，哪个宫女太监的敢前去禀报，触丽妃的眉头？且秦妃得宠时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招来不少不满，许多只脚背地里都想着踩她呢。”

    “原是如此。”众人听到这里，面上才显露出几分了然之色。想着秦妃先前的意气风发，再看着现如今的模样，一时之间，皆是唏嘘不已。

    与此同时，顾之衡却一派怒气冲冲。他想着自己也有一日未探望秦妃，唯恐母妃在冷宫之中出了什么事情，今日便又来了宫中拜访。

    “听说啊，等待宫女发觉秦妃娘娘的时候，她脸早被划烂了，血流了一地。去的好几个宫女都吐了呢……”

    说罢，还不等秦妃反应过来，顾之衡便抽出了佩剑，大步向外走去。“衡儿……”秦妃想阻拦，却是有心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顾之衡一路走远。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丽妃几欲昏昏欲睡之时，忽见门口飘过一片黑衣。这黑衣她识得，是心腹的。

    他们的这番讨论，顾之衡自是半个字都不知情的。他只一路提着剑来了。行至丽妃宫门口，守卫的太监瞧着顾之衡这模样都有些畏惧。一小太监畏畏缩缩的说道：“吴王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这血迹斑斑的匕首，丽妃的眼睛亮了。她姿态慵懒，闲闲依在贵妃椅上，眼底的藏不住的赞许：“不错。此次你做的很好。下去领赏吧。”

    他越看越气，不由得越过了满室的杂乱奔到秦妃面前，急急问道：“母妃，你不必害怕，只尽数同我讲便好。”

    他再也按捺不住，推开了门，进了冷宫。顾之衡大打开了门，随着阳光慷慨的摄入，门内的情景也在这阳光之下，变得无所遁形。

    一听有人知道事情真相，顿时不少人都为了过来仔细听着。这小宫女一辈子还未曾受到过这般关注，见着众人这样，眉间便有了几分得色。

    却说顾之衡自发觉秦妃被毁容后心头便是憋着火气，当即按捺不住，提了剑向丽妃宫中走去。

    又那知情的，便也满足了她八卦的心思：“你还不知道么。昨日秦妃娘娘被毁容了。虽无实证，宫里头却都猜测是丽妃娘娘做的。”

    此时已至正午时分，太阳颇为毒辣。顾之衡倒也不以为意，面上只带着怒气冲冲的神情，长剑直指丽妃宫中。

    这下再没有人敢说话了。看着两人这番神态，顾之衡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提着剑径自入宫。

    顾之衡有些慌乱。他急急唤了几声：“母妃，母妃。”门内却是一直没有回应。这下顾之衡心中的不详之感不由得更是强烈。

    丽妃眼前一亮，心知是心腹完成任务回来了。她坐直了身子，面上挂着些焦急，问心腹道：“本宫且问你，事情怎么样了？”

    一路上，顾之衡面上狰狞的表情和手上的长剑吓到了不少人。他们看着顾之衡的样子面上都露出了畏惧的神情，待到顾之衡走远之后，背地里却再议论不休。

    第一百一十五章 初露锋芒

    “本王做什么，还用得着你们来过问？”顾之衡皱了眉头，眸中闪过极明显的不耐烦，亮了亮手中的长剑，“你们若不让开，小心本王连你们也一并宰了。”

    “都是秦妃娘娘的。”心腹低声对丽妃道。

    心腹恭敬应了，复又同丽妃道了谢，这才离开。待他离开之后，丽妃再也按捺不住脸上得意的光芒，笑意盎然。

    她微微压低了声线，神神秘秘的说道：“秦妃娘娘和丽妃娘娘不是一贯都是死对头么。此次听说丽妃是为了巩固地位，这才派人前去把秦妃的脸划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