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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何所依这话,子衿也不敢再坚持着说什么,只是有些忧心,劝道:“可您这么老闷在屋中也不算事情。不如这样,明日午后,天气稍暖和些,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可好?”
第二百八十六章 察觉端倪
何所依侧躺在贵妃塌上,手里头捧着个汤婆子,腰上还虚虚搭着一个小褥。听得子衿的话,何所依略微沉吟片刻,却只是笑着摇摇头:“今日便不必了。”
瞧见宁辛夷这样,欣儿却仍旧是不大放心,只提议道:“既然贵人在宫中待的烦闷,那不如奴婢同您前去出宫走走,到御花园之中散散心,您看可好?”
林轻远一直喜欢的是何所依,而她,不过是一个欢喜都不敢说出来的,瑟缩在角落的可怜人罢了。
对于这些情景,宁辛夷一一看在眼里,却只是不屑一顾。她本就无心于后宫之中的勾心斗角,更是厌倦极了这些纷争。只是为了林轻远,这才苦苦留在宫中,拼命坚持着罢了。
没等子衿再说什么,何所依便接着说道:“这些日子外头天气愈发冷了,本宫也不愿出去。索性懒在屋中,还暖和一些。”
只是庄主他……还会回来吗?这样想着,宁辛夷不由得觉着几分心如刀绞。
皇上听得这些个消息之后,心中自然是满意的紧,对于沈霍又添了几分看重。而沈霍借着皇上的这几分看重,在朝堂之上渐渐巩固了自己的地位,在朝中风头大盛,隐隐有几分盖过了顾之衡的意思。
原来,来的这人正是林轻远。得知是林轻远来了,何所依面上也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笑着说道:“本宫当是谁,原来是庄主,外头风大,庄主快进里屋来。”
起先,对着这件事情,众臣都不报什么期望。然而没过了几天,肃州便传来捷报,言说,按照皇上下达的圣旨里头的法子,肃州的洪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不仅如此,其他各个肃州周边干旱地方的旱情,也有了缓解。
沈霍言语之中的勉强,皇上却并没有听出来,只是满意笑了笑,说道:“记住便好。皇儿今日的表现着实不错,朕希望你再接再厉。”
此事已然是深秋时节。天气一天天的冷了下去,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要加棉了。这般天气之下,何所依越发懒得动弹,只是缩在凤仪宫之中。
“是谁?”何所依一边出声问着门外,一边转过头去,看着子衿吩咐道:“子衿,你且前去开门,瞧瞧来的究竟是谁。”
前朝之中诸多风起云涌,而后宫里头,也是诸多变换,不得安宁。因着这些日子皇上常常留宿在宁辛夷宫中,因此宫中诸多后妃都是极为嫉妒,虽然不敢明面上使坏,可暗地里面也总要下些小绊子。
只是鬼使神差之间,宁辛夷竟然又走到了竹贤宫的地方。此时恰好一阵风吹来,吹动了期间的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宁辛夷的脚步不由得顿住了。
林轻远拂去身上的一身寒气,进了屋中。一抬眼,瞧见何所依极为畏寒的模样,身边还围着火炉,缩在贵妃塌之上,眉头不由得一皱,露出显而易见的关心来:“阿依的风寒还没好吗?”
这样说着,宁辛夷便同欣儿换好了轻便的服装,略略收拾一番,向着翠意宫之外走去。
宁辛夷深深叹了一口气,面上的忧愁不由得更浓厚一般。一旁的欣儿看的有些着急,不由得轻声呼唤道:“贵人,您还好么?奴婢瞧见您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无事。”宁辛夷不想让欣儿担心,便只是摇了摇头,勉强笑了一下,“不过是在宫中憋闷的久了,有些疲累罢了,不碍事。”
宁辛夷听了之后,只略略沉吟片刻,旋即点了点头:“也好。在宫中待着也是烦闷,索性出了宫去,说不定会好上许多。”
距离林轻远随着何所依的队伍一同离开大周,已然约莫过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之中,林轻远对于宁辛夷,不仅没有消散,反而是愈演愈烈。
主仆两人这厢正在闲闲谈着,另一边,却传来清脆的声响。仔细听了过去,原来是叩门的声音。“咚,咚。”接连不断。
他略略偏了偏头,向着竹贤宫里头的方向望了过去。这时的竹贤宫之中,林轻远所留下的一切印记,早就已经消散无形。只有那竹林,还隐隐有几分那人在的风骨。
何所依闻言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心底不由得滑过几次暖意,笑着说道:“那日的风寒早已好的七七八八,身子骨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也已没有大碍,还请庄主放心。”
“至于这暖炉么,”何所依道,“不过是前来楚国之后,有些不适应此地气候,这才特意多点了些炉子,让庄主担心了。”
这般不同于往常防洪救洪的措施,一开始引起了朝中的轩然大波。皇上却并不管群臣的反应,只顾着把命令下达到肃州等地。
“娘娘。”子衿一边替何所依添着身旁的火炉,一边有些忧心的看着她说道,“您已经两三天没有出门了,今日可要到御花园之中走走?”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本以为只有书中才会出现的情景,没想到竟是字字契合自己眼下的心境,只叫人越想,越是难过的紧。
“是。”子衿恭敬应了,旋即步履匆匆的走到了门口的方向,拉开了门。乍一打开门,看到了门外的人,子衿先是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旋即微微笑了,行礼道:“庄主。”
宁辛夷目光转向了竹林,痴痴看着。一时之间,不由得落下了两行清泪。
随后,沈霍便同皇上告辞,回到了自己房间之中。而次日皇上的圣旨也已然下达,正是按照着那日沈霍同皇上所说的法子,稍加修饰整理而成。
皇上的一举一动,都显得是对沈霍极为欣喜满意的模样,然而沈霍却并感不到几分欣喜雀跃,只是觉得苦涩的很。他强忍住了心中悲痛,默默安慰自己,终有一日何所依能够再回到他身边,这才稍感安慰,面色也缓和不少。
“也好。”何所依垂下眸子,略微思索一会,这才轻声回答道:“这些天闷在屋中,本宫也确实觉得几分闷躁。明日就出宫吧。”
而沈霍听了皇上的话,却只是沉默。也不知道沉默了多长时间,沈霍这才找回来自己的声音,颇为艰涩的同皇上说道:“多谢父皇。儿臣……记住了。”
偏偏自己同诗人还有几番差别。从始至终,自己便不过是一个配角罢了。思及此处,宁辛夷便更是觉着心酸,面上不由得带了几分自嘲笑意。
仿若一闭上眼,那身着玄衣,眸间几番冷意,叱咤风云的林轻远就在身边一般。可睁开眼,面前空无一人的情景却总是打破宁辛夷的幻想,叫她从梦中醒过来。
此时正是秋高气爽的时节,褪去了夏天的燥热去,偏偏还没有冬日的凄寒肃萧,正是最为舒适的季节。宁辛夷同欣儿静静走着,沿途呼吸些新鲜空气,倒也觉着心境开阔不少,不似先前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