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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金和银不会哭,她眼睛直直的看着一边,心里只觉得憋闷,她手里捏着拐杖,怪罪世界为什么要这般捉弄她,该出来的人,不该出来的人,该喜欢的人,曾经喜欢的人,都出来了。
之后的几天,金和银知道臧笙歌回来被处置的几天,她在没见过顾拾,她心里虽然稍稍的有点难受,但却压抑着。
终于她想到了自己还欠许木心一次,因为替自己作证,还在宗正司的许木心。
似乎父亲知道自己想要为许木心求情,所以一切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不管是金和银别拒绝,还是最后的传话是:“只要许木心认错,就能出来。”
金和银觉得她的生活变得更加糟糕了,她漫无目的的走到了宗正司。
不知不觉的走了进去,身边的那些侍卫似乎是因为她的身份并未戳破,金和银看着缩成一团的许木心,他一定不会吃嗟来之食。
果然放在一边的那些饭食他都没有吃上一口,金和银也不说话,放下自己准备的饭菜就要走。
“一切还能重来吗?”许木心抬起头,这里到处都是阴暗的,只有他说的那句话充满了炽热之心。
金和银虽然感激他,但也分的清楚大是大非,她笑了一声:“不能,哪有重来一说,日子就是一天一天往前看的。”
“那,如果呢?”许木心低着头,她心里说上不上来的难过,遭遇过背叛之后,许木心才知道当时他到底有多混蛋。
“没有如果,我感激你,但也只能是感激。”金和银放下饭食也就等同她给许木心捎饭,她默默的做这些,全然没有半分的表情。
许木心就知道她再也不是那个习惯于把喜欢放在嘴边说的小银子了:“你曾问我,心里爱慕之人是谁,是我自卑,不敢回答,可你后来给我机会,我也未能挑明,我后悔了。”
“可我却不后悔。”
许木心多么像一个顾影自怜的人,他低着头,他心里仿佛有诸多的悔意:“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小银子却像是警告。”
许木心这样的人,从没这么落魄过,所以现在却显得格外可怜,金和银总是告诉自己,不要放在心上,在遇见他的时候,多说几句好听的,可是她没能想她想的那样。
“如果这是报应,我接受。”许木心不知道在和谁说。
“莫盛窈已经多行不义必自毙了,现在被父亲压在柳氏对我冷宫里,是个华贵的监狱,我请求许公子好人做到底…”
“父亲说只要你认错,他就放你出去。”
“我不会认错。”许木心说出了金和银心里的答案。
恍惚间,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一点都不相信别人了,她总觉得莫盛窈只要一天没死,就还会绸缪,她不相信自己父亲的抉择,怕只要许木心只要认错,就是推翻证据,莫盛窈就还有出头之日。
“谢谢你。”金和银冷淡的说着,她的手上僵硬的把那些饭菜摆上,通过这些,她想激起许木心,发自心底的对她的那点喜欢。
“把这封信帮我交给父亲,并确定他看完之后在离开,这是我唯一拜托你的事情。”金和银想着她那时要走的时候,许木心对她唯一的请求。
利用别人的喜欢。
金和银心里不仅咬牙切齿,抬头看着离开时宗正司牌匾,随即给了自己一巴掌。
红印落在脸上的时候,带着点麻木的疼感,最终她一个人出宫,坐着马车去了许府。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心底的愧疚被一点一点的激发了出来。
屋里一片白绫,甚至可以说是素衣,金和银哪怕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都已经有点明白了。
所以后来甄梓妤扯着她的衣裳不停的撕扯她:“许家的一切都是你害的,许木心不过原谅你的,他不会原谅你的。”
金和银努力憋着一丝伤心,只是甩开甄梓妤,她冷着脸反问:“凭什么?”
“许老死了,被许木心活活气死了。”甄梓妤只知道哭,而金和银就像是脑袋里的一根弦断了,气血上涌,手里攥着的信也为此掉了下来。
甄梓妤只是把信捡起来,她看了以后只是骂道:“是你教唆他不要认错,让他连自己父亲最后一面也见不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毒妇。”
金和银还是冷声道:“不要像一个泼妇一般,对我撒泼。”
金和银微微的站了起来,努力的往一边走。
“现在你们一定很得意吧?毕竟是你为殷素儿赎身,让她有回来做伪证,让她好好的报答我们许家。”
“是你故意叫许木心抵死不认错,许老知道后迫切的想要救他出来,没有办法,只能交出兵权。”
“你这样的人,又怎么能知道拱手相让兵权对许家有多大的打击?连我父族都颇受牵连。”
“许木心他是怎样一个善良的人,倘若他知道自己的善良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只是成全你和莫盛窈的大战,他会怎么样?”
“他的善良牵连了最亲的人,只是因为你…”
“你这个实打实的毒妇,你难道让他陷入无尽自责之中?”
“你滚,你滚出我们家。”金和银被推搡着,拐杖在地上的时候,金和银也侧身摔在一边。
金和银不知道自己是摔出血疼的哭了出来,还是因为自己牵连了许家,她努力的抬起头,最终擦了擦自己的泪水。
第655章 也许你是对的呢?
臧笙歌一直尝试着找小姑娘,他疯狂地找了好多地方, 真的要急疯了。
终于,他在宫里那最隐秘的甬道找到了小姑娘,臧笙歌双腿发酸,后背泛着一片冰凉,就那样站在那儿。
“你躲那不好,非要躲这儿,还是一个晚上。”
金和银靠在那边的血一般的的宫墙旁边还有一些红梅的枝丫,她蜷着自己的双腿,双眼有些有些泛红地看着那树。
她抬起手似有气无力的伸向那红梅落下的斑驳的花瓣,任由那质地不算柔软嫩芽落在手上。
金和银低下了头,泪水终于要从眼眶飘出来,鼻子有点酸涩的感觉。
“或许一开始就是错的。”金和银不知道在和谁说,她吸了一口气,这才把那张开的五指握紧:“我只有你了。”
“你受伤了,我抱你回去。”臧笙歌平静的说着,这才弯下身子很平常的抱起了小姑娘。
金和银把头别在臧笙歌的心口,然后才苦笑了一声,她哽咽着说:“他父亲死了,因为我。”
“我知道。”
“所以,是我错了吗?”
臧笙歌把手放在小姑娘的后脑勺搔了搔,这才低头笑了一声:“回来就好,以后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臧笙歌一回寝宫,那边的颜香就已经去准备洗脸的水,还有一些抹在破溃的伤口上的药,她心不在焉的,臧笙歌也就没难为她。
臧笙歌拿着毛巾想要给小姑娘擦脸的时候,她坐在那儿只是道:“你就不问问我会不会想臧笙歌的事情吗?”
臧笙歌拿着毛巾的手缩了一下,这才照样给小姑娘擦脸:“你现在说也不迟?”
“将死之人罢了,我说心里半分都不挂念未免太假,其实现在我心里很乱。”
臧笙歌抬起小姑娘的腿,这才一点点的帮她擦了上面磕破的血迹,然后这才帮她涂药:“你最近太累了,什么都不要想。”
金和银只是扯着臧笙歌的衣角,最后抱着他,这才低低的哭了出来。
臧笙歌抱着她,即使她在怎么无理取闹,惹人不快,在别人那里是个十足的坏人,可是他有什么办法。
她没有别人了,她只有自己了,臧笙歌为小姑娘擦了擦眼泪,最终看着她入睡。
颜香看见臧笙歌要出去,这才喊道:“公主才刚睡着了,你要去哪儿。”
“帮她。”臧笙歌只是简练的回复了一句,这才往外面跑去,只剩下颜香在后面喊道:“那么狼狈,你能去那儿。”
臧笙歌迎着冷风把后背的汗水吹干,似乎还有点舒适感,就只是这点感觉叫他少了一丝紧张。
臧笙歌是想叫柳姜堰别那么冲动的,当他出现本不该出现的早朝外面的时候,柳姜堰已经出来了。
臧笙歌迎着耳边的那些话,他气喘吁吁的往前走,他想开口说话,指尖刚要抬起的时候。
柳姜堰就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往那边宗正司跑去了,臧笙歌不自觉的低下头,他忘了,过往的一切他都已经没有了,他又怎么指望柳姜堰听他说话。
臧笙歌回过头看着柳姜堰的步伐,他只是一直站在那儿,久了好像都麻了。
大概,许木心能出来了吧,大概有柳姜堰在身边就不会那么无助了,大概他们两个欠他一次了吧。
只是还能还的过来吗?
许木心只是抱着金和银留下的空碗在角落里靠着,他低着头,就像个人偶一般,不在,只是听见那边铁锁的牢门发出一丝刺耳的声音,这才试探的抬起头。
“你来做什么?”许木心轻声的问着,他的声音中竟然多了几分迟疑,最终只是抱着那个碗把头朝一边挪。
柳姜堰只是拽着他的手腕,许木心低头看了一眼,他脸上凝固的表情竟然夺人多了几分无辜。
许木心看见柳姜堰抢他的碗,他奋不顾身的拽着柳姜堰的衣角:“还给我。”
柳姜堰往前走,这才把许木心挤到一边冰冷的墙壁之上,他摸了摸许木心的后脖颈,然后顺着摸了摸他肩膀的轮廓,握住他的另一只手:“这是宗正司,不要大声说话。”
许木心被柳姜堰拉着,眼睛还在直直地看着他:“对啊,这里是宗正司,是任何人都进不来的。”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柳姜堰往前走了一步,这才回头看了一眼许木心:“还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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