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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上,传过来一阵说笑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很是俏皮:……我真羡慕你,有那么好的师兄帮你整理东西,哪天我也能享受这种待遇啊!另外一个声音就说:不准胡说,他是高一级的辅导员,来帮忙有什么呀?分明就是你自己东西少,用不着别人帮!先前这个就大叹一声:你啊你啊,睁着眼睛说瞎话!又是夸张的大叹一声。

    另外那个就不吭声了,似乎是来个默认。先前那个就笑了起来。荣知非原本并不想因为突如其来的对话打断自己的思绪,可是眼角瞥到了一抹熟悉的粉红色,不由就从课本里把头抬了起来。于是他看到了一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在自己的跟前一晃而过。竟是一个多月前在恬园见到的女孩子。虽只是背影,可是荣知非确信,是她没错。

    两个女孩子没有注意一旁注视的目光,自顾自挽着胳臂,亲热走在一块儿。说到高兴处,居然停下脚步笑弯了腰。荣知非的魂儿又被那抹粉红给摄走了,他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个身影,觉得自己的心咚咚的在跳。晚上,荣知非的日记本里再一次出现了这个女孩子的内容。他一边提醒自己要干的正经事,一边忍不住想留下些什么,来纪念每一次的不期然邂逅。涂涂抹抹,留下的不过是“暑假了,她要回家了……”结果自己都觉得很无聊,扔了日记本,蒙头睡觉。暑假便就一如既往的过去了,没有再不期然的遇到那个女孩子,荣知非如愿的啃完了大半本的《临床病理学》。对于自己的学习效率,他向来很满意。都说理论的最高境界就是实践,开了学荣知非离本科毕业就只有一年时间,他立刻就面临了这学期的新任务——到学校附属的医院实习。

    一开学当然又是一番折腾,老的学生搬着东西回来,新的学生带着好奇报到,等入学工作完成的七七八八,差不多半个月就过去了。九月下旬,荣知非被院里安排参与低年级第一堂实体解剖课的辅导工作。他的资历和成绩,其实当个指导老师都绰绰有余了。荣知非换了衣服,戴上口罩,走进解剖室,里头的学生们早都已经严阵以待了。对于低年级的学生来说,解剖课或多或少都是一次对心理承受能力的挑战,毕竟平日里,接触“死亡”和“尸体”的情况是不多见的。学生们肃穆的表情,一方面是对医学态度的严谨和好奇,另一方面也有些紧张、惶恐的情绪在。荣知非已经过了这个阶段,从小跟着荣修文的耳濡目染,甚至还亲身学习过针灸,他对于人体的构造、脏器、穴位都非常熟悉,这也是为什么安排他来担任解剖辅导工作的主要原因了。

    果然不出所料,课程只进行到小半,就有几个面色苍白的学生忍不住发颤、呕吐。每每有学生被扶下,荣知非就抬起头来,静静的看上一眼,继续自己手上的演示工作。熬到下课,差不多原本满满堂堂的教室空缺了二分之一,老师摇了摇头,无奈现在的学生忍受力还真差,不知道以后怎么担当第一线的外科手术工作。吩咐完荣知非让他负责收拾讲堂上的遗留,便先行离开了。

    荣知非就开始整理着狼藉的解剖台。学生们慢慢的退了出去,有几个绕道从后门离开,就是胆子大的擦过荣知非的身子,却也不敢再多看一眼。正在荣知非忙得出汗的节骨眼,一个好听的声音传到了耳膜:我帮你吧。说完就伸过来一双手,帮着荣知非一起将解剖台上的“物体”搬到一旁的塑胶盒里。荣知非怔怔的看向对方,虽然同样穿着白褂子、带着白口罩,可是露出的那双眼眸里带着跃动的光芒。只一眼,荣知非就认出来,她竟是那个自己不期然遇到过几次的女孩子!她也意识到了荣知非的注视,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荣知非的脸就红了。女孩子很大方,自我介绍说叫做唐乐怡。荣知非后来才知道,原来张龙云跟自己提过的,医学院里的那枝花,就是这个唐乐怡。荣知非知道自己有点紧张和局促,好在那天大家都戴着口罩,只露出两只眼睛,尴尬被遮盖到了最低,荣知非不知道自己的手其实一直都有些抖。唐乐怡反而很轻松,能帮助学长做些事,她是很高兴的。何况,面前这个荣知非,早就是医学院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从进校至今,她就从同级同学、上一级学长的口中知道了不少荣知非的事迹。他艰苦的求学过程,卓越的学习成绩,还有古怪的性格,每一项都是低年级学生们引以为叹的谈资。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独特的荣知非,可是他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都不曾想到会在解剖课上见到庐山真面目。其实,真面目也没有见到,唐乐怡还是微微有些失望的。不过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唐乐怡觉得就凭这一点,他果然是和别人不同。而令她意外的是,在几次自己不经意的抬头看对方的时候,他居然也在看她。而接收到的眼神里,是说不出的忐忑和谨慎,这让唐乐怡疑惑又飘荡。

    这种情绪上的反常一直保留到了晚上。总想着解剖室里的那一幕,唐乐怡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对座的人发觉唐乐怡的恍惚,轻声来问:乐怡,你今天怎么了?唐乐怡收神:没怎么。对方又问:我……听丽丽说,你们今天上实体解剖课了,你……没事吧。

    唐乐怡一怔,随即皱眉:我没事。解剖课有什么,以后学医的人还要给病人开刀动手术呢,这些算什么!对方点头:那就好。唐乐怡瞅了瞅碗里头的饭菜,又看看对方的碗盆,突然恶作剧的说:高屹然,你今天吃的红烧肉跟我下午看到的那个肌肉颜色好像啊!“噗”的一声,吃得好好的人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全给吐了出来,连忙伸手捂嘴,狼狈的咳起来。

    唐乐怡又是一怔,看着他白白净净的脸瞬即通红通红,忍不住哈哈笑了。

    第8章

    高家和唐家是世交。高、唐两家的交情来源于两个父亲,这是在战火中建立起来的阶级感情。一起经历过延安革命、抵抗日军、解放战役和抗美援朝的洗礼,两家人关系极亲。高屹然和唐乐怡是在同一年出生的,不过相差了十来个月份,两家的家长从小就打趣说要订个娃娃亲,来个亲上加亲。

    唐乐怡很有其父的风采,性格活泼干脆,小的时候常常被人喊成假小子,也总是充当高屹然的保护者。因为相比之下,身为男孩子的高屹然,就非常腼腆和羞涩。高屹然跟他的军人父亲很不一样,他继承了母亲的特点和个性,白白净净、斯文端正,经常被同一个院子里的孩子们欺负,就需要率直、干脆的唐乐怡来替他解围。于是,大人们往往会看见个头小一些的唐乐怡在那里安慰满脸委屈的高屹然,然后就是会心一笑。到大些了,高屹然不再像从前那样被院子里的孩子围得团团转,他把精力都放在了读书上头,很顺当的就考入了华东大学的中国文学系。唐乐怡紧接其后,在第二年考入了医学院。于是,两小无猜和青梅竹马在大人的眼里就自然而然转化为水到渠成。唐乐怡的母亲曾经几次在高家提过,要等大学毕业了,就让两孩子把婚事给办了。高屹然对此不置任何意见,倒是唐乐怡曾几次偷偷的跟母亲说,高屹然太文弱啦,都没有男人的样子!唐母就忍不住斥责唐乐怡一个女孩子这样去评价别人,有失体统,何况那个还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唐乐怡差点翻白眼: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大人嘴上说的能当真么?指腹为婚的东西,早八百年就跟着封建社会埋骨化尘了!未婚夫肯定是免谈,朋友不是不能做。高屹然在学校高一级,是唐乐怡那级的辅导员。说是辅导员,其实就是个免费劳动力,学妹学弟有什么生活上、学习上的困难,做为前辈当然是应该出面出力的。高屹然的中国文学系属于文学院的范畴,他经常来找唐乐怡,美其名曰帮助学妹,不免就有些假公济私的嫌疑了。

    唐乐怡是医学院的院花,平时身边围绕的人无数,就是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好像张龙云那种,偷偷的说,然后寻找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献殷勤。而唐乐怡从来不跟任何男生单独出行,除了寝室的那些姐妹,就只有高屹然。只可惜高屹然实在有些让人失望,他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还有说话都不大声的脾性,所有人都把他给划入了唐乐怡姐妹的行列。唐乐怡自从发现了高屹然害怕听解剖的弱点,就总是使坏让高屹然陪她吃饭,然后很是认真的告诉他自己每一堂课的经验和教训。瞅着高屹然煞白的脸,还要强作镇定咽下饭菜,唐乐怡就一边笑一边大快朵颐。不过事后,唐乐怡总会想到另外一张脸。他的镇静、他的严肃、他的认真,他黑而亮的眼神,人比人啊……人是不能比人的。室友丽丽觉察出了唐乐怡的这份心思,凑过来问:乐怡,你最近为什么总是那么热衷于解剖课啊?你到底是科学还是变态啊?唐乐怡就推开她:你才变态呢!我觉得解剖课很重要的,而且有这门实践课挺不容易的,怎么能不认真呢?丽丽瞅着她说:我看你不是对解剖有兴趣,你是对解剖的那个人有兴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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