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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上午，时间八点过五分。
今天不用上课，祁亓还是坐上了去学校的公交车。
车上人很多，祁亓站在后门前，抓着边上的扶手。
看着外面缓缓徐过的景物，确定他现在真的是在坐车去学校后，祁亓不知道是先该给左顾一拳还是先给自己来一拳。
想到早上左顾锲而不舍发来的一连串信息，祁亓就觉得头疼。
半个钟后，祁亓下了公交车。
对面学校门口边，左顾站在花坛前，在等他。
祁亓穿过马路，没走近学校门口，左顾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亓亓！”
天气晴朗，风也吹的舒服。
左顾在前面跟他招手。
最近回温了不少，他穿的外套不厚、里面只搭件体恤，配着运动裤运动鞋，休闲清爽。
左顾的样子看起来跟平常的每一天都没有差别，心情愉快的不行。
祁亓在他面前停下。
站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他。
“你脑子真没进过水？”
“……”左顾看了看祁亓，再次强调：“我不是说了吗，出于安全和各方面的考虑，我已经把潜在的不必要的危险都排除在外了，也保证不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最重要的一点是，作为一名二十四好的有为青年，不能言而无信。”
“那你扭秧歌怎么不履行？”
祁亓没什么表情地问。
“我那时是开玩笑的，性质不一样，而且我后面不也做出让步了？”
左顾说：“但这次我是很认真跟你做出了保证，我得说到做到。”
祁亓默默无言，跟着左顾进去，来到教学楼二楼的走廊。
现在高三的学生在上课，高三的教学楼离这并不近，祁亓和左顾站在办公室后门外。
附近都很安静。
左顾瞄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别人。
或许有他也不在意。
他从口袋拿出了昨天买的两个鞭炮。
祁亓不信左顾真能做出这么不靠谱的事，所以他坐车过来了。
那怕刚才在学校门口见到左顾，再听他那番话，祁亓也觉得不可信。
现在看到左顾手里的东西。
祁亓实在匪夷所思。
无法理解左顾的脑回路。
这货还真打算炸办公室不成？！
看着左顾手里那两个红彤彤的鞭炮。
祁亓眼神复杂的，沉默着、沉默着。
左顾跟他解释。
“身为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要懂得维护公共资源的安全，也要懂得如何把伤害降到最低。”
“我用公式算了爆破内的安全距离和声音传播的最大范围，把别人能听到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才挑的现在这个位置。”
“昨天买鞭炮的时候我也拿了好几种，都点了一一做了对比，范围涉及不广声音响的又能达到‘炸’这个级别的，就现在这种。”
“办公室后面的空地离最近的一张桌子距离近一米，不会牵连到的，这是一次非常安全的实践操作。即能不让事物受到损害、也能让我做到言而有信。”
左顾说到这，又得意的补充了一句：“而且一个才五毛六，非常划算！”
即使现在学校没人看到他们，祁亓听着也觉得丢不起这人。
他双手揣兜里不耐烦催促。
“别废话，快点！”
左顾也实在，得瑟地点燃鞭炮两个不算短的引子，眼睛盯着祁亓，看都不看就往半开的窗户里帅气一扔。
预料之内的爆破声如期响起。
只是他们没料到的是。
伴随这一声响的，还有教导主任杀猪般的惊天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他们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看到了以风卷残云之势冲到门口砰一声把门拉开，双眼冒火并且已经秃了头的教导主任和――他手里浓烟滚滚的秀发。
-
办公室后门敞开。
祁亓和左顾面壁站在边上。
已经好一会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灼烧后化合物的刺激性气味。
教导主任继续瞪眼盯了他们一会，才愤愤的把带着浓重烧焦味的黑发套回头上。
捡起刚才事发突然掉到地上的资料，他回去位置坐好，继续刚才中断的工作。
教导主任离被罚站的两个人只隔了一个桌子的距离。
一阵沉默后。
左顾闲不住了。
他回头撇了眼脑袋还冒着隐隐青烟的教导主任，偏头凑近祁亓，自以为很小声的，跟祁亓说。
“以前有人在学校论坛说大马的头发是假的，我不信还在上面发言维护他呢，唉，太让我失望了，亏我这么相信他……”
一天内，教导主任发出了本年度第二次的高亢怒吼。
“你！们！俩！个！都！给！我！滚！到！走！廊！里！站！着！去！！！！！”
因为左顾，祁亓第二次在走廊上罚站。
比起上一次的气愤，这次他是麻木的。
因为麻木了，所以也不觉得站的时间有多久。
他们是在教导主任完成了手里的工作之后，才被放行。
不用说，左顾的检讨是写定了。
祁亓也因为知情不报、包庇、协同犯罪等罪名，惨被牵连。
走下教学楼，左顾说：“我的错，应该先勘察地形的……”
左顾并没意识到这次行为的恶劣性和严重性，也丝毫不担心他即将面世的几千字检讨。
仅仅只是为自己没有事先检查周围环境而遗憾。
从学校出来到等公交车，再到上车离开，祁亓没再看过他一眼，没跟他说过一个字。
他无比后悔。
竟然会认为左顾做不出这样的事。
估计跟左顾呆久了，被影响了。
祁亓到家时，老祁推着轮椅，看样子准备带亓静出去。
亓静手里抱着猫仔，猫仔怕生人，被抱着就不敢动，特别配合的窝在她腿上。
祁亓看了一圈客厅，没见程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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