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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投喂
补课结束，下午搬完教室后，老策给大家开班会。强调了假期注意事项，最后让班上同学开始考虑以后报考大学专业的方向。
看到底下不少学生对这个表现的还很迷茫，老策也料的到，对他们说：“高三的时间会过的很快，一定要有目标，不能再有得过且过的想法和心态，如果不确定自己要走哪个方向，可以回去跟家长商量一下，听听家长的建议……”
祁亓听到这，回头看左顾，左顾没有茫然，看得出，他对以后的方向应该早就有考虑过。
“亓亓你以后想学什么？”
左顾回头问祁亓。
祁亓沉默了一下，说“管理”，说完发现左顾对他这个回答，似乎一点不意外。
左顾说：“那我们可以考一个学校，不能再当同桌可以做校友，说不定我们还能当舍友……”
左顾说话的样子，像是自己敲定了，他们以后要在一个学校，祁亓问他：“你以后要学什么？”
“法律吧。”左顾说的很随意，但祁亓知道，左顾是很认真的会学这个。
从学校出来，班级去聚餐，一帮人搭地铁过去，队伍有些壮观。这次也是去上次去的饭店。
祁亓嘴巴很挑，这么久以来，左顾对他挑食这一块也有了很深刻的认知。
香菜、姜蒜一点都不能放，闻到点味都不会动筷子。羊肉嫌膳，鹅肉嫌腻，鸭肉嫌难啃，这不吃那也不吃的。
坐下来到现在，一桌子的菜祁亓只动过两三个碟子。服务员新端来一个菜，是祁亓喜欢吃的，被放到了他对面，距离有些远需要站起来才能夹到。
祁亓只望过去看了一眼，样子有些犹豫，然后收回视线，继续在那两三个碟子里可怜的来回光临。
祁亓低头吃饭的时候，察觉到左顾弯腰站起来，没一会又坐了回去，祁亓抬头，刚才新上来的菜，被挪到了中间、他伸手能很容易够到的位置。
因为放假了，大家都撒欢了，几个男生拼起酒来也全撒开了来。
左顾这次没有喝酒，他不想喝酒的时候，别人怎么劝都没用，这点班上的人深有体会，大家都很识相的，没谁会无趣地过来要灌他酒。
上一次班级聚餐，祁亓没喝酒，现在因为都很熟了，大家也没有了顾及，祁亓成了众矢之的。
祁亓倒不觉得有什么，他很少喝酒，但不是不能喝。不过祁亓也没被罐多少酒，左顾几句话把起哄搞事的几个男生打发散了，让他们自己一边喝去。
吃完饭出去，好几个男生都喝高了，安排好住附近的同学送喝醉酒的男生回去，大家打了招呼，顺路的一起、不顺路的各自去坐车。
祁亓酒只喝了一点，酒味并不重，出到外面风吹的也差不多散了。班上同学都坐车回去后，时间近七点，夏天天暗的晚，斜阳余晖还没尽。
左顾提议一起走走。祁亓没意见，和他并肩往前面的街道走。
现在街上人流量不多，左顾和祁亓走的很近，肩膀偶尔会碰到。
一路过去，对面有个糕点店在做活动，店门口前围着的人三三两两。
祁亓往那里看了一眼，停留的时间很短。左顾注意到了，带着祁亓往那个店走。
他们过去后，原本站在活动摊位前的人也都走开了，店员看到他们，很热情地把切成几小块、烘焙好的面包糕点端起来，说是他们店里新出的几种水果味道，免费品尝，可以的话希望他们给些建议。
店员端着托盘，左顾顺手拿了一块。
拿起来后，左顾才注意到，这是芒果味的。
今天没多少人过来，好不容易来人了，店员眼神殷切地看着左顾，左顾也不好直接放回去。
看左顾有点为难，祁亓想到上次那杯芒果汁，他不知道左顾是过敏，但知道左顾不喜欢吃芒果味的东西。
“给我吧，我试一下味道。”
祁亓说完，准备拿过左顾手里的糕点，左顾却先一步把糕点递到他嘴边。
见他没有动作，左顾还示意他快点吃。
左顾的动作很自然，祁亓看了看他，也没再多想，头垂下一些，把糕点吃进了嘴里。
糕点上放的木签不长，还有些短，祁亓嘴唇碰到了左顾的手指。
祁亓回头，有些心不在焉地尝完糕点后，评述：“太甜了，有点腻。”
左顾偏头跟店员说：“我朋友嘴很挑的，他觉得腻，那说明大部分人肯定都喜欢。”
听完这句，店员不太美妙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然后左顾拿起旁边托盘里其他口味的糕点，又递到祁亓嘴边，说：“亓亓，你尝一下这个。”
祁亓眼睛垂下，看了一眼，不是芒果味的，侧过脸拉开距离，跟左顾说：“自己吃。”
左顾样子有点遗憾的把蛋糕吃了，然后不甘心的又拿起一块，说：“我吃起来差不多，亓亓你吃的出来，你再吃一下，给店员小姐姐点建议。”
店员看祁亓的样子，感觉就差拿个小本本出来等着把他的建议记上。
祁亓这次没让左顾给他拿着，他拿过木签，吃完后，跟店员说：“面粉发酵时间太长，松软度不够好。”
店员听完，拿手机记上了。
看左顾又想拿个别的味给他尝，祁亓扫了他一眼：“你玩上瘾了是吧？”
左顾看了看他，才意犹未尽般收回了手。然后拉着祁亓进店里逛了好一会，跟店员买了一种他觉得祁亓会喜欢的小糕点，最后祝店里生意兴隆，可能左顾说的太真诚了，他们走的时候，左顾手里多提了一袋不小的、店里回馈热心客户的赠品。
两人继续走了一会，回去时，祁亓听着左顾不时说些什么，走的好好的，左顾脚步慢下然后停了下来。
祁亓跟着看过去，前面饭店门口前，老左和几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人在说话。老左刚才应该看到左顾了，他说完，那几个人先进了饭店，他转身朝左顾走过来。
看到老左过来，左顾脸上明显的不太高兴，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走开，或许他也有些话要跟老左说，还是站在了原地。
祁亓看着左顾，要走出去的脚步就没挪动，跟着站在旁边。
老左走近，站在前面，边上有外人，他面色温怒，还不忘保持着一丝得体。
左顾不太耐烦地看了老左一眼，语气不怎么好地说：“要说什么快点说，这样看我干什么？”
“你自己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见左顾没半点做错事的认知，老左想着就忍不住动怒：“就因为让小锦进你房间借了书，你就故意去书房把花瓶砸烂，你什么时候养成这么恶劣的性格了！”
“人跟你说是我故意砸烂的你就信，老左你还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左顾嗤笑，眼神有些冷地看着老左，说，“没经过我同意进我房间动我的东西，你觉得很应该是吧？”
没等老左回话，左顾继续强调：“管你信不信，反正你那破古董烂了跟我没什么直接关系，自己不放好摔了跟我这吹胡子瞪什么眼？我当时没扫进垃圾桶还好心地给它留了全尸，够对得起它了。”
老左听完被气的不轻，左顾没再看他，和祁亓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往外走。
老左要再说什么，看着他们，眼神骤然变了，像是左顾做了什么比砸烂他的花瓶还让人不能接受的事。
他看着左顾和祁亓，在他们身上，看到了纪怿远和渠晏舟的影子。
老左震惊过后，质问左顾：“你们什么关系？”
质问的语气，听着生厌也很不尊重人。
听完，祁亓皱起了眉，觉得老左没有资格这样问左顾。他跟着左顾停下，偏头看左顾，左顾的样子，让他有些担心。
不管老左说什么，左顾都能当耳旁风，但现在扯到祁亓，他是真的动气了，像被人触到了逆鳞。
左顾回头，看老左的眼神是没有过的狠戾，语气生冷回他：“关你什么事！”
天已经暗了下来，街灯也早亮起，老左没留意到左顾的神色。听完左顾的话，老左样子过激，怒道：“我就说不该让你跟他们走一块，你这都是被影响的！当初……”
“被影响又怎么样？我乐意！”左顾警告说，“我搬出来就不打算回去，以后别对我的事指手画脚。”
没管老左火冒三丈的要说什么，左顾说完拉着祁亓走开。
左顾走的有些急步子也大，走了一段路后，才发觉祁亓的手被他抓的很紧，他手松开了些，下意识要给祁亓揉一下，祁亓侧开收回了手。
左顾顿了一下，看着抓空的手，略带僵硬的放下了。
知道左顾要做什么，祁亓是觉得没必要，左顾现在的样子，祁亓心里有些后悔。左顾误会了。
左顾样子有些不自在，内心短暂挣扎过后，才说：“不用听他说什么，老左思想挺迂腐的，当时远哥和舟哥的事……除了他也没人会说什么……”
左顾之前没和祁亓说过纪怿远和渠晏舟的事，祁亓也没说过他知道。
两人走回去，也心照不宣的都没再就这个说些什么。
左顾也只是不自在了一会，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话还是很多。
但祁亓感觉，左顾有些不太开心。
不是因为见到老左，老左影响不了，左顾也不至于被老左影响心情。
分开坐车的时候，左顾把手里提的袋子给祁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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