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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一会，祁亓才回他，声音闷闷的：“躺下去头才痛的，不想躺。”
左顾有点哭笑不得，说：“那就不躺，你转过来，就坐着，我给你按摩一下。”
祁亓肩膀动了，然后转了回来，左顾手放在他太阳穴两边，带了点力给他按摩。
走廊的灯很亮，窗外的夜光投进来，宿舍也没有多暗。祁亓刚开始是微仰着头，然后垂下了一些，眼神没有多少焦点的落在左顾眼睛上。
他们靠的很近，左顾觉得再这样看下去很危险，所以他说：“亓亓，头抬高一点。”
想错开的祁亓的眼神。
祁亓头抬高了一些仰着脸，很配合。
左顾觉得更危险了。因为祁亓这么听话的配合，他又莫名想到了些别的，然后觉得刚才应该冷水澡的。
左顾眼睛避开了一些没跟祁亓对视，手指按了好一会，见祁亓刚才一直皱着的眉头已经舒展开，眼睛也闭着像要睡着。
左顾看了他一会，手放下了。
祁亓眼睛睁开，眉头又皱起来，有些不满地看他，在抱怨为什么停下。
“头不痛了，可以睡觉了。”左顾说。
感觉头的确不痛了后，祁亓沉默了一会，样子不太清醒，语气也带着强硬，说：“不要，继续按。”
对他突然耍起无赖，左顾笑的很无奈：“可是我手累了怎么办，酸死了，提不起劲了。”
祁亓纠结了一会，依旧不满意的样子，不过还是妥协着说：“好吧。”
然后坐好准备躺回去。
左顾以为他会继续跟他犟上，看他又那么配合了，抬手表扬的揉了下他头发。
祁亓突然又不高兴了，还瞪起眼来，左顾觉得他这些小反应很有趣也难得，所以好一会手都没收回去，还笑着说：“真乖。”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了逆鳞，祁亓突然拉过他的手扳着，低头在他小臂内侧咬了一口，咬的还很用力。
祁亓喝醉酒举动像个小孩，不开心脸上就写着不高兴，生气了就啃人一口。
看着无害，但手上被咬的是真的疼，他松口后，左顾隔着衣袖揉按了几下被咬的部位，没有出血，但肯定留了不浅的淤青。
他看了看还气鼓鼓的祁亓，伸手把袖子推上去，准备跟他控诉，抬手靠近了一看，顿了顿，抬头跟他说：“算了，看在你咬出个爱心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祁亓没听明白他的话，看他动作像在挑衅，低头又准备咬上去，被左顾捂住了嘴。
祁亓躲了几下睁不开，眼神抗议，左顾说：“你再照这位置来一下，我手废了不要紧，你把这爱心毁了，酒醒了又不赔我一个。”
祁亓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安静了下来没再要躲，左顾松开手后，说：“不喜欢别人弄你头发是吧，你跟我说就好，我不弄了，但你怎么能咬我呢。”
祁亓没回话。不过再坐了一小会，他侧身躺回去，然后没多久呼吸就平稳下来。
看他干完坏事转头睡的这么快，左顾抬手力度不重、带着惩罚性的敲了敲他额头，说：“我这么辛苦帮你按摩，还咬我，你说明天该怎么补偿我？”
祁亓睡着了，没反应。
左顾侧躺着，撑着脑袋看了他一会，弓着指背蹭开他垂到额头的刘海，说：“收点利息总是要的吧？”
然后低头过去，轻轻碰了他额头。
第59章 瞎掰
祁亓早上醒来，看了一会陌生的天花板，脑袋还有些混乱，继续躺了一会，思绪清醒了些，他撑着坐起身，旁边的位置还留着些余温。
浴室门打开，左顾走出来，进来看到祁亓垂着头坐在床上，想到昨晚，他眼里带着笑，走过去：“亓亓，早啊。”
祁亓偏头看去。左顾刚洗完脸，脸上还带着点水，刘海也湿了一些。他眼底有些黑眼圈，看着却很精神，眼睛还是很亮。
左顾走到床边停下，祁亓身上带着起床气，还是一个姿势看他，左顾问：“没睡醒？”
祁亓嘴巴动了动要说话，才发觉喉咙不舒服，过了一会，才回他：“没有。”
声音很哑。
“感冒了，没发烧吧？”左顾说着，抬手探到祁亓额头。
他手上带着水，冰冰凉的贴在他额头上，祁亓觉得有些冷，抬眼看他，不过也没避开。
左顾皱起眉，收回手，有些自责地说：“怪我，昨晚就不该让你洗澡的。”
祁亓想说“跟你没关系”，喉咙动了动，不太能发出声。
左顾说：“先起来吧，洗漱的东西我拿来了，等下得去医务室。”
祁亓继续坐了一会，才掀开被子起来。
他们早上要出早操，等祁亓换上衣服去洗脸，左顾出去跟就近一个宿舍的同学说了一声，让他通知杨旻做缺勤报告。
到医务室拿了药，两人去吃了早餐，然后回教室，吃完药，祁亓还是没有多少精神，左顾问他：“亓亓，要不回去宿舍休息？”
祁亓再喝了水，摇了摇头，坐了没多久，趴到了桌上。
高岩和杨旻从后门进来。高岩带着宿醉后的脸色，埋怨说：“下次再也不跟老A拼酒了，今天早上起来头都痛死了。”
杨旻说：“就喝点酒谁让你们那么拼，跟不要命似的。”
他们进去看到趴着桌面的祁亓，露在外面的耳朵有些红，样子懒洋洋的提不起什么劲一样，他今天没穿校服，走近注意到他穿的外套是左顾的。
路过左顾边上时，高岩停下，小声问他：“顾哥，亓哥怎么了？”
平时进来，都是看左顾趴桌上，现在换成了祁亓，他们着实好奇。
“发烧了。”左顾看着祁亓，简单说完，样子有点愁，他在想要不要劝祁亓回宿舍。
“怎么还发烧了？不严重吧？”杨旻问。
“没事，刚才去医务室拿了药。”左顾说完，催他们走人。
祁亓只趴了一个早自习，铃声响后，没等左顾叫他，先坐起来了。
早上两节是历清的课，随堂测试，给他们设了时间，等他们写完卷子再评讲。
祁亓虽然生病了，也只是看着没什么精神，做题也没被影响，和之前进度相差不大。
下课后，祁亓打开水瓶喝水，喝完水放下水瓶，手还没收回来，左顾靠了过来。
祁亓偏头看他。左顾手掌探到他刘海下、推起少许带着些重感按在他额头上，他掌心比早上暖了很多，然后也抬起另一只手放在他自己的额头做对比。
左顾靠的很近，看着他的眼睛，安静的感受他额头的温度。祁亓看到他墨色的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轮廓。
感受了一会他额头的温度后，左顾说：“还有点烧。”然后收回手。
“没事，吃了药感觉好多了。”祁亓说。
声音虽然还是哑的，但精神看着好了不少，左顾没有坐回去多少，他看了祁亓一会，问他：“亓亓，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吧？”
祁亓听完，要再继续喝水的动作，明显停了下，看了他一眼，转回头说：“不记得。”
然后一副不想再说的样子。
左顾的样子看起来不太相信，他笑着说：“不记得啊，那没事，我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
然后把右手的衣袖撩起来，昨晚小臂上被咬的位置，牙印已经消了，上面的淤青晕开也淡了一些，但还能隐隐看得出原来的形状。
“看到了吗，昨晚你咬的。”左顾手伸过去给他看。
祁亓垂眼看了一下，神情怀疑地看他，说：“我咬的？”
“是啊，真的不记得了？”左顾问的也并不相信，说，“那我再帮你回忆一下。”
然后抓过祁亓的手，像他昨晚那样扣着，不过动作要轻很多，继续说：“你昨晚就是这样板着我的手，说你太喜欢我了，要在我手上留个记号，然后就这样咬了我一口，这个爱心就是证据。”
祁亓：“……”
他怎么忘记了，这人很能睁着眼瞎掰。
“亓亓，想起来了吗？”左顾问。
“你觉得我会信？”祁亓说，然后把手侧开想收回来，左顾还抓着没松开。
“那不然我手上怎么被咬了？我能还自己啃自己一口吗？”左顾说。
祁亓看了他一会，说：“我是喝醉了，不是喝傻了，下次找个像样点的借口编。”
左顾是认定了祁亓不好意思承认，又靠近了一些，样子即像开玩笑又不像，对他说：“亓亓，你说我按这个位置弄个一样的文身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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