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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发当天，赵岚风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场？”

    陆凌风突然想到一个人，于是便问：“段庆骁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像他这种人难道不该死吗？”

    确定他离开后，我和妍妍从书桌下钻出来。刚才那个人一定看到尸体了，我怕他去报警，想尽快把尸体藏起来。可是没等我动手，这次又来了一个人。我认得他，他是段庆骅雇用的司机。我怕他报警，于是跟他解释…是我杀了段庆骅，跟妍妍无关。”

    森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段妍妍有帮凶。”

    “当年，你为什么要绑架段妍妍？后来又放了她。”

    “言言她最喜欢含笑花，那株花在她还活着的时候，是她亲手种下的。她怕火，她问我，等她死后能不能不火葬。这个傻丫头，知道自己活不久，总要在我耳边唠叨让我答应她…等她死后，不要像我妈那样，火化她…”

    罗素瑶认命一般的闭上眼，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妍妍是为了我…才杀了段庆骅。”

    见赵岚风提及妹妹赵言时，脸上难掩的一抹痛色，陆凌风将话题转移到案子上。

    罗素瑶接过手机，仔细看了一下，指着其中的一张图道：“就是这把。”

    赵岚风嗫喏不答。这时，森予突然开口，“你不想你妹妹死，所以你打算找一颗健康的心脏，以便让你妹妹继续活下去的。”

    他开车把那个畜生的尸体带走了，妍妍也跟他走了，等他们走后，我又回到地下室….

    森予脸上毫无波澜，“那天你也在场，对吗？”

    “你妹妹是什么病？”

    见罗素瑶再次止声，森予追问道：“他说了什么？”

    罗素瑶继续说道：“他刺了那个畜生，接着把尸体拖到了车上，我把书房地板上以及墙上的血迹擦干净，又把妍妍用来砸那畜生的一块玉石像放回博古架上。等我做完这些后，我突然有一种错觉，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抱歉，打断一下。”森予突然打断，说着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请指出赵岚风当时用的是哪一把匕首。”

    听到这句话，其实陆凌风在心里对案件的真相有了一个基本雏形，只不过仍有几个问题困扰着他。赵岚风绑架过段妍妍,这一点时毋庸置疑的。根据赵岚风所说，绑架段妍妍一开始是为了钱,很明显是个谎言。可期间，赵岚风又因为某个原因放了段妍妍。

    罗素瑶开口道：“直到那畜生咽气后，我才松了口气，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尸体。就在这个时候，我听见客厅外面有很轻的脚步声，我没多想拉起妍妍躲在书房的书桌下。好在那人没一会就走了，虽然没看到这个人的样子，但是后来我通过脚步声，猜出了他就是庆骁。

    ***

    这里的‘某个原因’究竟是什么？

    “先天性心脏病，”

    “所以等你妹妹病死后，你将她的尸体埋在院子里，可你没想到有一天会被我们找到。”

    陆凌风按下录音笔，看着坐在对面神色凝重的赵岚风开口：“你刚才听到的这些，都是段妍妍的养母罗素瑶亲口承认…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赵岚风看向陆凌风，神色颓败。

    罗素瑶摇头：“当时我只想尽快处理掉尸体，加上…”

    “一个人只要犯罪，无论过了多久，最终都要替自己的罪行赎罪。即便是他运气好，逃过一劫，可这赎罪的责任最终还是会落在他身边那些重要的人身上。赵岚风，难道你真的不明白？一开始就是你亲手将你妹妹赵言拖进这个案子里来，你妹妹现在就是在替你赎罪。”

    罗素瑶点头，“是，我在场。是我转移段庆骅的注意力，好让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妍妍动手。”

    赵岚风冷笑着，脸上的表情逐渐有些狰狞，笑容也逐渐消失，就像是粉饰好的墙壁上掉落的墙皮，落下后变得不堪。

    想到这里，陆凌风脑海里猛然闪过一幅画。那副画是森予在赵岚风家时交给自己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转而看向森予。森予正用一种淡漠的目光盯着罗素瑶，侧脸轮廓冷峻逼人，只是他那双异色瞳孔的双眼，无论配合着什么表情，都充满了震慑力，咄咄逼人。罗素瑶死死咬着嘴唇，孤立无援的样子让程橙橙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素瑶姐，如果你真的想帮妍妍，就把实情说出来。”

    “加上他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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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凌风问：“加上什么？”

    事实上，在听到森予说“真正的赵言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死了”这句话后，赵岚风就跟先前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判若两人。

    另外，段妍妍杀了长期折磨她以及她母亲的段庆骅，最后帮助她处理尸体的人很大程度上就是赵岚风。因为警方在赵岚风的出租车里找到了段庆骅的血迹以及毛发DNA。再加上之后赵岚风故意送勒索信到段庆骅公司，却阴差阳错被段庆骁看到,显而易见这封信是试探。

    他阴沉着脸，冷声质问：“这一切都跟言言无关，是谁让你们把她挖出来的？”

    陆凌风：“赵岚风突然无缘无故的出现，又帮你处理了尸体，你当时就没有怀疑过他？

    又是帮忙处理尸体，又是试探…赵岚风到底玩的是哪一出？如果整起事件是他和段妍妍共同完成的，段妍妍弑父的原因不难猜出来，那么赵岚风又是为了什么？

    “他说..他会保护妍妍，不会让她有事的。“罗素瑶红肿的眼眶有些湿润，”我相信他了…没错，虽然是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但是我相信他说的话。而且，我的妍妍也愿意跟他走。”

    森予嘴角不易察觉的勾起，“谢谢，请继续。”

    “我不知道，”罗素瑶顿了顿，看了森予和陆凌风一眼继续道：“他没说话，离开了一会又回来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他用刀刺了那个畜生的胸口…我不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