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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白：“干嘛？”
虞木亦：“没事。”
晚上木白和温若桦通话气冲冲的骂虞木亦，温若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木亦找我聊过了，他说，他就你这一个妹妹，以前全家宠着，现在嫁到我家，要我负责接好全部份额的宠爱。”
木白拿着电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安静了很久，她忽然轻声笑了一声，“这个家伙。”
虞木亦的话温若桦原话转达了，但他并没有把那天所有的对话对木白全盘托出。
虞木亦走后，白西就又找到了他。
木白对于白西就的事很坦诚，温若桦对于木白形容下的白西就无法讨厌，但男人的本能却让他也无法不对他警觉。
他提出约一个咖啡厅，白西就说不必，电话里讲就好。
接着他静静的听白西就说着木白的事。
“你很难想象吧，这样的虞木白，除了排球之外，她从来没有坚持过任何事情。一做就能做好的，扔掉。做了很久也做不好的，努力做好之后也是放弃。”
“除非给她明确的指令，不然她根本不知道目标是什么。”
“我等了很久，故意和最亮眼的人在一起，偶尔出现又偶尔消失在她面前，就是想让她看清楚自己心里的想法。”
“只是我从来没想过，她有一天会找到另一个人，我的自以为是，错过了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可能性。”
“她一直优秀，能遇见她，是旁人的幸运。”
一直静静听着的温若桦轻声打断了白西就的自言自语，他说：“请告诉她。”
白西就：“什么？”
温若桦说：“如果喜欢她，就告诉她，如果觉得她什么地方做的很棒，也告诉她。她看起来自信昂扬，但心底比任何小女孩都要自卑。所以不要让她猜，都告诉她。”
白西就静默了许久，没有说话，便挂断了电话。
温若桦后来一直想，白西就那天也许并没有在说木白，而是在说他自己，从开始到结束，也或许，没有结束。
*
婚礼当天，圈圈带着队友们过来送结婚礼物，“新婚快乐，还有生日快乐哦我们小木白。”
木白一个一个的拥抱过去，蚊子说：“这次的生日礼物比以前的都大吧，我和圈圈还有叶子挑了好久呢。”
“以前？”木白有点摸不着头脑，以前不都是只有圈圈送生日礼物么。
耳总摇摇头，无奈笑道：“虞队这么多年还是改不了迷糊啊，我们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礼物，就是怕你觉得太周章所以才每次托圈儿送过来啊。”
圈圈又说：“可不是么，每年一个大礼，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啥富婆啊。”
木白感动的一塌糊涂，“你们真的……我真的……”
圈圈拍拍木白的肩膀，说：“好啦！一会把妆哭花了可就不美啦！”
白西就正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其余人识趣的走开了，白西就对着木白微微一笑，说：“最后一个生日礼物了，生日快乐。”
木白接过礼物，打开了礼物附着的卡片，上面写着：要幸福。X
X？
X是白西就？
她望着白西就的背影，几次张嘴也没有说出话来。
“也希望你幸福。”木白默声说。
婚礼前半部分还是挺平常的，为了避免出错，他们提前彩排了两次，确定了所有的细节后才安心。
交换戒指环节，司仪向身后方向看了一下，随后说道：“在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前，我们来听一下双方有没有想要对对方说的话呢？温馨提示，越肉麻越好哦。”
台下一阵起哄，这时音乐响起，是木白挑选的《A?thousand?years》，钢琴声响起，深情盈耳的女声传来。
“Heart?beat?fast
Colors?and?promises
How?to?brave
How??I?love?when?I’m?afraid?to?fall……”
心跳加速，眼前和耳边都是他，教会了她可以不用一直勇敢也不必害怕的温若桦，木白觉得这首歌完整的描述了她和温若桦的相遇、相知、相爱。牵着他的手，纵有深壑狂风，也不必担心。
“木白。”温若桦的声音一如既往似清风微煦，一下一下飘在浪漫的粉紫色舞台上。
木白感觉温若桦的声音盖住了所有，音乐声也渐小了，温若桦在说完这两个字后停了下来，木白才发觉，音乐声是真的没了，婚礼事故？？？
……算了也不管这么多了，她想，这些小事故都没有眼前大人的表白重要。
木白热烈的目光再次贴到温若桦的眼上，温若桦却向后连退了两步。
不会吧……这个时候要悔婚？木白急的要去抓温若桦的手，却猛地抓了一个空，她眼睁睁的看着温若桦向幕后的方向奔跑过去，如同进入自己设定下的梦魇一般，她的脚像千斤重一样无法抬起。
就在这时，一段不同于刚才的音乐声响起，同时舞台后的幕布缓慢卷上，一架黑色钢琴从幕后现出。
温若桦走到钢琴前，望了一眼木白，随后纤长的手指灵活的敲在黑白的键上，空灵悦耳的钢琴声伴着温若桦的歌声流淌出来。
“If?I?walk，?would?you?run
If?I?stop，?would?you?e
If?I?say?you’re?the?one，?would?you?believe?me
If?I?ask?you?to?stay，?would?you?show?me?the?way
……”
木白捂住嘴巴，眼眶发烫，她只是在很久之前随口说过喜欢Asher的《Try》，却没想到一句不经心的话他竟然记了这么久。
“……
But?I’ll?try?for?your?love
I?won’t?hide?up?above
I?will?try?for?your?love”
钢琴声流畅转音落下，温若桦起身走到木白面前，再次凝望着她，“我穷尽我所知道所有语言，翻遍整本的字典，却找不到一个词来形容你的美好。道家求长生，佛家寻解脱，儒家修安乐，?我不信仰宗教，只想与你把握这一生。木白，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里，谢谢你做过的所有的事，从今以后，你不必永远发光，我会替你亮。I?hope?you?don’t?grow?up，?but?grow?up?with?me.”
木白眼眶湿润，望着同样眼里水汪汪的温若桦，长久的望着。
《A?thousand?years》的乐声再次想起，司仪上台来问木白：“新娘有什么要对新郎说的吗？”
木白：“有。”
台下静了下来。
木白说：“但是我忘了。”
司仪：“……”
台下一阵哄笑，温若桦也低头笑了一下，眼里璀璨的都是她。
木白又急急抢自己的话道：“我记起来了，我要说的是，我爱你，从现在到以后，一直，每天，永远。”
在以虞木亦和Mat为首的口哨声、掌声中，司仪说道：“这枚婚戒代表着你们对彼此忠贞不渝的爱，从此以后，你们的无名指不再无名，它写满了你们彼此的名字和爱。我宣布，新郎新娘，可以接吻啦！”
在一阵压过一阵的喝彩声中，木白向前迈了一步，轻轻吻在温若桦的唇上。温若桦嘴角勾了一下，随后拉过木白的手拥着她的腰肢深吻过去。
“温太太，请多多关照。”
*
木白的退役仪式是在三年后的全国联赛上。
半决赛在沽津举办，木白没有参加，全程坐在观众席上看着。
彼时她的伤病已经到了无法逆转的程度，但她仍庆幸伤在肩膀，行动无虞。
说起退役的契机，其实是一次很小的国内比赛，比赛过程进行的很顺利，对方发挥不稳，她们连续得分，但她的肩伤还是发作了，那是她平生第一次心生一种累了的感觉。
被网络暴力的时候没有喊累过，肌腱撕裂复健的时候没有喊累过，只经过了这么一场小型的比赛，她真的就产生了那种站不起来的感觉。
那一瞬间，她知道她再也无力挥动手臂打出那个势若闪电的一击了。
比赛后，温若桦像是看透了她所有的心思一般的，又像是随口一说般的语气，“我们不打了好不好。”
木白也不惊讶，点头嗯了一声。
“我想自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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