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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瞬间,韩剑眼前一黑,差点被骇的晕过去,只不过还是勉强稳定住自己已经站不稳的身形,只觉得五官都已经不受自己所控制,眼角余光瞄到的则是落日阁属下们同样惊恐到毫无血色的面容。
他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咽了口唾沫,心惊胆战地朝着齐陵消失的方向瞄了瞄,鼓起勇气之后,将房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小心翼翼地迈进了一只脚,试图想借此机会进屋看看林枭的情况,可不知道从哪传来的惨叫声吓得韩剑突然腿肚子一抽,在纠结了半晌之后,他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还残留着的青紫,又默默地将脚给缩了回来,还是没有勇气溜进去看看。
这让原本就有些不太|安分的谢家愈发的放肆起来,对落日阁的挑衅更是一日比一日猖狂,甚至在江湖中散发谣言,说是林枭早就已经不治身亡,否则又为何迟迟不肯露面?
之前因为林枭风头正盛,再加上南江医馆和北州刺杀两次损失惨重,谢天虹不得不暂时收敛,如今听闻林枭重伤,自然又想着将那些被抢走的产业再从落日阁的手里抢回来。
突然他的声音停了下来,齐陵微微睁大了眼睛,因为自己的说出口的话猛然回想起了上辈子的事情。
林枭与谢家的恩怨已经根本无法化解,韩剑自然也知道只要给了对方半点可乘之机,谢家绝对会不遗余力地要了林枭的命。
韩剑抱着那鲜血淋漓的头颅,木然地点了点头,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直到自己身后传来了关门的声音,这才觉得两手两腿同时发软,那人头也抱不住了,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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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林大鸟:我是说以后不再关着你,可没说让你关着我!
在那道火光闪过的时候,韩剑心中便暗道不好,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下一刻齐陵猛地从里面推开了房门,眼中杀气弥漫,脸色阴沉可怕,吓得韩剑嘴唇都苍白起来,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外面,却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此又过了大半个月,林枭依然在齐陵的看护下养伤,可具体伤成什么样又养成了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抱歉,就算这样,我还是不想放你出去。”
只是......
“......”
很久很久以前,自从他在南江医馆重伤之后,林枭也是这样把自己锁在房内,半步都不许出门,一关就是一年。
齐陵直起身子,轻轻地亲了林枭的眉心。
若是没被逮住还好,若是齐阎王以为自己妄图对主上不轨......
外面的惨叫已经安静下来,可韩剑身上的冷汗却没有半点消退迹象。
韩剑眼看着外面的那几个人越来越放肆,偏偏身手又灵活的很,每次想要去抓人的时候便跑没了影儿,只觉得阵阵心悸气短忐忑不安,感觉像是要有什么大事发生。
机会难得,好不容易有人引走了齐阎王,若此时不进,那后面再难有这样的机会了,可若是自己偷偷溜进去被他发现了,那......
他身体骤然僵硬,慢慢地回过头,就见齐陵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站在他的身后,眸子如同古井,漆黑无光,透着股戾气和诡异,而他刚刚撞到的则是一个人的人头,之所以感觉湿漉漉的,是因为还有鲜血不断地从断颈上流淌而出,那血迹从落日阁之外一路蔓延到了他的脚下,无比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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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阁内的产业被影响的越来越严重,韩剑心里越来越急,可自从上次被齐陵一剑逼走之后,他也确实没有勇气再次找上去,只能接着送饭或者送水的时候希望瞄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142章
就在韩剑惴惴不安犹豫着要不要再次去找齐陵问问情况的时候,谁也没想到,谢家作着作着,开始作大死了。
齐陵黝黑冷沉的眸子透着森然冷意,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韩剑,随即身形便消失在原地,动作飘忽诡谲,如同夜间鬼影,让韩剑不由得又渗出了一层冷汗。
果然,在一天夜里,一支裹了火油的利箭砰地射在了林枭的房门之上,不过片刻功夫便要烧起来,好在周围护卫的严密,发现异样之后立刻取水灭了火势,只可惜折腾出这么大的动静,难免还是惊扰到了里面的齐陵。
谢天虹也不知道又在哪里请了几个高手潜伏在外面,总想试图找机会溜进来刺探情况。
将心比心,他现在竟然明白了主上那时的心境,因为此时此刻,他也做出了相同的行为。
他怔怔地看着床上躺着的人,不自觉地摸了摸额头,上辈子林枭关着他的时候曾经无数次亲吻过那里,只是眼中总带着内疚,后来便不来了,像是逃避什么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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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还以为是自己让主上失望了,所以才会这样,如今解开了蚀心草的毒性之后,许多不懂得事情此时豁然明朗,齐陵似乎明白了当时林枭为何要那样做,也似乎明白了那时林枭看向自己的目光为何那般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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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剑想挤出个笑容,然而脸上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脸,最终齐陵漠然地将人头甩进了他的怀里,沉声道:“挂在门口。”
韩剑猛地打了个哆嗦,嗖地一下把刚开了个缝缝的房门又给关的严严实实,不仅如此,甚至还连连后退两步,想离这间房远一点,可身后却突然撞到了一个湿漉漉的东西。
按理说凤承都已经走了,林枭应该已无大碍,可为何齐堂主每日还是看得这样严严实实?别说人影儿了,他就是块衣角都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