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糟糕，禽兽行径还是被当事人发觉了(2/3)
“中国现行刑法规定：‘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听不懂？意思就是，我打你，不犯法，懂了？”
“这么早？”
看样子自己是成功争取到跟温辞言独处的时光了，说不定还能多了解了解他——这么好的机会哪能拒绝！
温辞言垂眼叹气：“……嗯，我知道了。我那时太不懂事了，总是凡事顺着他，有好多事我都没太在意，现在才发现……总之真的谢谢你，林彻。”
“是吗，哈哈……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满意，然后他开始打我，就是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他变得很粗暴，我实在受不了，说了分手。然后我搬了出去，但是那段时间我很难受，把自己关在家里不想出门，天天借酒浇愁，明明一直在付出的人是我，却觉得被抛弃的人也是我。
“真……真的！我没骗你！我根本不会用那些东西，不知道要怎么备份！”陈曦缩着脖子，像被猫爪掐住尾巴的逃命老鼠，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陈曦闻言大惊，顾不及辨认真假，连忙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看他不像太有文化的样子，就想吓唬吓唬他。”
不过，这也不稀奇……从小我就是班里成绩最差的人，大学也只能上个二本，至于父母……自从向他们出柜，就彼此断了关系……无所谓，反正他们永远不会原谅我。林彻，或许我真的只有被嫌弃得命……我是不是真的很烂？”
“嗯……其实我们的关系总是时断时续，想从头听吗？”温辞言推开了奶茶店的门，等林彻踏进，看了看后面没人，才缓缓松手。
林彻点头。
上次被温辞言撞到自己尴尬一幕好像从未发生过一般，林彻愣愣地看着温辞言。
温辞言瞪大了眼，恍然：“你是吓唬他的？！我以为那些条文是真的……”
“一杯多肉葡萄去芝士少糖……小彻，你要喝什么？”
林彻忙摇头：“不急不急……我是怕你急。”
林彻冷笑几声，陈曦被他身上的寒意陡然吓住，看他背法条背得烂熟于心，个子又高又大，顿时有些不安，气焰也灭了几寸：“你……你也打了我！”
“你够好，真的。”林彻忍不住打断温辞言，真切道。
“不……那不是你的错。”林彻看着貌似云淡风轻、眺望窗外的温辞言，心如刀绞，“我曾经看到过有一种人格，叫做讨好型人格……他们总是对别人的感受非常敏感，为了顾及他人，甚至不惜让自己痛苦……我想，你会不会是这种人。”
温辞言目睹这一切，看着他又凶狠又机智的样子，瞬间觉得林彻的形象高大了好多，一万个佩服地把陈曦手机递过去。
温辞言摇摇头：“你们学生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刚才背的那些条文把我都愣住了。”
“他经常这样骚扰你吗？”
“小彻，刚才……谢谢你。其实，你没义务出手的，实在太危险了。”
“我跟陈曦是四年前认识的。”
温辞言浅棕的瞳色漾起温柔，林彻不自主点了点头。
温辞言洒脱地拍了拍林彻的肩：“你也辛苦了，走，请你喝奶茶坐会去。”
温辞言肯原谅那个大变态的自己，林彻已经很感激了，抿着嘴道：“我随便。”
林彻侧首看了看自己还没好好活动开的拳头，冷笑：“我的拳头可不认假话。”
刚开始，他确实对我很好，每天嘘寒问暖，帮我搞定毕业论文，还带我到处玩，陪我找工作……但是慢慢地就变了，大四毕业后，他总说我陪他时间太少，但我已经挤出所有空余时间陪他了，甚至搬去与他同住，房租也是我付。
“放开你可以，剩下那些备份在哪？”林彻掐上他的肩膀推到墙边，抬起沾了些血的拳头。
林彻甩了甩有点酸的手臂，接过纸巾继续擦着自己额头的汗，对着一脸担忧的温辞言浅笑：“没事，我以前也受了你很多关照。以后他再来找你麻烦，跟我说就好。”
“的确是真的，但一来生效可能性不大，二来有些地方我夸大了。不过看来效果还不错。辞言哥，以后再跟人……咳，那啥的时候，要记得保护好自己的隐私。”
“呃……那就跟我一样吧，可以吗？”
他开始嫌我各方面都不够优秀，说我长相一般，说我技术不好，说我懒惰，说我找的工作不够体面，甚至说我外面有人……我听得多了，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够好。我对他保证我会改，我的确在慢慢改，穿衣打扮、家务活、换工作……甚至每个举动都报告给他。”
“没事的。”
“你着急？”
陈曦见林彻松了手，忙拿回手机翻看，果真删得一干二净，正想回击，却被林彻抓着他的肩膀，沉道：“我在你手机装了定位，能看到你的一举一动，再敢来找辞言麻烦，你就死定了。”
陈曦只隐隐记得好像真有“正当防卫法”，一时也顾不得林彻说得对不对，只觉得面前这高个子男人很不好惹，竟带了几分怯懦：“你，放开我！”
“对啊，没想到吧。那时候我都不知道还有‘同志’这类群体，直到陈曦追我，我才知道原来自己也可以喜欢男人。
林彻听得揪心，他万万想不到那个温柔亲切的温辞言，那个对谁都是浅浅微笑着的温辞言，竟然有着这么痛苦的经历。大家都受着他照顾，可他独自舔舐伤口的模样，又能有谁看见？
“辞言哥，手机拿来。”林彻转过头去招招手，语气瞬间变得温柔了许多。
林彻三下五除二删了所有照片，又反复抹了手机所有内容和设置，还给陈曦一片空白，淡淡：“滚吧。”
“你不去工作室么？”
我跟他是大学同学，大四的时候他追了我很久，足足有一年，又是送礼物又是各种情话，到后来我也被他打动了，心想要不试试吧。可那才是噩梦的开始。
午后刺眼阳光无情刺入阴暗巷落，血腥味渐渐消散在漂浮的微尘中。温辞言的脸上终于有了些血色，他上前掏出纸巾擦去林彻额角滑落的汗珠，清香弥漫林彻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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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那是……骗他的，我根本没备份……”陈曦倒呛了几口气，不敢与林彻对视。
温辞言理了理淡蓝色条纹衬衫，向前走着：“今天工作室也没什么事。本来出了地铁想进大楼，却被陈曦给拦住耽误了这么久，不如多耽误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