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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舟洲谦恭的行礼问好,那秦尚宫掀起眼皮看她一眼,“金花帖拿来。”
翠珠心下一惊,双膝发软,差点站不住脚。
柳舟洲神情自若道,“大人恕罪,臣女的金花帖在父亲那里,他说今个直接送来衙门的,想是太忙顾不得。”
她声音故意高了一点,好叫所有人都听见。
说完她又转向那年轻的吏司,恳切道:“小大人能不能派人去礼部柳大人处走一趟?”
她要赌一把,堵自己中第,堵父亲顾忌面子不得不来,堵赢了以后天高任她飞,赌输了,在柳府的日子也不可能更坏。
而那个小吏司,听了上半截,气的想直接把人轰出去,一听柳大人,瞬间熄了怒气,这一息之间,他脸上已经换了几种颜色,谄笑道:“柳姑娘先坐在一旁休息,卑职现在就派人去礼部取您的帖子。”
说完忙引她坐下,又命人端了茶点过来。
柳舟洲一盏茶还没有喝完,就听门外一阵喧哗,又听那吏司扯着嗓子喊:
“哎呀,柳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
“柳大人真是爱女心切,这么忙为了送金花帖还特意跑一趟。”
“有其父必有其女,柳大人是当年的探花郎,如今女儿又考上女官,这就是言传身教啊。”
......
对堂内不绝于耳的奉承之声仿若未闻,柳玉衡沉着脸走到柳舟洲身边,他眼神狠厉,仿佛要吃人。
见父亲走来,柳舟洲心里又喜又悲,喜的是她定是中第了,悲的是父亲显然知道有人截了她的金花帖,说不定这个人就是他自己。
不管是谁,她都不会太惊讶,遂连忙起身,乖觉的道歉,“对不起父亲,怪我粗心大意,让您百忙之中跑这一趟,女儿先谢过父亲。”
“跟我来。”柳玉衡负手往后院走去。
柳舟洲脑中电光火石,父亲在吏部有人,这去了后院,要是自己被人悄悄拖走,岂不是前功尽弃。
“父亲等一等,还是先把金花帖拿给尚宫大人查验吧。”
柳玉衡继续往后院走,头也没回,冷声道:“我派人回府去取了。”
哦——,她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拱手对秦尚宫道:
“尚宫大人,金花帖来了您先验着,我随父亲到后面说话,去去就来。”说完才追着走了上去。
柳玉衡轻车熟路的进了后院一间厢房,柳舟洲跟了进去,站在那眼观鼻鼻观心。
柳玉衡面如铁色,阴沉沉的看着她,“你现在出息了,还敢设计到我头上来。”
柳舟洲赧然,“请您恕罪,我这实属无奈之举。”
“你就非要进宫做女官?”
“还望您成全。”她抱拳拱手,眼里写着坚定。
柳玉衡皱眉,“你都闹到尚宫大人面前了,我敢不成全你么?”
“我会牢记您对我和我母亲的恩情,将来有了机会,一定报答您。”
她说的言辞恳切,又拱手对他拜了拜,柳玉衡烦躁的转过身,冷声道:“既然你自己要进宫,就收好你的尾巴,将来万一惹了祸,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一定不会牵累您的。”说完话她抬起头,发现父亲已经走出了屋子。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柳舟洲长舒一口气,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父亲嫌她是个多余的,生怕因她累及被罢了官,又惧着嫡母家族的势力,这么多年对她避之不及。
今日以后她要为自己而活,听说女史俸禄不错,等攒够了银子,她就回乡下的庄子,买几十亩水田,做个逍遥的地主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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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推个自己的文呀,下本开,书名《将军的小妾重生了》
前世,香桃是镇国大将军夏渊的小妾,夏渊少年点将,战功赫赫,可是,她一辈子只见过他三次面。
第一次见他,她刚被抬进将军府,一句“你只管伺候婆母,其他的事不要肖想”让她后脊森凉。
第二次见他,他牵着从边关带回来的美娇娘,冷冷对她说:“你回家吧,我要为阿嫣遣散后院。”
第三次见他,她跪在他的脚下,头磕出了血,他毫不动容,“你的父兄自行不义,流放边外已是格外开恩。”她尊严尽失还是求他,被他的副官打烂了脑袋。
举目无亲,她又痴傻,浑浑噩噩在世上过了五年,死去那年,她未满双十。
许是怨念太深,她死后魂魄不散,被困于白马寺的一座香亭,白马寺香火旺盛,求神拜佛的人络绎不绝,她浸淫其间几十年,看尽人心,变得耳聪目明,还濡染了一身香气。
然后,她重生了,重生在他带美娇娘回府前。
夏渊常年驻守边疆,他骁勇善战,马革裹尸,却不近人情,各怀鬼胎被塞进将军府的女人,他来者不拒,全都扔京中的宅子里,碰都不碰。
回京复命后,他总做一个梦,梦中他为了一个痴傻的女子舍去家业,守了她五年,无数人替他惋惜,他却甘之如饴。
他很想知道梦中的女子是谁,直到——
他在后院见到那个叫香桃的小妾。
#将军的追妻火葬场#
第2章 进宫
瑞兽俯首嘴里衔着的门环微动,朱漆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款款走出一个粉色衣装的宫女,冲着门外翘首以盼的明丽女子道:
“来人可是柳女史?”
柳舟洲神色微张,四下环顾,见周边并无旁人,这才联想到“柳女史”是自己进宫的新身份,忙福身回应:“柳舟洲,见过姐姐。”
“柳女史客气了,我只是宫里的服侍下人,叫我香凝就行了。”
“香凝姐姐。”柳舟洲轻快的唤了声,眉眼含笑,像和人家是老相识。
香凝愣了一瞬,随即弯起嘴角,笑容在脸上绽开,挥起帕子冲她招招手,“快跟我来,公主听说又来了个女史,高兴坏了”语音里已多了几分亲近。
柳舟洲几步跟上,亲热的问:“公主之前有很多女史么?”
香凝眼神微动,闪烁其词道:“嗯...嗯...是有几个,不过,公主很好相处的。”
柳舟洲不再多言,两人沿着宫道往前疾行,走到无人的地方,她往前紧赶了两步,与香凝并肩而行,广袖下面悄悄塞了银锞子到对方手里。
“我初次进宫,什么都不熟悉,还望姐姐提点一二。”
香凝不动声色的接过银子,并不急着回答她的问题,又往前走了一段,见四下无人,才拉着她的手拐进了一个窄巷,言简意赅道:
“咱们公主是个人见人爱的主,陛下和皇后都宠着,不过要说最宠她的啊,还是太子殿下,殿下不光宠她,对她要求也严格,自然的,对公主侍读要求也高,这两年都换掉十几个人了,女史心里可要有准备。”
“太子殿下中意什么样的女史?”她顺着话问。
香凝觑她一眼,“太子的喜好,奴婢哪知道。”
她没想到公主侍读还有丢饭碗的风险,又问:“那被换掉的女官都去了哪?”
呃,香凝满脸的一言难尽。
......
把柳舟洲带到元宁宫宫门,香凝就离开了,院子迎出来一个青衣宫人,她客客气气的对柳舟洲行了礼,轻声道:“阿糖拜过女史,公主前脚刚被皇后叫走,皇后留了话,叫您也过去,女史请随我来吧。”
柳舟洲点头说好,那唤阿糖的宫女又有事耽搁住,让她在宫门稍等片刻。
站在门头,院内的景致一览无余,真是小姑娘住的地方,里面花团锦簇,纱幔轻垂,和外面板着脸的宫墙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她正欣赏园子,忽听身后有吭哧吭哧的脚步声,转过头只见一架八人抬步辇已经到了跟前,她赶紧退到门边,低头侍立。
那日在吏部衙门报到后,女官们经过三个月的教习才被分派到各个宫室,是以虽第一天进宫,瞥一眼这阵仗,她就知道,来的是个金贵的主子。
步辇在她的正前方缓缓停住,柳舟洲低着头,视线只能看到红木辇车上露出的衣裾一角,是一件华贵的玄色锦袍。
辇车旁随侍的小监小跑着进了宫门,院子里立刻就传出了对话声。
门外寂寂无声,风很轻,柳舟洲鼻尖隐隐绕着一股清冽的香气,不是刻意的熏香,是自自然然,干干净净的味道。
显然不是来自那八位汗流浃背的抬轿大汉。
耳边又响起脚步声,是小监回来,他低声与步辇上的人汇报,对方身子微倾向他,听完并未说话。
忽而小监又转向柳舟洲,和气道:“阿糖还有事要忙,新来的女史同我们一道去福康宫吧。”
柳舟洲抬起头,不知是不是错觉,她仿佛看到辇车上的人掀了一下眼皮,顿了一瞬,又落了睫,从背后看不清长相,只见他宽肩窄背,坐的端正,应该是个清贵的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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