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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嬷嬷一脸威严,瞪着跪下的宫人,目眦欲裂,“这群刁奴,不好好伺候公主,心思全用在歪地方,皇后娘娘命奴才把他们带回去,严加盘问。”

    小全子大呼冤枉,“嬷嬷明查,我们尽心侍主,这些都是公主打赏给小人的。”

    花嬷嬷冷笑:“公主单纯,你们谄媚惑主,哄得她给你们撒钱,就冲这一点,你们就该死。你安的什么心自己门清,还敢喊冤!”

    说着她上前一步,狠狠的呼了小全子几个巴掌,只打的他两颊红肿,口角流血。

    公主愤怒极了,挥着拳头就朝花嬷嬷扑去,柳舟洲赶紧上前拦腰抱住她,急声劝慰:“公主冷静,嬷嬷代皇后过来,你别惹了皇后生气。”

    公主动不得,胡乱挥着手冲花嬷嬷喊:“你竟敢打我的人,是不是不想活了!”

    跪地的宫女内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此起彼伏的哭喊,“公主救命,公主救救小人的命啊。”

    小全子反应快,指着柳舟洲大声喊:“是不是你告的状,怎么前脚你去福康宫送了个莲蓬,后脚皇后娘娘就来要我们的命?”

    闻言公主一把推开她,瞪圆了眼睛问:“是不是你?”

    她直视着公主的眼睛,点头道:“是微臣,公主,你不能这样整日和他们混在一起。”

    原来在给皇后送莲蓬的时候,她向皇后说了元宁宫的情况,本意是想请皇后把这些人调到后院,不得踏进殿内,没想到皇后会请禁卫过来,禁卫一来,那可是要下大狱的。

    她刚才还在想皇后的手段太狠,又见在这种情况下那小全子还能引导公主的行为,可见是个厉害的,这元宁宫断是不能留他了。

    至于进了刑部,清者自清,若他们没做错事,问完话自然就能出来了。

    公主根本听不进她说话,小手颤颤巍巍指着她,喝道:“你走,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的女史了!”

    花嬷嬷着急,弯下身子对公主道:“公主万万不可呀,皇后娘娘还要柳女史以后好好照顾您呢。”

    公主一听这话更气了,高声嚷:“谁要她照顾,你走,你现在就走!”

    柳舟洲站的岿然不动,平声静气道:“启禀公主,微臣是朝廷命官,非得有吏部辞表,微臣才能走。”

    公主叉着腰,满不在乎道:“朝廷是我父皇的,我说让你走你就得走!”

    “休要胡言!”

    黑暗中走出来一个人影,墨色的锦袍带着夜的微凉,皎洁的面容又如吸饱了满天的月辉,众人屏气凝神,齐齐噤了声,只有公主失声喊道:

    “太子哥哥!”

    第8章 护着

    谢淮从昏暗里走到灯下,一院子的灯火灿灿,暖不了他脸上的清冷。

    他踏步走到公主面前,俯首看她,脸还是严肃,眼睛已经柔软,“身为公主,当知谨言慎行的道理。”

    公主不管,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就开始胡乱的哭,“哥哥,他们要把我宫里的人带走。”

    谢淮冷眼瞥去,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柳舟洲,她清瘦的身影在人群中间,显得单薄孤寂。

    那小全子也是聪明过了头,他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仗着自己混了眼熟,扑过去跪到谢淮脚前,凄声道:“殿下救命,柳女史见公主对我们好,心存嫉恨,诬告小人,请殿下看在公主的面子上,为小人做主啊。”

    谢淮收回眼神,看都懒得看那小全子一眼,抬起脚把他踢的滚出了几丈远。

    公主震惊,仰着头瞪他,“皇兄!”

    他转过头看侍卫,脸色冷的吓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禁卫军二十大板下去这人就算废了,五十大板就是直接要他的命啊。

    公主自小生活在太子身边,知道他下的命令从来不会收回,没有再为小全子求情,只咬着牙落泪。

    那小全子自知死期已到,登时昏了过去,直到“啪”的一板子打到身上,才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刚才还哭天喊地的宫女、内监认命的耷拉着脑袋,再无一人敢呼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五十大板是给公主身边的人一个警醒,再动那些歪心思,就是这个下场。

    行刑完,禁卫军把断气的小全子及犯事的宫人一并带走,花嬷嬷朝谢淮福了福,去给皇后回话。

    七七八八的人陆续离开,柳舟洲这才发现,跟着谢淮进来的还有一个人,曹牧风。

    难得他今天竟如此沉得住气,没了平日的油嘴滑舌。

    眼看着一行人都出了院子,公主从气愤中醒过神,气势汹汹的指着柳舟洲,大声喊:“既然要带走我宫里的人,那就把她也带走,我不想看见她。”

    谢淮顺着公主的手指,看到柳舟洲的脸上,她眼眸幽深,看不到一丝波动。

    柳舟洲知道谢淮在看她,抬眼与他对视,行礼道:“殿下明鉴,微臣并非存心报复。”

    公主气的脸色涨红,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怒冲冲道:“是你害死了小全子,你记恨我跟他们玩不与你抄书,柳女史,你敢说你没有私心么?”

    柳舟洲还沉浸在震惊中,小全子的死确实因她而起,但她并不亏心,遂看着公主的眼睛,诚恳道:“微臣有私心,作为一个女史,只希望公主积极进取,而不是跟着他们虚度光阴。”

    跟一个小姑娘说这种话,这不是故意招烦么,柳舟洲当然知道,但公主正在气头上,无论她说什么都是错,不若如实告知。

    公主果然最听不得这种话,跳起脚就要把她推到门外去,曹牧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急声问:“公主,不要冲动。”

    公主甩开他的手,不满的嚷嚷:“虚度光阴怎么了,我就喜欢虚度光阴,柳女史,你...”

    曹牧风一看这僵持下去没完没了啦,他立刻堵了公主的话,推着她往殿内走,“表妹啊,哥哥我都站那么久了,带我去大殿坐坐呀。”

    公主被曹牧风拉着离开,其他人也都退下了。

    宫人们走后带走了灯笼,院子里没了灯火,昏暗的夜色里,柳舟洲卸下伪装,脸上露出了颓然之色,仔细点甚至能听到她微微的叹息。

    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竟然害了一条人命,这宫里的凶险,可比她想象中大多了。

    “明知道公主会生气,还要那样做?”黑暗里忽然有人说话,柳舟洲猛然抬起头,才发现谢淮还在原地没走。

    “微臣考虑不周,鲁莽了。”她赧然的低下了头。

    “宫里人事复杂,任何决定都要谋定而动,最忌一时冲动。”

    在黑暗里听到谢淮的这句话,她脊背微微发冷。她心里有了不好的念头,这位也生自己的气了?

    “殿下要罚微臣么?”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问,昏黄的夜色里,她的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要清亮。

    谢淮看她一眼,又转眼看向漆黑的夜幕,“孤知道她宫里的人常有一些小动作,但碍着是姑娘家的院内事,不好插手,你今日戳破,也算好事。”

    一颗悬着的心落了肚,她微微福了福身子,轻声道:“谢殿下宽宥,但...”但也不用杀人呢,最后这半句她没敢说出口。

    她没说出口,谢淮也自当不知,他转身向大殿走去。吁了一口气,柳舟洲也转身,向书阁走去。

    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夜里柳舟洲有点失眠,平日她都起的早,今日贪睡了会,直到听见敲门声,才醒来。

    她趿着鞋履往门边走,边走边问,“谁在外面?”

    “柳女史,我是阿糖,公主在书阁等您。”

    她看一眼窗外刚泛白的天空,心里“咯噔”一声,公主从来不会这么早起,看来昨天的事她气的不轻,这是憋了一夜的不爽快,一大早就准备把她扫地出门么?

    却听门外又响起阿糖的声音,“我把话带到就先走了,女史快点过去吧。”

    简单梳洗一番,柳舟洲已经站到揽秀阁门前,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公主心肠不坏,离开元宁宫应该还可以去别的宫室找到事做,这样的结果也不算多坏。

    轻轻推开门见公主在书案后面坐着,埋头写着什么。

    辞表?她还是心下微微一沉。

    听见动静,公主抬头,给了柳舟洲一个大大的微笑。

    柳舟洲疑惑,这是哪一招?

    “柳女史!”公主欢快的叫了一声,就从桌子后面跑出来,三蹦两跳的到她的跟前,“柳女史你可来了,我都等你一会了。”

    柳舟洲摸不清状况,迟疑着搭话,“公主...找微臣做什么?”

    “抄书呀!”

    公主一把将她拉到书桌前,拿起字帖给她看,“这是我等你的时候抄的,怎么样,我的字还可以吧!”

    柳舟洲接过一看,一页字帖已经写到三分之一的位置,字迹很好看,娟秀又不失力道,她忍不住弯了嘴角,“公主的字比微臣的好看太多了!”

    公主骄傲的挺起小胸膛,“那当然,我可是皇兄的大徒弟,皇兄的字你还没见呢,比字帖还好看。”

    “嗯,如果是公主的老师,那微臣信,公主的字已经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了。”

    公主被夸的心花怒放,柳舟洲心里却颇多问号。

    昨天还大雨将至,今天怎么就放晴了?

    她试探着问:“公主今天心情为何这么好?”

    公主两眼闪着奇异的光彩,咧着嘴笑,“还不是因为太子哥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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