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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神情淡然看着鲁玛公主,缓缓道:“记得公主说过,如果孤有意中人,不会过多纠缠。”
待殿内只剩当事者几人,皇后耐心劝谢淮道:“你是太子,又正值弱冠之年,有意中人无可厚非,可你和他人不同,你的婚姻大事需考量江山社稷,你且先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太子妃,那意中人后面再抬进宫,给你做个贵妾也亏不了她。”
柳舟洲心里一震,原来“意中人”什么的都是幌子,谢淮本意就不想和西戎联姻,想到这一点,不知为何,她心里竟有一丝浅浅的失落。
谢淮走到鲁玛公主面前停下,柳舟洲跟在他的身后,她面上虽惶恐,但在他高大身躯的掩护下,她心底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这样一来,她面色变得镇静,人也落落大方。
两人刚走出殿门,却见邵阳猛的窜出来,她满面焦急,一把拉住谢淮的衣袖,急切的问:“太子哥哥,方才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先是西戎王子、公主气冲冲的走出来,接着又是父皇满脸怒气的冲出来。”
谢淮抬眼看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欠声道:“母后恕罪,儿臣不是故意的。”
皇后似不愿多说,她斜倚在御榻上,无力的摆了摆手,谢淮眸光微动,躬身行礼后,转身往外走,柳舟洲亦步亦趋的跟上。
谢淮不以为意,目光里是淡淡的冷,“他的震怒若能对着外邦人,断不会做出联姻这么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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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转身不愿看他。
她受的冲击太大,一时无法接受,丢下一句,“我去看看母后。”逃也似的进了殿内。
在后宫被贵妃压一头的屈辱一时间全部冲进她的回忆,她只觉脑中混乱,头疼的紧,仿佛站都站不稳,花嬷嬷见状赶紧扶着她坐到御榻上。
皇后见形势严峻,婚姻大事又是不好公开的私房话,遂对康公公点了点头,大殿里立刻进来一群禁卫军,有条不絮的引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众人离开。
她恪尽职守的传完话,鲁玛公主眼圈已经发红,她痴怨的看着谢淮,方才还明艳艳的女郎一瞬变得楚楚可怜。
从殿内不同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柳舟洲面露赧然,恨不能就地遁了,她不知谢淮要做什么,暗下决心不能自乱阵脚,她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的跟在谢淮后面,向殿上走去。
邵阳公主听不懂谢淮在说什么,只是好奇的问:“哥哥,你真的有意中人呀?”
皇帝顿时面露尴尬,这尴尬一息之间又变成怒气,“太子可是要一意孤行?”
皇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怒不可遏大吼:“逆子!”
殿内变得安静,落针可闻,谢淮双手抱拳,对着鲁玛公主道:“孤谢公主抬爱,但孤已有意中人。”
柳舟洲心头又一震,真的?真的!真的有呀。
谢淮看着母亲,神色冷淡,“母后是要另一个女子也走你走过的路么?”
皇后自嘲一声,凄苦的笑了,“你说的没错,二十年了我还没有看清,还妄想拿儿子的婚事讨好他。”
邵阳公主看了一眼柳舟洲,叹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父皇一向温文尔雅,这样震怒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可得小心呀。”
却见谢淮猛的站起身,对着柳舟洲轻道:“你出来。”
谢淮转向他,抱拳深深的冲他弓下身子,语气坚定:“还望父皇成全。”
所有人顺着谢淮的目光,狐疑的打量柳舟洲,邵阳公主的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忽然品出了些复杂的滋味,激动的嚷嚷,“你们,你们...”
说完一拂袖,拉着泪水涟涟的鲁玛公主走出了大殿。
邵阳公主仿佛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满脸的不可置信,她退后两步,想要仔细看清楚面前站着的两人,一个清贵孤冷,一个明丽端庄,俩人站在一处,真的仿若一双璧人。
皇帝狠狠瞪一眼皇后,咬牙道:“你的好儿子!”说完一震袖,大阔步离开了,皇后失魂落魄,对皇帝的话仿若未闻。
他是天子,十多年权利的濡染让他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场,这声音一抬高,龙霆震怒,无人敢坐,扑通扑通殿里的人俱都跪下,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柳舟洲正踌躇着怎样把这句话翻译的委婉一些,却见耶律王子走上殿,他眼神狠厉,凛如霜雪,一把将鲁玛公主拉到身后,冷声道:“殿下不必自视甚高,若不是贵国皇帝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根本不想把公主嫁这么远。”
谢淮敛目,声音沉沉,“母后现在能看清楚,也不算晚。”
柳舟洲心中一松,嗔笑瞪了谢淮一眼,她听见殿内众人也都舒了一口气,不由得心里轻晒,真不知谢淮是无心还是有意。
谢淮清冷的目光从柳舟洲身上淡淡扫过,一字一顿道:“真的。”
柳舟洲又气又恨,偏又什么都说不出,她雪腮微鼓,任由两片薄红挂在脸颊,像化了春妆一样悦人的眼目。
谢淮拍拍她的胳膊安慰道:“没什么,就是我说不会娶鲁玛公主。”
耶律王子凛然道:“你们不用这样羞辱人,我西戎国的公主还没有求着嫁人的道理,太子既然心有所属,两国联姻的事,请陛下不要再提。”
语罢,他侧过身子,眸光幽幽看着柳舟洲,轻道:“替我翻译。”
闻言皇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被儿子揭穿了半辈子的自欺欺人,她恍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是啊,她在火坑煎熬了二十年,难道忍心别人家的女儿再跳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