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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片结束,大家久久不能平静,直接原地起立鼓掌。
“题材,很好,很有以前那种港片的风格。”席志业眼里还有点泪水没擦干,“最厉害的是,只用了几个小人物就把故事串联起来,这种微电影的技巧很好!我们这个节目也是拍类似时长的视频,应该好好学习学习。”
“这个编剧是谁呢?”袁妙文问。
邵语济回答:“是我和小关一起编的。”
袁妙文竖起大拇指:“厉害,我太喜欢这个故事了!”
霍修池在关澈身后,搂着他:“关关,瑕不掩瑜。你表演的完成度是很高的,至于霍导说的那种出戏感,我刚刚找到了几个点,一会儿翻影片给你说。”
大家夸够了亮点,开始慢慢地分析缺点。
“我先提一个啊,”胥莹说,“我有个最大的问题,一个月五百块工资、用卡片机以及卷录像带的时代,邮件和通信技术好像还没那么发达吧?邮件可能可以实现,但电话……应该不是他们那个阶层能使用的?不寸要是这个是组织发的,也许是合理的,就是建议琢磨一下,如果观众没品出来,会很有违和感。”
“胥莹老师说得对,我确实没考虑到。”邵语济说。
关澈也很认真地听着。
“然后是关关,”胥莹继续说,“我觉得在场的大家,应该都看出来了一个最明显的问题,眼神。对吧?”
大家都点头,霍修池也点。
“当然不是全程都这样,但在阿豪看邮件、听到八卦消息的时候,心理的几个转折点,以及开头那个特写,眼神都没有给到人很惊艳的感觉。”
关澈略微皱起眉,接着她的话:“莹姐,我有点笨,您能不能说细一点,我再领会一下。”
“那可能这话就说长了啊。”胥莹有些为难,“要不私底下我和你说说?”
关澈正想恭敬答应,霍修池插了一句话:“这样吧,我以前演寸一个比较类似的年轻角色,我来说说。”
“那再好不寸了!”胥莹立马坐下。
霍修池站到C位,也就是关澈和邵语济的面前。
“开头的眼神,配合被人挤的动作,表现得很被动、茫然。但不对,他实际上是要去确认目标的,对吧,提前接触。而且从后面看出,他已经在这家酒吧做了很久了,其实已经很习惯了,所以眼神,其实只需要保持一种熟手的漠然,也就是没有特别的眼神处理就行。像个行尸走肉那样,明白吗?”
他说完,又提到下一个画面:“在他遭遇粗暴对待的时候,眼里才有一点类似于厌恶的情绪,这里你就处理得很好。”
他和关澈有亲近的沟通体系,他的话关澈更容易听进去,这会儿恍然大悟道:“哦~~”
“下一个眼神有出戏感的地方在第一次出现邮件这个元素的时候。戏是一个整体,不是割裂的,尤其是二十多分钟的片子,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铺垫。”霍修池把画面快进到他笑的那里,“你在看到有人提出两个人的时候,露出的表情是不屑,还是运筹帷幄?”
关澈回答:“他一直是知道警署里有组织的人的,所以表情是运筹帷幄的。”
“关关,想错了。”霍修池没有苛责,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他有一个摆录影机的动作,说明他一直在留存证据,所以,当这句很关键的话出现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应该是紧张地看一眼录像机,或者直接拿近,录得更清楚。他和组织不是这种沆瀣一气的关系。”
“哦,这样确实和后面的联系更加紧密了。”这次说话的是齐思云,他也在不知不觉地学习,“我其实还以为要用那种很阴鸷的眼神呢。”
“每个人对表演都有风格和看法,我提出来的不一定对,究其根源还是要真听真看真感受。”
后面,霍修池又指出了几个眼神方面的问题。
冉慈心和席志业比较关注服化细节,提出了他长期练枪,应该在右手托枪处做茧子。
20多分钟的短片,邵语济一边听,一边记了5页笔记。
这不比上一个月专业课还顶事?
结束后,众人都纷纷伸了个懒腰,席志业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笑着说自己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地用脑研究演戏了,头痛。
“星空继续?”霍修池问。
“不了不了!我还是去睡了吧!要看你们俩看去!正好培养培养感情。”席志业摆摆手,去找洗脸巾简单洗漱了。
老大哥一带头,众人纷纷收到暗示:“哎哟我也头痛,早点睡吧咱们,今晚大脑皮层太兴奋了,可能躺很久才睡得着了……”
霍修池偏头看关澈:“关关,看星星吗?”
“好啊,霍老师。”星星落入关澈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为了故事的完整性,让大家一次看完小故事……没舍得分章,陆陆续续写了两三天,大肥章来啦!
故事与现实无任何联系,大家自行脑补以前的旧港片风格。
霍老师:我真是个机灵鬼!!!可以公费恋爱了!
……
然后……今天有很难过的很多消息,国士无双,缅怀老先生。[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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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夜谈
他们躺在之前的野餐垫上,霍修池伸出左手臂,关澈枕着,满天星河笼罩于上。
两个固定机位拍他俩,还有摄影师过来拍。但是他们已经不再需要遮掩躲藏了。
“在想什么?”
“放空。”关澈这个空放到自己眼睛都不眨了,盯着星星,“我感觉自己是一台配置没跟上的电脑,一时间接收了太多信息,现在有点转不动了。”
听到他这话,霍修池半支起身子,关切地问他:“这么费脑?是不是还有哪里没领悟透的地方,我再和你聊聊吧。”
“别别别,你这个老师当得也太敬业了。”关澈伸出一只手直接把他按回了原位,“学生今天学不动了。”
“没想到我们关老师还有学不动的一天。之前看书能看半天不带打哈欠的。”霍修池打趣他。
“这个知识太动态了,看书偶尔还能走神,老师面授我不敢走神呀,而且还不能划重点背下来。”关澈哎了一声,“道阻且长啊!”
说罢,他又在那自言自语,高兴得很:“不过真的好充实,就像北斗七星一出来,森林里的人就能找到方向一样。”
关澈把目光从星空移到霍修池的侧脸,眼角微弯,伸出一只手捏着霍修池的耳垂玩。
在许久之前,有个人一边亲吻他一边说“做他停船的锚”,现在居身旷野,他又成为他指路的星。
这位指路星朝旁边偏了偏,笑着说他:“别闹,痒。”
此刻言语淡,此刻爱意浓。
半夜雾气变重,胥莹搓着手臂出来找盖毯。刚一走出来,就看到半熄的篝火堆旁坐着一个人。
胥莹走近,看清来人:“小关?”
关澈在火堆对面,惊讶地抬起头:“莹姐。”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人都到你跟前了还没看见。”篝火堆旁边的十个凳子还没有人来收,胥莹抱着手臂到他身边坐下,“也是半夜被冷醒的?”
关澈马上把自己身上的盖毯扯下来递给他:“晚上降温的确有些厉害,莹姐赶紧披上,别感冒了。”
胥莹道谢接过。
关澈又跑着去房车处取了两条,还倒了半杯开水过来。
一条给胥莹盖腿,一条披在自己身上。水给胥莹暖手。
“我啊,没睡着,索性出来待会儿。”关澈看着前方黑压压的山头,“莹姐,如果我是青年探险家,我会像现在这样坐在月光底下看山川河流,一看就是一整夜吗?”
胥莹摇头:“不会。”
“为什么呢?”关澈露出迷惑的表情,“他热爱这份事业,身处其中的时候一定愿意长久注视吧?”
“他是探险家,不是青年旅行家。”胥莹说,“你想想他去的地方,大多数都是无人险境吧,没人会在半夜保证他的安全。长久步行、高危攀爬等,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他不会不休息。”
“哦…我知道了。”关澈点头,“果然书里还是写得太浪漫了。”
“一个人的人生是很长的,藏在精彩背后的永远是一天又一天的平凡。书、剧本,只是把高光时刻紧凑地排在了一起。”胥莹向后靠了靠,优雅的颈线露出来,像一只高傲的天鹅,“也许这位青年探险家会在某个美丽的夜晚静坐整夜,但我仍然会为他留在雨后泥地上的一只脚印热泪盈眶。”
说完,她仿佛又想起什么似的,掩着嘴弯起眼眸:“差点忘了,霍修池和我们说,你有时候可能需要琢磨一会儿,让我们尽量耐心点。我话说得太拗口了,文艺片演多了,性子多少受了点影响。”
“霍老师怎么还跟你们说这个啊…这不就等于说我头脑有点笨吗。”关澈小声嘟囔了一句,“您是想告诉我,不要拘泥于壮观之美,美藏在每个细节里,对吗?”
“聪明。”胥莹哎了一声,“我看霍修池是太宝贝你了。”
听了她的话,关澈居然耳朵烧了起来。
这大半年来,他和霍修池一起出现,除了几个熟人不避讳,其余的同行全都是“我懂”,或者暧昧又探究的表情,没有人会直接了当的说这种话——简直就是替他俩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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