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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身体里流着对方一半的血脉,这种感觉还真是不爽。
“裴珂,这就是你对父亲的态度吗?”
“陆先生,我只有一个母亲,她已经去世了,再无亲人。”裴珂重复了曾经对保镖讲过的话,心底微微一提,只有陆家威不看重他,陆予越才不会将他当成敌人,但是照他的认知,这话肯定会激怒对方,他要面对接下来会承担的后果。
思维刚抵达,怒火也到了眼前,一杯热茶被劈头盖脸地砸过来,温-热的茶水泼了他半边面颊。
“这句话,我希望你是最后一遍讲,我这样坦诚地与你交流,只因为你是我的儿子!换作任何一个外人,连同我说句话的资格也轮不到!你的贷款我已经还清,也差人为你配备好一切,该有的什么都不会缺,以后吃家里,穿家里,用家里,就得摆正你的态度!不知道怎么跟父亲讲话,就回头跟老师好好学学教养!”
裴珂用手背擦了下面颊上滴落的水,长呼一口气:“贷款的钱我还你,我不接受这一切,是不是就不必履行尽孝的义务?就不必听你的号令?”
“我陆家的子嗣不可能不认祖归宗!”
“您不公开这些旧年秘事,又有谁知道您有私生子呢?”又有谁知道这桩丑闻呢?裴珂把后半句后隐掉了。
但陆家威是什么人,即便没听到,但看裴珂的态度,也能猜出后面的意思。
“裴——珂——你给我滚出去!好好反思反思,什么时候知道规矩了我再给你讲话的机会。”
裴珂笑了下,心底暗骂,何必呢,儿子见老子,都得搞的跟面圣似的。
他也不打招呼,起身就往外走,第一次激怒陆家威的后果还可以承受,往后他就不能再这么危险地尝试了,必须得顺从着这位家主,才不会被找事情。
再说,他现在,也没法承受家主真正的怒火。
裴珂心中想着这些,走出房间将门咔嗒关好,一抬头,就感觉到柔软的布料贴上他还氵显-漉-漉的面颊。
下一秒,他跟陆予越对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困扰渣作者的事情已经不存在了,单身快乐!好好码字是正道!mua~抱住大家!
第三十五章
裴珂眼睛瞟向停留在脸上的那截衣袖,再转向眼前清秀脸庞的陆予越,霎时间有种自己穿越了的感觉。
就像是,他在未回家前见到了这位弟弟,他们相遇在,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你疯啦?怎么这么刚,我都不敢真惹火老头子,见他有发火迹象就收敛几分嘛,你真是的。怎么说你呢,让他生气你落得着什么好,又不比我跟他多年父子情深,你个半路回来的,他真不管你怎么办?放着大好的荣华富贵不享受,回去端酒?脑子瓦塔啦!”
不知道陆予越从哪儿学的方言,语气跟电视剧里的阿姨一样,一副苦口婆心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一番举止倒把裴珂整懵了,自己留下对方不怕东西被抢走吗?他感受到面颊被擦了几下,紧接着便被陆予越拖拽到楼梯口,远离那扇书房门。
“哎呀,以后他要泼水你就躲着点,茶杯砸在身上不痛吗?再说,伤又没好,不过……你是真的不想回来啊?”
裴珂听到这提问,心下警惕,只怕对方心中仍在这个问题上徘徊,刚才那举止到底是伪装还是真心,也很难分辨。
现在与过去不同,是明面上保持着和谐,但私底下还有暗流涌动,他还真不能只看表面。
裴珂摇了下头:“我回去了,谢谢……陆少爷招待。”
这称呼,终究是犹豫了一下才讲的,弟弟那两个字,心里想是一回事,但真念出口还有些困难,那种面对仇人的隔阂感很难立刻消失。
陆予越扁了扁嘴,感受到这疏离的语气,跟他讲话的兴致一下降低。
“行,那我让人送你回去。”
刚才那股掏心窝子的劲儿也不见了。
裴珂心中感觉到好笑,明明听到这个答案更该放心才对,怎么戏也不做全,提前卸掉伪装了。
“衣服。”他低头看了眼身上这套陆予越的衣服。
上面被茶水打湿,还留着一片深色的痕迹。
“噢,泼过茶的……那你换一件好了,外套让人挂在门口了,跟这套一个品牌。”
裴珂欲言又止,在陆予越转身时拉住他:“送给我了?”
就见对方先是一副困惑的表情,随即暴躁如雷。
“你至于一分一毛都不拿吗?较真到这个地步我也是服!救了我,我连套衣服也给不起你吗?!上辈子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讨厌陆家连带着也恨上我了是吧?没回来前还能正常交流,怎么的,跟我身上有一样的血以后反倒他妈的冷漠无双了!跟陆家威说得一样我还真是给脸不要脸……”
也不知陆予越平日都看过什么书和影视,激动起来,词语用得毫无条理,最后到底是骂裴珂还是骂成了自己也让人很难分辨,总之语气很差,话痨嘴碎,气得无法冷静。
他边说边猛地一推裴珂,将人推得背撞在墙上,随即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走。
“我他妈再也不管你了!这是什么见了鬼的哥哥!人家别人哥哥哪有对弟弟摆着一副死人脸的艹……”
声音随着人的离去而慢慢变小,还能听到发出一声“砰”的巨响,不知道是在踹楼梯还是砸了什么东西。
裴珂沉默了一会儿,以他对陆予越的了解,能气急成这副语言混乱的模样,应该是真实心情。
对方对他,寄托了一份渴望兄长的关怀之情吗?
裴珂感觉到这问题有些棘手,让他一时间难以接受,就好像他不是重生,而是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
但除了陆予越,其他一切还照旧。
最终,他坐在车上离开时,只能将它归结于蝴蝶效应,是他这只知晓未来的蝴蝶扇动了一下翅膀,结果就导致了连环的事件和变化,虽然裴珂自己也不知道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且看宁丞远的表现,他似乎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之间是无法通讯的状态吗?不管是被伤还是伤人,都被关了禁闭吗?
但今天陆予越出门找过他。
裴珂带着一路疑问回到了自己宿舍,将衣服清洗干净挂在阳台上。
刚考完试,走了一个舍友,还有一个打算明天离开的,宿舍里倒没人敢找他麻烦,再者可能是见他气质与以往不同起来,衣服也变成奢侈品,有金钱傍身,让他的舍友再无过去那种张狂和轻视。
刚坐下休息,就见手机收到宁丞远的消息,约他傍晚准点到楼下。
裴珂将手机放在一边,整个人倒在床上,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吧?希望未来也跟今天一样顺利地照着他的预想进行下去。
不管陆予越喜欢他什么模样,配合做便好,只要对方不来找他的麻烦,不将他摆放在敌人的位置,一切都无所谓。
想着这一切,他闭上了眼睛进入浅眠。
*
冯青找准了时机,趁自家少爷气消了,才决定上前汇报。
他附耳将浴室的情况一讲,就见陆予越睁圆眼睛,一时间没能接受这个认知。
“你再说一说……”
这话讲得无比缓慢。
“那些指印应该不是女人留下的,女人没有那样宽的手掌,而且几处位置都比较有控制的意味,比说膝盖后侧,有几处被捏出得青痕,可能被人搬起过双腿一段时间。少爷我这都是斗胆猜测,我不是故意诋毁裴先生的。因为您没有看过,我只能详细地讲给您,不放过任何一点疏漏,然后配上我的分析。他膝盖颜色深,肯定不久,或者说就在昨天跪过一段时间。”
陆予越边听边呆滞地转头看向跟他滔滔不久的佣人,半张着口面无表情,眼神间或一轮,以证明他的头脑还在运转。
等冯青全讲完,他也没移动过头部,半天过去,才骂出一声。
“艹!妈的!”
他一下从学习的课桌上跳起来,带翻了椅子,拔腿就想往外冲,即便他也不知道要去干吗。
“少爷!”冯青将他抱住,“您冷静一下,一会儿姜老师就过来了。”
“我还管那个臭女表子,老子就是不写作业,抄他妈个*的抄!”他骂了一串脏话,“肯定是,肯定是……”他气急说不出话,懊恼地一时间不知所措。
“我要给四哥打电话!他肯定不知道裴珂的身份,他妈的爱玩谁玩谁,我陆家的人才不会给别人当狗……”一口气把话说完,下一口气差点没口耑上来。
“少爷,您现在不能对外联系啊。”
“我管他!都火烧眉毛了!你给我让开,放开我的月要!”
“有没有可能不是殷少爷?”
“就是他!只有他!我早该警觉的,上次就把人约到酒店,还装得跟个君子似的,他一定早就瞄准目标了!啊!不行!我不让!结拜兄弟睡了亲兄弟?这让我夹在中间怎么做人?冯青你又不是不知道阿翡哥的手段!”
陆予越开始耍赖起来,哼叫的声音拐了又拐,在佣人的怀里扭动翻滚,再加上他拳打脚踢,顺利地冲-破束-缚。
“陆予越!你这成什么模样!现在还是学习时间!”女家教手持着教革便,听到动静从后厅赶来,一扶自己的眼镜,“你再这样不听话,我一概记录下来告诉你父亲!”
平日陆予越总要回怼几口,这次一反常态地理都没理会她,快步就往外跑去。
“冯青你去联系我四哥。”
“少爷,我的手机也被没收了,而且也在被监控啊。”
“唉!那这样,我去找父亲说,想哥哥了,只给他打个电话,只拨他的号码,这样总行的。”
“可是少爷,您知道裴少爷的联系方式吗?”冯青见风使舵能力一流,见了自家少爷的态度,当即换了对裴珂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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