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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湘清还是和以前一样，照常按时到乐轩阁听落霄君奏乐，还是照常听完乐器闲聊几句，一切好像与之前一样，但又好像不一样，因为别人不知道，他们中间多了一条极为微妙的关系。
帐茹有意要隐瞒湘清的关系，湘清也不曾向外人提过自己的身份。
但俗话说“一些事情躲得了初一，但躲不了初二”，很快就有人发现了。
那一天，落悠阁阁主找上了落霄君……
……
16
某一天晚上，太子府突然传来消息：一名刺客潜入了。
太子府整个就炸开了，各大士兵皆拿起兵器，捉拿刺客。
湘清遇见那个胆大包天的刺客时，一眼便认出来了，直接惊到了。
“你……”湘清张了张嘴，有好多话要问，憋了半天，最终却道，“这里太危险了，跟我来。”说罢便抓起对方的手，走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
把面罩摘下来，帐茹的脸色明显苍白了些许，湘清不是瞎子，他自然能看到出来：“你怎么了？”
帐茹垂眼，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我猜一下，你这次要刺杀的对象，是我？”
帐茹闭上眼睛，点了点头：“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有这个任务了，前些日子，你的身份让阁主发现了。”
“所以说，当时‘湘清不是太子’这句话的意思是提醒我不要暴露身份？”
帐茹点点头，有点有气无力道：“我这次不是要杀你的，只是想看你最后一眼。”然后叹了口气道：“不过本来只是想偷偷看一眼，但今天状态不好，一不小心就让发现了。”
“最后一眼？什么意思？”湘清现在特别急。
“你不知道么？”帐茹似是很惊讶，但那股惊讶没能持续多久就消失了：“不知道也好，我先走了。”
帐茹正要走，却被湘清抓住了，一个没站稳，直接倒在了他怀里。
湘清带着些许恳求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我不当太子了，你也别当杀手了，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
帐茹轻轻地推开他，摇了摇头。
下一秒，就是一阵强烈的咳嗽，一口血从帐茹嘴里吐出，落到了地上，溅到了两人的衣服上。
湘清被这一口血吓懵了。
再一看那血，是黑色的，黑得透亮：“你中毒了？”湘清的声音明显颤抖了起来，他从没这么慌过，他从没这么怕失去什么过。
湘清没有说话，先是点了点头，然后立马又摇了摇头——他现在的脸色比原先还要难看。
湘清抱起他，让他所在自己怀中，把门踹开，口中喊着太医。
17
落悠阁有一蛊毒，名“悠”，除阁主外，每人入阁时都会落上这味蛊毒。
若是发现有人背叛，下毒者，也就是阁主，便会催动“悠”，毒效发作。
此蛊毒一旦发作，在五个时辰内，方爆体而亡。
无解药。
自落悠阁成立之后，无一背叛者生还。
18
诊断的时候，太医连连叹气，他只诊断出中毒了，但不知道是什么毒。
湘清真是特别急，相比之下，上一次落水事件的慌不算什么，他时不时在旁边问“如何”“怎么样了”，但迎来的，也只是太医的频频摇头。
最后，太医站起身来，道：“此毒毒效强烈，恕老臣无能，无法救这位公子，请殿下节哀。”
闻言，湘清瞬间感觉天塌了，直接崩溃，他吼道：“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在骗我对不对？”
太医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湘清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有点语无伦次了。
他蹲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帐茹的手，泪流满面。
帐茹疲倦地睁开眼睛，看着湘清，嘴微微地动着，好像在说什么。
见状，湘清急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阿清…别为难他了，我这毒，他真的没有办法………阿清…帐茹喜欢湘清……”
这时，太医小声对湘清道：“殿下，还有个办法，但需要借一步说话。”
湘清听了，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轻声对床上之人说：“茹儿，等我一下，马上就回来。”
湘清和太医来的隔间，太医道行了一礼，道：“老臣是没有办法解毒，但家师传下来一种药，名‘阴阳’，两人分别吃下一半，便可以把毒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吃过那种，前期缓解中毒者的毒效，但与此同时，药效会和合…欢散的效果相似。而这又是必然的流程，所以……”
后面的不用说也知道，湘清叹了一口气，道：“那就把药效传到我身上吧。”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事后帮我把他送出去，越远越好。”
19
之后，京城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太子不幸中毒身亡。
全城寻找下毒者数日，皆无功而返。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当时葬下的，那是有口空棺。
-
落霄君退隐，不再奏琴。
由于不知道落霄君的样貌，世人皆说未能见过落霄君。
20
几年后
某一座山上，一极寒洞中，有一把朴素的古琴，琴边坐着一人演奏；有一口冰棺，棺里静静地躺着一人。
一坐一趟，一琴一棺，竟成了一翻风景，一翻令人心酸的风景。
“公子，这是我新作的曲子，你听听。”
“阿清，当年你只听我一人奏曲，如今我只为你一人作曲，开心么？”
“湘清，帐茹喜欢湘清，帐茹爱湘清。”
“殿下，小金鱼离不开你呀。”
“夫君，你看看茹儿呀……”
……
对棺中之人的称呼句句揪心，一句比一句难受。
千言万语，句句真心。
按照我们江湖的规矩，你救了我，我必将以身相许，至死不渝！
21
“鬼神大人，我能转生到他的身边吗？我想再看看他，一面也成。”
……
“既然这样，那就转生成一条小金鱼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本书前世篇完结散花！
第5章 伍：再续前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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