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2/3)
“没有。”
我发了个熊猫头表情包，把手机关机，收拾好书包之后关灯睡觉。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点了点头，飞快地从书包里拿出资料，转了回去。
“怎么了你？生病了？”
“行，没事儿就行。”
“不是。”
对方正在输入中……
我思考了几种可能的原因，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但我仔细想想，应该不可能……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会告诉我，他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
晚上回家之后，我洗漱完毕之后又对着语文卷子干瞪了半个小时的眼，没忍住拿出了手机——
“要你管我！我上厕所你也要管吗？”
“那今天白天怎么没来？你爸说你赖床了，赖一天？”
“不知道。”
以前的时候，他只是莫名其妙地瞎害羞，我只当他是老家南方的，不好意思的，偶尔一起去厕所他要跑到带门的隔间去（虽然我觉得这是我对南方人的误解）。现在情况就更不同以往了。他宁可憋一上午也不去厕所，中午大家都去跑饭了他说他要去厕所，还叫我帮他打饭。我不是不想帮他打饭，我只是觉得他的行为有些诡异。除此之外，他越发得独来独往了。他之前三天两头训练，本来就和高三新分的班里的同学不熟，上体育课的时候我还能拉着他和同学们一起玩会儿。现在倒好，一上体育课他就跟老师请假，在教室上自习。你说他是好学，我应该是不信的。平常一周一节的体育课，数他最积极。还有每周三下午的课外活动课，他也玩消失，这断然不该是他的作风。他不是什么高冷不合群的人，就是容易害羞罢了，也不至于因为和其他同学不熟就一直逃避，况且自从他回来之后，我已经带着他和同学们逐渐熟悉起来了。
他抬头看我，眼神闪烁。
他摇摇头，抿着嘴不说话。
淼淼是他的小名儿，上了高中之后，他勒令所有知道他小名儿的人禁止再用小名儿称呼他。于是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当然，是他自以为的“恶狠狠”。
“那你接什么音儿？”
“说嘛，好淼淼，跟哥哥还有什么小秘密呀。”
“睡了吗你？”
唉，我的好淼淼，你到底出什么毛病了，还不愿意和我说。
我实在想不明白，此事困扰我整整一个礼拜。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妈妈没跟我说，怎么了，很严重吗？淼淼不是每天早上还和你一起去学校，我看着没什么事儿啊。”
“放学一起走。”
我也没必要再多问了，无论真的假的，这小子肯定是不愿意再多说了。
而且有的时候，他还会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捂着肚子发呆。我凑过去问他怎么了，是不是胃疼，他也不说话，就是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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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巴巴等了小五分钟，他还没发过来，我看着都嫌累，直接语音通话拨了过去——对方显然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接通了，但是没出声。
“你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对呀，没什么大不了的。”
“正准备。”他秒回。
我决定去问问我妈。我妈和陈梓寒妈妈几乎以闺蜜相称，自打我们成为邻居又成为了同班同学，她们就互相交流育儿心得，我想如果陈梓寒得了什么无伤大雅但又令他自己难以启齿的病，他妈妈应该会和我妈说吧。
他终于回头了，从书包里翻翻找找。
我天真地以为事情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解决，然而接下来的几天陈梓寒的表现很明显地告诉我，事情远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当然将这种想法再次归结于我狮子座的占有欲，我实在是不愿意陈梓寒有什么秘密瞒着我。别的朋友或许还可以，可他不行。就凭我们小学一年级就认识，就凭我们是彼此唯一可以肯定的最好的朋友，陈淼淼——陈梓寒绝对不能有心事不让我知道。他这样每天神神秘秘还愁眉苦脸的，我也不好受。
我努努力，勾住了他的肩膀，这小子肩有够宽的：“到底怎么了？”
他把电话挂了。
“好。淼淼晚安。”
但我知道肯定有事儿。
03
“对。“看来他是生了小病，可能需要做手术，不过应该问题不大。
“我就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看你今天活蹦乱跳的，也没什么大事儿啊。你不用有心理压力，有病就治，没病更好，知道吗？”
我拍了拍他的肩，勾肩搭背的手收了回来。
“行吧。”
“你他妈一上午没去厕所了，你肾挺好啊。”
“怎么了？”
我倒不会就此打住。
“行行行，我不管。”我翻了个白眼，起身去厕所放水。
“哎呀行了，有事儿直说，还是你今天去医院的事儿？”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我飞快地收拾好东西，背起书包站在他桌子边儿上等他，他低着个头也不说话手上动作慢吞吞的，差不多全班都走光了，他才收拾好。
“陈梓寒。”我小声叫他，他依然不理。
“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
“昨天晚上……我不是跟你说我肚子疼嘛，正好今天我爸妈没事儿就带我去医院看了看，顺便查了查身体……医生说没事儿，就是吃东西不对付了。”
“对，没事儿。”
“嗯。”
“嗯。等高考完了就没事儿了。”
我倒也不是多热心肠，哪怕我和陈梓寒关系再好，我也没必要管他一天上几次厕所———关键是，这小子突然开始独来独往了。
“你知道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表情还挺委屈。
“我看你一直输入输入都输入五分钟了，我着急，你不累啊？”
小骗子，等着我招呼他呢。
“就这事儿啊？”
“嗯，那你睡吧。”
“其实应该是没什么事儿。”
“嗯应该是吧。”
“行，没事儿了，你睡吧，我也要睡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他发来一句：“不许叫。”
“行，那我挂了，你继续？”
“陈梓寒，我哪儿惹你了？你怎么不理我？”
“……”
“淼淼生病了？”好吧，我妈显然不知道。
“……不累。”
“他不愿意说你也别追着问了，你们小男生青春期有点儿秘密也挺正常的。”
“淼淼，你想说啥呀？”
“陈梓寒，去厕所吗？”
“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就是他不愿意跟我说，我也不好多问。”
“没事儿就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