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5章(4/5)

    晚上石琢回来,晚饭桌上就多了一小碗冻胶状的东西,这是昨天熬的鱼鳞胶,今天用井水湃了大半天,已经凝结成块。石琢把它切成小块,浇上姜蓉醋汁,就成了一道凉菜,家中大人们尝了一点,都道酸酸凉凉十分爽口。

    阿升手里拿了一块葱油卷饼,吃一口饼,又吃一口鱼鳞冻,这东西又弹又滑,入口即化,姜醋味道配上鱼香滋味又十分开胃,和着面饼吃实在是绝配。

    阿升吃得眉开眼笑,便只顾着吃鱼鳞冻,倒把别的菜撇在一旁。

    石琢见他这样偏食,便不肯由着他,筷子一拐弯就伸到旁边的盘子中去,夹起一块茄饼送到阿升嘴边,笑道:“这茄饼里夹着雀儿肉猪肉末儿,味道很特别的,你快吃一块!”

    阿升看着那炸得金黄酥软的茄饼,却摇了摇头,眼睛直盯着鱼鳞冻。

    石琢哪能让他这样任性,索性便把鱼鳞冻拿得远远的,又找了个碗倒扣在上面,让他再看不见,然后又夹起茄饼喂给他吃,口中劝道:“别闹了,那东西虽能补益精气,但毕竟是个凉东西,吃多了会伤脾胃,胃肠受了寒,就什么都吃不下,人也莫想长得高了。阿升听话,快乖乖吃饭,否则晚上会饿的。”

    石琢哄劝了好一会儿,阿升才委委屈屈地又张口吃饭。

    这个情景让一贯内敛的石铮都忍不住说:“真是个得新忘故的,有了个新鲜菜式,就不肯再吃鱼肉菜蔬,他要是真做了男人,不知会结多少露水姻缘。”

    余溪又加了两句:“还长高个子呢,现在他还比你高了一头,虽然是瘦,个子倒是有。再长高下去,你休想制得住他了!”

    这几句勾火添堵的话让石琢对阿升原本十分放心的态度也起了微波,他眨了眨眼睛,微微眯起双目盯着面前的男人。

    阿升虽然痴弱,但对于别人的情绪变化却感觉很灵敏,这或许是因为人的某一方面比较弱,其他本能就自然会变强,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阿升正吃着饭,忽然觉得有些凉飕飕的,抬头一看,只见石琢那副表情活像阿财盯着肉骨头时的样子,吓得他登时缩了缩脖子,懦弱地叫了声:“阿琢!”

    石琢这才稳下了心思,歉意地向他一笑,重又温煦地照顾阿升。

    吃罢晚饭,石琢拿帕子给阿升擦了嘴,收拾了碗筷,一家人坐在一起闲聊了一阵,石琢便带着阿升回房休息。

    石琢让阿升坐在床上,见他仍把那方帕子翻来覆去地看,便笑着问:“刚才吃了饭,你就在看这帕子,现在还在看,别说帕子上只绣了两朵菊花,就算娘亲在上面绣了一百朵花,也该看完了,怎么反而越看越起劲儿了?难道上面有什么密信不成?”

    却见阿升抬头看了看自己,低头又看看丝帕,然后拉起衣襟比了比,石琢这才明白,阿升比量的地方正是自己昨天为他缝补之处,偏偏这人还把帕子上的漂亮绣花和自己昨天为他缝的粗糙蝴蝶贴在一起比较,这下可显得自己的手工更丑了。

    石琢胸中难得地泛起一股酸气,自己花了好大力气给他把衣衫补成这样,他还嫌弃,这倒也罢了,关键是这痴汉的脑子慢慢地越来越好使,知道要干净要漂亮,衣服上打补丁都不成,定要绣花绣朵儿的,这样下去难保不对着外面的俊俏男女看迷了眼睛。

    而自己今年才十七岁,远没成为一个成熟健壮的男人,阿升虽然疯傻,自己也未必能让他从心底里敬服,从现在开始就要多磨一磨才好。

    石琢打定主意,便笑着说:“两块布比来比去地做什么?想凑成一幅,做个蝶恋花吗?”

    阿升这时还不知死活,撅着嘴道:“还是娘亲绣的好看,阿琢,我的衫子也要补成这样!”

    石琢这下可真打翻了醋坛子,一下子便把阿升掀翻在床上,边脱他的衣服边笑着嘲道:“平时连缝个口袋都不会,现在倒和我讲论起绣工来,朝三暮四的。我下面的大针头专会绣一个地方的菊花,你要不要尝尝看?”

    阿升的肛道中被插入一根火热的肉棒,他这才知道自己惹恼了石琢,吓得立刻哆嗦起来,也不敢再提绣花的事,一个光溜溜的瘦长身子瘫软在床上,任身上的少年发泄着不安和欲望。

    石琢猛烈抽插了一阵,便发觉自己这反常的状态有些吓到阿升,看着阿升脸上那怯懦顺从的表情,石琢的心立刻软了下来,暗怪自己糊涂了,这个男人怎么会看上别人?又怎么能反抗自己?只要自己想要,他就一生一世都是自己的,一只没了爪牙的病狼只能被人喂养,而且还得喂嫩肉。

    石琢的心一放下来,情绪立刻便平和了,放缓了动作耐心地挑逗阿升,口中不住说着温柔甜蜜的话,哄阿升让他放松些,不要怕。

    阿升很快便感受到了石琢的这种变化,见他又恢复了以往温存体贴的样子,胆子便也大了起来,抱住石琢的身子央求他再慢一些。

    石琢抿嘴一乐,胯下的玉柱绣花一样在阿升火热紧致的体内抽插点撞,直把阿升作弄得连连扭动抽泣,完全臣服于少年身下。

    这一次行房,石琢并未怎样放纵,大半时间都是轻拢慢捻地哄着阿升,就像哄孩子一样,直到最后阿升完全沉迷驯服,这场性事才了结。

    石琢捡起阿升丢在一边的绣花手帕,念头忽然转变了,觉得阿升爱个精致花样也没什么不对,他心中欢喜了,身体自然就好,倒省了汤药钱。

    石琢从阿升体内退出来,将两人收拾干净了,床上也整理更换一番,搂着阿升躺下了,便想睡觉。可怀里的男人起初安静了一会儿,过了一阵便不住地翻身,显然是睡不着。

    石琢有些奇怪,从前一场床事下来,阿升已经累得不成样子,往往自己正给他收拾着,他就已经睡过去了,今天怎么这么精神?

    石琢按住他不住翻动的身体,好奇地问:“往常做完了事,什么都顾不得,都丢给我去拾掇,连给你清洗里面的时候你都睡得着,今儿做了这么久,怎么都不累的?难道是喜欢上了?”

    阿升哪听得出他话中的调侃,实话实说道:“白天没有事情做,就睡觉。现在不困。”

    石琢这下才明白了,原来是白天睡多了,这也难怪,他昨天刚惹了祸,今儿自然分外小心,再不敢乱跑乱闹,自然就会觉得无聊,只好睡觉,现在倒好,该睡的时候反而睡不着了。

    石琢自然不能就这样任他失眠,不过石琢哄他吃饭吃药的经验丰富,哄睡觉的机会还真的很少,因为阿升身子羸弱,夜里困倦的时候居多,有时吃过晚饭就想睡了,石琢这种时候反而要想法子让他不要那么快睡。这些日子想来是阿升身体强健一些,居然睡不着了。

    石琢回想着母亲从前是怎么哄年幼的自己睡觉的,说道:“那么我唱个小曲儿给你听好不好?”

    阿升一听就高兴起来,石琢虽然什么都会干,但就是没唱过小调儿,于是连忙“嗯”了一声,趴在他怀里等着听小曲儿。

    石琢挑了个浅显易懂的,轻轻开口唱道:“老鼠肚子饿,来到母鸡窝,偷了一个蛋,抱回老鼠窠。一个抱着蛋,一个拉着尾巴拖。鸡蛋进了洞,想吃却又舍不得,每天趴在蛋上卧,生怕鸡蛋离了窝。过了三七二十一,蛋壳里面啄啄米,孵出一只小黄鸡,两只老鼠孵小鸡。”

    石琢一面唱,一面轻轻拍抚阿升,想让他快点睡,哪知阿升听这首童谣觉得有趣,居然咯咯乐了出来,拉着石琢说:“阿琢,我们也孵小鸡来养!”

    石琢登时一阵懊悔,自己怎么给他唱这个?难道两个人都成了老鼠?再看阿升那副精神样子,哪有半点睡意,这种小调反而让他精神头儿更足了。

    石琢眼珠儿一转,道:“我再唱一个给你听吧,保管你睡得着。大孝备矣,休德昭明。高张四县,乐充宫庭。芬树羽林,云景杳冥。金支秀华,庶旄翠旌。……大海荡荡水所归,高贤愉愉民所怀。太山崔,百卉殖。民何贵?贵有德……”

    石琢把这首晦涩枯燥的《安世房中歌》唱了一段,满意地看到阿升两眼迷瞪了。又唱了一段,阿升果然轻轻打鼾睡过去了

    石琢这才松了一口气,难怪私塾里那些顽童一听老夫子念书,就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这种文章的催眠效果实在是好,今后阿升如果不肯睡觉,自己就给他念《尚书》、《周易》。

    第二十五章

    燕容翻看着历书,突然惊叹道:“啊呀,眼看就到八月初八,是阿琢的生日了,该热闹一下才好。”

    石铮淡淡一笑,道:“年纪轻轻的,办什么生日?”

    燕容却不同意:“阿琢虽年轻,却已经开始当家了,每日里里外外操持,有他烧菜,天天都像下酒楼一样,怎的不该给他庆一庆?”

    余溪立刻附和道:“是啊是啊,可真该好好摆一桌乐一乐,上几道大菜才好!”

    石铮见他们二人目的虽不同,但意见却一致,也不好再驳,便点头道:“既如此,初八晚上就好好吃一顿。不过这菜由谁来烧呢?”

    余溪虽然一向觍然浪荡,这时却也说不出让石琢来做,再看看燕容,她的手艺还是算了吧。

    幸亏这时阿升说了话:“阿琢,你做饭,我要吃红烧狮子头和油爆羊肉。”

    余溪这下可乐了,道:“真是个聪明小子,专拣大荤的吃,还得寿星亲自下厨,这份面子可难得!”

    阿升模模糊糊地也知道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窘迫地悄悄拉了拉石琢的袖子,求救似地看着他。

    石琢见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别说自己本来就没有责怪他,就算他真说错了什么,也不能和他认真计较,当下便笑着搂住他,道:“阿升的身体愈发好了,能吃油水这么重的菜,从前只敢吃鱼虾呢!你放心,那一天我一定下好料,把这两道菜做得香喷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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