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咒(2/3)
四个人保持着诡异的姿势,最后花语堂撑不住先笑了出来。“好了好了,就佩服你们纯阳宫,三个人围着我上下其手,还分工合作,又是捏下巴,又是袭胸的,没想到修仙问道的人,这么会玩。”
“啊?”李慧秀有些跟不上自己师妹的思考速度,她的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可怕,难道是要把眼珠子挖出来给师兄吗?就算挖了也不能用。
“这很正常,没什么好生气的,修仙问道不就是为了摒弃这些烦恼,既然没能到达超脱的地步,自然就无法摆脱,谁都会如此,因为是活生生的人。”
花语堂瞥见李慧秀丢掉的花,拾起一朵干净可爱的,一本正经的心隐道长像大姑娘一样被男子簪花的话,一定有趣得很,他也正准备这么做。
几次话到嘴边,李慧秀终是只说了一句。“……我在同自己生气。”对于坦率的李慧秀,花语堂十分欣赏,他无法像这个小姑娘如此勇敢的面对许多问题,不管是事情,还是内心。“我羡慕师妹的才华,嫉妒她的天赋,对这样的自己……感到生气。”
“花师兄说你的眼睛很厉害,只怕是真的……反正我是一点也看不到,除非颜师兄能有你的眼睛。”正所谓一语惊醒梦中人,宫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拍手道:“对呀,将我的眼睛给师兄就好了!”
颜子觉的唇就这么挨着他的手指,没多余的动作,只有柔软的触感传来,明明是令人舒适的体温,却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蓦地,颜子觉绽出笑容,好似少年郎那般闪闪发光,花语堂手里的花终究还是落在了地上。
心隐道长深吸一口气,将手臂收紧,亲昵的磨蹭着花语堂的侧脸。“不修了。”虽是短短几句话,好似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样的景象,称为幸福亦不为过,花语堂不由得说道:“若能如此,真好。”
两个小丫头立刻像扔掉烫手山芋那样,甩着手离得老远,结果花语堂笑得没心没肺。见两个丫头跑远,花语堂扶住颜子觉的手,凑上前在薄唇上轻啄了一口。“之前还纳闷你弄福袋做什么,原来是给两个丫头的,虽然平常凶得要死,到底是个疼人的师兄。”
被打断思绪的宫素好似大梦初醒一般,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师姐,我们纯阳宫有没有那种可以把虚无的东西,具象化的法术?”
李慧秀看了看这段法咒,又瞧着自己师妹的笑脸,好一阵发愣,宫素才十三岁啊,凉意从指间开始,渐渐透到心里。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天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当你体会到那份无可奈何的悲凉时,才知何为自不量力。
“师傅说过不能用法术强行让灵魂上身,尤其是活人,对于双方来说都很危险。”他们并非死人,都是生魂,一个生魂要附体到另一个人身上,何等凶险,稍有不慎两个人都回不来了。
颜子觉摇了摇头,他不记得除了名字之外的任何事,自入了纯阳门下,所有人都对他的半仙之体感到惋惜,希望他能诚心修炼,有朝一日得道成仙,这与颜子觉内心深处的声音一致,他亦希望如此,但现在……颜子觉有了新的愿望,哪怕毁道弃真,他也想与他一起,快意江湖,相伴一世。
不知道为什么和修仙扯上关系的门派都喜欢去冷死人的地方开山建派,昆仑和纯阳都是这样,简直是高处不胜寒的绝佳代表。“那里冷。”
颜子觉抚过花语堂方才亲过的地方,不过简单的碰触,却让心里阵阵发麻,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曾视坠入情网为愚蠢的行为,今日终于明白何为在劫难逃,即便此生再也无法飞升成仙,颜子觉也不会后悔,至少有那么一刻,他是开心的。
他并不擅长笑,还有些不习惯,于是将人拥入怀中,借此打断花语堂视线。“我一直想带你去。”
颜子觉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有我。”
“师兄不是都试过了吗?他用了很多法术,都看不到你说的那些东西。要不你描摹下来,给师兄看?”对于李慧秀的提议,宫素一脸你仿佛在逗我的表情,摇手道:“周身都是诶,那么多像鬼画符一样的图案,三年都描不完啊!”
“就像鬼上身那种体验呀,道理是相通的。”待宫素解释过后,李慧秀也听懂她的意思了,但不得不提醒她。
李慧秀见自己师妹入神地盯着相拥的两人,不由得在她面前晃了晃手。“师妹?”
宫素同颜子觉说了几句,两人就单独去远处讨论了,花语堂见李慧秀坐在树根处,拿着一根尾巴草摇晃,百无聊赖的模样,不禁出言问道:“你们三位纯阳大仙,又在打什么哑谜?”
“……葫芦里的酒都给你。”天知道心隐道长的驱魔酒有多难得,千金难求,竟要填了花语堂的口腹之欲,不知多少达官贵人要大呼浪费,心痛无比。
花语堂深吸一口气,放松了身体,将自身重量都交予心隐道长。“带着我还怎么修仙,嗯?”
“除了你的事,还能是什么。”李慧秀是个瞒不住事的人,什么都写在脸上,花语堂笑道:“怎么了,谁惹我们李小姑娘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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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没有!”
“聊胜于无。”那么一小点福气还分成了两份,两人心知肚明,顶多当个附身符罢了。
“胡,胡说!”
“啊?”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李慧秀摸不着头脑,宫素继续说道:“师姐,我不觉得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花师兄身上的东西,越来越重了。”
“不是的,没必要如此,只需要眼睛就够了,师兄常说要灵活变通,剑招和法术是一样的道理,都可以改良的。”宫素将怀里的小兔递给李慧秀,拔出剑在土上写下了一段法术咒语。“师姐,你瞧,这样写是不是有点意思?”
哪知颜子觉低头,嘴唇挨上他捏着花茎的手指,花语堂微微一怔,手里的花被风轻轻吹拂,柔软的花瓣微微颤抖着,一时竟分不清是花语堂的手在颤,还是风的缘故。
“那里吃得太清淡。”
花语堂好一阵失神,如同梦呓般说道:“纯阳宫真是个好地方,你都会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