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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嘛……”靳山雨重新从桌边踱到了床边，伸手在靳云川的下腹处摸索了一下，露出了然神色。

    “孩子……？什么孩子？”林起月不解。

    林起月从靳云川身上收回手，听完这话脸色更是难看。

    靳山雨刚为靳云川探完脉，起身走到桌边，对床边守着的林起月道：“多亏你当机立断回返，且护住他二人灵脉，现下计蓬是没什么危险了，至于小川……”

    林起月深呼吸几次，忽然皱眉道：“小川不通医理，他又怎知自己有了身孕？”

    林起月心头一紧，以为靳云川有什么状况，连忙从床边站了起来。

    “是了，你哥哥。”林起月似是想起了什么，靳云川以为他在担心靳山雨不会给他好脸色，正要拍胸脯保证自己会同哥哥说清，却见林起月摇了摇头。

    靳云川又一次傻眼。

    靳云川救计蓬时他也在，二人一同将几乎昏过去的小野蛟拖到岸上，他眼看着靳云川与计蓬互道了姓名，三言两语便邀请计蓬随他回邈川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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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云川看林起月面上浮起伤心神色，立马心软道：“我，我这粗心劲儿，我哥都不知骂我多少回了，当时根本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是也没同我说嘛……”他忍不住亲亲林起月的侧脸，好叫他不要那么难过。

    “笨凤凰！”

    林起月离山前，二人爆发了计蓬上山以来最大的一次争吵。计蓬修行再上一阶，被靳山雨丢去邈川西南边的无主密林净化妖物，靳云川又嚷着要去。林起月拗不过他，只好自己也跟去。临行前二人答应靳山雨，无论计蓬遇到何事都不能插手，必须让他自己扛过去。

    唯独林起月，他虽面上依旧淡淡的，心里却起了波澜。

    靳山雨心知不妙，暗暗咬了下舌头。唯恐自己捅了娄子，他便打圆场道：“咳……若非今日为小川探脉，我也是不知的，或许他想给你个惊喜，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罢了。”

    其实靳云川与计蓬并无任何逾矩的举动，只是在林起月看来靳云川总是热心过了头，明明是计蓬自己能做好的事偏要插一手，结果有好有坏，不外乎给靳山雨添乱，也给林起月添堵。

    不知不觉三个月了呢……（x

    第15章

    “你有所不知，龙族若成功受孕，便会在腹部结起一层细鳞，即便化为人形也是如此，不信你自己摸。”他退到一旁为林起月让位，一边继续说：“外族可能甚少知晓，但这是龙族幼崽启蒙时便会教导的，不会不知。”

    靳云川揪着林起月的衣襟一扯一扯，讷讷道：“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诶？”

    靳山雨自觉继续待在此处要出事，将调理事宜告诉林起月后便匆匆离去。林起月在床沿坐下，凝视了靳云川许久，直到他醒来。

    林起月从衣领上抓起他一只手亲亲：“我是笨，你不说，我怎能明白？”

    “你、你……你！”靳云川气得说不出话，使劲把林起月左晃右晃，最后他把人拉近到自己眼前，恨恨地开口。

    靳山雨摆摆手，“孩子没事，别看这小子长得瘦弱些，体质在龙族中也算是好的了，调养几日便无碍。”

    “愧疚？那你还同我说那样的话。”林起月难得直白地抱怨了一句，靳云川先是心虚地低下了头，转而一想为何自己要服软，便不服气地说：“你忽然迁怒蓬蓬，我刚醒不久，没有多想便帮他说了几句……”最后越说声音越小，想来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是能那么轻飘飘带过的。

    林起月不自在地别开了视线，使得靳云川刚好捕捉到了他耳根的一抹红晕。靳云川先是了然了一瞬，随即气愤一股脑冲上了头，便又揪住了林起月的衣襟。

    那时的靳云川房中。

    靳云川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想对着哥哥把白眼翻上天，又觉得此时天上降道雷把自己劈昏也好。

    往后的日子似是陷入了一个古怪的圈。林起月会从某一日开始对靳云川和计蓬感到不满，然后这种不满带来的罪恶感使他不断自我开解，却依然无法避免地与靳云川发生争执，最后又把人哄回来，再重复之前的过程。

    林起月心头忽地有种说不出的烦闷上涌，可靳云川的善良和热心他最是知晓，本不该有这样的想法。他只好暗自压下这不合时宜的心绪，随靳云川带计蓬回返。

    就好像他当年对自己做的那样。

    “你说你不知自己有孕，为何兄长同我说你知道？”

    “那你现在想出来了吗？”

    “所以，你并不知道自己肚子上长了块鳞意味着有孕？”

    靳云川小心翼翼觑着他神色：“所以阿月，其实你只是一直在吃醋，对吗？”

    他不敢置信地从林起月怀里抬起头，林起月望向他的淡绿色眸中终于有了些他曾经熟悉的柔情，里面竟还有一丝……委屈？

    靳山雨瞪大一双眼睛看他：“他没告诉你他有了身孕？”随即靳山雨便看到自家弟弟的夫婿面上露出了百年难得一见的扭曲神色。

    结果靳云川还是在计蓬遇险之时出手相助，为此自己也伤势不轻。回到邈川后，苏醒的靳云川一眼看到形容难得有些狼狈的林起月守在自己身边，心知是他独自一人将昏迷的自己和蓬蓬带回来的，心中很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