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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话题太沉重，再谈只会让宋清寒更难过。我蹩脚地转移话题，问他：“那我以前出现在你的人生里，有没有让你好过一点？”

    这话我才不听，宋清寒是第一个看见我的人，也是第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他对我有多好，我必然要回报他十倍百倍。我不喜欢那些虚伪势利的人，更不想自己变成一个白眼狼。

    “那一天什么时候来，我们就爱到那一天。”他的声音笃定。

    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怎么样还是一个好男友，只好按照回忆起那些小情侣的相处模式。睡前给宋清寒一个晚安吻，六点多他还没醒的时候给他提前煮好粥。宋清寒总是让我别操心这操心那，只要陪着他就够了。

    宋清寒的童年是一场噩梦，永远在学自己不想学的，做不到最好就是“没努力”“不上心”，轻则断食重则挨一顿打一顿骂再关进禁闭室。

    我没法给他完美的感情，我自身难保，我动弹不得。

    他们要的不是有独立人格的儿子，而是没有感情，可以随意操控的工具。否则宋清寒根本就不会诞生在这世界上。

    宋父宋母的婚姻是利益催生的产物，两家为了各自想要的东西牺牲自己的子女，早就注定了这个家庭的悲剧。

    他们又要名利，又舍不得面子。宋绝和他的妻子在人前恩恩爱爱装模作样，私底下就各玩各的。宋清寒从来没有得到过正常的亲情，这对自私自利的夫妻却逼着他承担起作为宋家独子的责任。

    “以后我护着你，谁惹你了我就扮鬼吓唬他，再也不让你掉一滴眼泪。”我对宋清寒这样说。

    行动总是比言语更有力，于是我张开嘴示意宋清寒喂我一口菜，他诧异地问：“你能尝到味道了？”

    我听得怒火骤起，可宋清寒像是习惯了，满不在乎地玩着我的手指，不忘安抚我：“放心，我不是过去那个软弱的小男生了，不会再顺着他们的意了。”

    和宋清寒在一起之后我又多了个新爱好——早上帮他刮胡子。每次看见宋清寒下巴上沾着泡沫，弯下腰乖顺地让我上手，也不怕我弄伤他，我的心就要被幸福填满。

    话已至此，那我就陪他赌一回，赌他不会害我，赌我们之间有可能。

    这一次宋清寒却径直开口，对我毫不隐瞒。

    宋清寒翻了个身，正对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昭昭，你就是我的光。”

    我在他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没法改变过去，只好以这种微不足道的方式给他一点宽慰。不管他在别人眼里有多优秀，在我这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我想要好好保护的人。

    我感叹道：“我还以为像你这样的人都十指不沾阳春水，每天请大厨变着花样做菜呢。”

    唯一遗憾的是我的味觉嗅觉还是没恢复，宋清寒厨艺了得，做的菜光是摆盘就精致诱人，这种时候我却只能坐在他对面欣赏他吃饭的样子。

    这个晚上我从客房搬到了宋清寒的房间，躺在他身边，心跳异常平静，“可以给我讲讲你家的事吗？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宋清寒对此也不恼，反而故意把衬衫领子往下拉了点，吻痕隐隐约约露出一个角，看上去色欲得不行。我东看西看，还是不爽地让他系好扣子，不想让别人看见宋清寒的一点肉体。

    我摇了摇头，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宋清寒忽然笑了，夹了块精肉给我。再好吃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一想到宋清寒的笑，总觉得舌尖多了点甜味。

    我心疼地看着他手臂上很淡的疤痕，吹了两口气，希望以此能给他一点温暖。初见时我只觉得这人出众又骄傲，一看就是含着金汤匙养尊处优养大的，却没料到他的童年这般黯淡。也许金钱比感情更重要，但年幼的宋清寒渴望的只是父母的关心。

    他没能得到的亲情，没能得到的爱，就由我成为亲人的角色，给他一颗迟到的真心。

    虽然小宋也挺惨，但原生家庭的不幸不是伤害别人的借口。

    然而若非如此，我也就不会认识今天这样优秀耀眼的宋清寒。命运总是乐此不彼地在愚弄人之余给一点小惊喜，我和宋清寒心甘情愿中了招。

    我看向宋清寒，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在我耳畔响起。我轻轻把手搭在他腰上，祝他今晚做个好梦，梦里最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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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个字一个字咀嚼着他的话语，宋清寒把我的手拉起来——我们在半空中十指相扣，月光透过指缝照到他脸上，柔和又俊美，我的心在这一刻就快要融化了，忽然觉得前几天的挣扎都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过去的我是否知晓他的痛苦，能不能给他可以依靠的肩膀，如果我有记忆就好了。

    成年之后宋清寒才拥有了可以喘息的自由，可这种教育方式带给他的痛苦却如影随形，就如今晚一样，几句话就能让他崩溃。他没有摆脱这一切，只是比以前更会隐藏真正的情绪。

    然而很快宋清寒就告诉我原因——他小时候家里总是没人，他父母不是飞外地出差就是出去玩，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有一次家里只剩下他和做饭阿姨，结果阿姨生了重病，宋清寒不得不开始学着自己做饭，手上还留着被油溅到的疤。

    看着镜子里我又帅又好看的男朋友，我踮起脚尖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故意亲重了点，留下一个暧昧的淡淡红痕，以满足我小小的占有欲。

    第6章

    过去我也觉得我不会轻易地信任谁，更不用提爱上谁，然而现实就是这样不讲道理。我在雾里找到了一条路，前路未知且艰险，可我想要拉上宋清寒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