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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远看他:“没有啊,所以人家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李宇立刻扭头看周颖:“人家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
周颖无语扭头看小黄帽向明,还来不及说话,向明铁面无私地说:“没有关系,但是人类的本质是八卦。”
向明这么严肃,瞬间戳了大家笑点,一伙人笑得不行。
路野扭头看大白,指了指大白,凶得很。
大白冲路野比了个跪的姿势,用口型说:“一会儿给你说。”
路野叹了口气,都不用大白说什么,这么明显都猜不出来前因后果,他以后也不用装什么小半仙坑蒙拐骗了。
估计大白是分手了。
以前大白分手的时候都要“过失恋”,跟过生日似的,啤酒烧烤还加一个蛋糕是经典配置,蛋糕是为了祭奠他死去的爱情。
这次爱情都没祭奠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可能竟然还是大白提的分手。
大白女朋友叫刘甜甜,性格很好,寒假的时候路野跟海远见过一次,海远还跟路野说大白喜欢刘甜甜喜欢得都要溢出来了,一晚上眼睛离不开她。
但当时海远就小小地提醒了下路野,甜甜小姐姐戴的手链是梵克雅宝四叶草,一串手链上头有四颗小红坠子,挺贵的。
甜甜自己还在上大学,应该是家里条件不错。
其实就是贫富差距有点大,很多年轻人不管这个,不认这命。
但大白不是路野,没有一个一眼望过去就光明的未来,他家人生重病,自己顶了天是个汽修一哥,再厉害一点,自封一个烧烤小王子,就到头了。
海远当时跟路野说,就是担心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个,大白会跟甜甜产生矛盾。
今天来看,果然还是有问题。
大白是终于发现刘甜甜是个有钱人了吧。
大白气压极低,经常走神,直接烤出一串致癌物本物肉串,被旁边一桌一看就很社会的客人呛了两句。
路野几个当然第一时间就站起来了,他们几个大男生气势逼人,那边客人也不太敢真闹,就是嘴欠,还咕哝着骂了几句妈了个逼什么的。
“你特么骂谁呢?”还不等路野海远走过来,一个小姑娘跟颗小炮弹似的冲进来推那客人,凶得要命,推一下还不解气又用力推,“你骂谁呢?”
海远一看竟然是刘甜甜,赶快向前一步,在那边客人准备推刘甜甜的时候接住那人的手腕,一拧给转到身后去。
路野就势抄起一把夹炭的火钳,淡然站着,那边儿桌上的人也就不敢乱动了,对峙了一会儿,这帮人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白一见到刘甜甜,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满手的油腻,拽着刘甜甜到旁边说:“好了别瞪了,眼珠子给你瞪出来了。”
刘甜甜瞪大白,狠狠扯开大白的手,坐到路野他们那桌的塑料凳子上,拍了拍桌子:“老板,三十串烤鸡心,变态辣。”
大白拉她,她一闪躲开,招呼路野海远:“两个弟弟,快坐啊,姐姐请你们吃心,有些人没长心,得好好补补。”
李宇几个再傻也反应过来了,刚才满心要听恋爱故事,没想到才不两个月就BElieve,这会儿几个傻子吓得连句话都不敢说了,毕竟在李宇的想象里,跟大白哥谈恋爱的是个温柔的小姐姐,没想到是重新定义温柔的小姐姐。
刘甜甜跟他们干杯,说:“干什么,别跟参加我丧事似的,喝酒啊。”
她两杯就喝得脸红扑扑的,举起酒杯对大白喊:“白正义,你算什么男人。”
路野转头看大白,大白闷着头走过来,抢下刘甜甜的酒杯,试图勾唇失败,叹了口气说:“姐,我错了,你别闹。”
刘甜甜瞪了会儿大白,眼泪都瞪出来了,带着哭腔说:“是你先招惹我的白正义,我家住别墅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就是住在月亮上用得着你自以为是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大白说不出什么,他就是觉得不能耽误刘甜甜,反正他俩也不可能。
跟甜甜在一块他挺认真的,是真的想过很多,想给她一个闪烁的以后,配着闪烁的他。
但是甜甜家里条件实在是太好了,他所谓闪烁的以后,对甜甜来说,可能就是一点萤火虫扑棱出来的微光吧。
场面成了这样,路野去招呼客人说打烊了,海远在旁边替他唱黑脸,强行退单。
周颖三个人尽量假装自己不存在,但是对于周颖来说比较难,因为她老想哭。
刘甜甜对大白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脑子里的水甩干净没?你还要分手吗?大白,我跟你说,我的喜欢就那么点,没了就没了。”
大白红着眼,无措地绞拧着双手,良久说:“好,没了就没了。”
“好。”刘甜甜转身就走,“以后别见了。”
大白冻得通红的手指不自觉去抓她,觉察之后停下来,刘甜甜狠狠转身,指着他手指说:“你特么……记得戴手套。”
海远路野陪大白喝酒喝到凌晨,让李宇几个先回家,再把大白送回去。
大白他妈瘫痪多年了,平时是他姐姐照顾,他家在廉租小区租了两个打通的小单间,总共也不到40平。他爸在南方打工,偶尔回家还得借住在路野家里。
不是大白不喜欢刘甜甜,是实在没办法抹平这云泥之别。
距离太远了,全力以赴的终点都比不上人家的起点。
到大白家接到对面脏污乱遭的小巷里,大白瘫倒在地上唱歌,唱完路见不平一声吼唱酒醉的蝴蝶唱红尘惹痛。
唱完他自己跟自己说话:“这现在的小姑娘都恨嫁哈,天天一门心思想上我家户口本。”
“哎,我白正义的户口本是那么好上的么?!”
“啊,在这个万里无云的冬天,我分手了。”
“我特么……”
路野终于忍不住了,踹他一脚:“你特么什么你特么,你特么傻逼。”
大白拉海远,告状:“他骂我远哥。”
海远说:“他骂得对,大白你平时不是挺有自信的么,这条街上最闪亮的哥,你有什么不敢的呢?她说得没错啊,跟你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带着什么和亲任务的公主。”
大白哭着说:“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我要去闯出一片天!回来……”
路野又给了他一脚说:“回来刘甜甜已经跟人结婚三年抱俩了。”
“野哥……呜……”大白抱着海远胳膊,“野哥太过分了。”
海远扒拉他:“我觉得你比较过分。”
路野蹲下来拉住大白说:“你给我分清楚一点,什么是重要的。”
大白呆愣许久,说:“刘甜甜快乐是最重要的,刘甜甜笑是最重要的。”
路野指着大白,到底没忍心说出来:“你让她从此以后都笑不成现在这样了。”
大白还不知道,有些喜欢的人不是留下印记,是刻入影魂。
这种喜欢不论时间长短。
刻骨铭心之后,人就再也笑不出当年模样了。
路野庆幸自己此时没有说出来。
大白闹完了安静抑郁了会儿,冷风吹够了,要回家,然后他接到电话,电话那头是他姐姐,声音很平静,说:“妈走了。”
妈离世,对他们跟妈妈来说,解脱的意味甚至更大一些。
所以大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成冷风里的一朵大傻逼。
可能因为姐姐说:“妈临走前特别清醒,问白正义上大学了没,我说上了,去南方了,她笑得很好,说她年轻时候去过一次南方,他们那儿有种白色的花,碗口大,高高地长在书上,特别特别香。”
路野抱住大白,咬住嘴唇。
海远轻轻抬手,手心遮住路野的眼睛,说:“哭吧,野哥。”
路野跟海远跑前跑后帮大白家里办完了丧事,然后大白收拾了行李,要南下。
路野请了三天假去送大白,海远原本也要去,但是最近柳云感冒得厉害,海远得留在家,只能送他们到火车站。
海远买了张票,非得进候车厅送他们上车。候车的时候大白去上厕所,海远跟路野说:“回来我给你买机票。”
路野笑了声,对海远说:“怕我不回来了?”
海远说:“那必须啊,我暗恋那么难啊,怎么能让你跑了?”
路野说:“暗恋?你给我的那些饮料啊早餐啊什么的,你是真觉得我不知道是你么?”
海远正色说:“不管,反正你是我好不容易才追到手的,这年头,帅哥太不好追了。”
路野:“……”
路野搂住海远肩膀,轻轻在他耳垂上啄了啄,说:“知道了,男朋友。”
海远送他们上车的时候,把手里一只拎着的带子放在行李架上跟大白说:“之前你老想从我那薅走的耳机,勉强给你了吧。”
大白笑了声抱了下海远:“好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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