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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远被敲门声惊醒,疾冲出去,打开门。

    路野站在门口,朝他张开双臂。

    路野手里还拿着刚从电梯外卖小哥那里截获的一杯水果茶,站得笔直。

    消瘦、锋利、坚毅,剃了平头,穿着白短袖跟工装裤,人清瘦但干净,像他不过是出门取了个快递回来,没有经一点风霜。

    没有隔着四个月的时间。

    没有错过那些题山课海上课下课的时光。

    海远比自己想象中冷静,他说:“野哥,欢迎回家。我给你留了西瓜。”

    海远把路野拉进卧室,用铁勺剜下西瓜最中间那一口最甜的部位,喂给路野。

    路野叹了口气,吃了瓜,伸手说:“乖,野哥抱。”

    海远放下勺子,抱住路野。

    楼下。海成孝对副驾驶的林姨说:“满意了?”

    林姨哭得说不出话,抓住海成孝的手说:“远远多高兴啊。”

    海成孝说:“他是高兴,什么都没干,男朋友回来了,还得我去四处找人托关系把他那些手续走完,把他准考证办下来。”

    林姨抱住海成孝,说:“谢谢你。”

    海成孝僵了会儿,抚了抚林姨的背,叹了口气看着楼上的灯。

    帮路野这些忙,是因为他发现路野确实是个做大事的人,他要拦他跟海远也拦不住,现在拦住了,以后还是得在一块,不如争取可以争取的力量,把路野化为己用。

    他不想承认,海远那种痛苦,也让他也觉得窒息,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为另外一个人难过成那样。

    他不能让海远真的一生都痛苦。

    海远在抱住路野的刹那,一丝平静都不剩下。

    只觉得轰雷在脑中炸开,告诉他这是真的路野。

    温热的、温柔的、干净的、完整的路野。

    是他的路野啊。

    海远浑身发抖,哭出来,路野揽住少年纤瘦成一把的腰,沉沉地说:“远远,我爱你。”

    我爱你。

    海远仰头吻向路野。

    四个月没见了,生死不知。

    一个失而复得,一个久别重逢,两人激烈纠缠在一起。

    一挨近就激起万千反应,身体记得那些最亲密最热烈和最隐秘。

    喵一声,一一被他们从睡梦中吵醒,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路野的气味,整个炸毛冲到卧室。

    一一眼里,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重重的喘息,不停地冲撞,无限的抚摸和亲吻。

    怎么都不能够。

    整整一夜,两人没有消停一刻,只有连在一起,才能抵消那些漫长的没有彼此的时间。

    那些荒芜跟恐惧。

    第二天清晨,海远才顾得上问路野:怎么回事。

    路野很困,把海远拉怀里,一点一点讲。

    那天路野把海远推下车,自己被卡车里头的那两人拽了回去,扭打中路野说:“我帮你们脱罪,所有人不到三天全部被抓,你们身上有案底,知道进去是什么感觉。”

    其中一个要信路野,另外一个不信,车里那一兜青少年带着不方便,他们弃了车,卡车里的青少年都得救。

    这些人换了车,只带着路野,去到碧湖边的据点。

    路野不断挑拨离间,让他们两个跟那个卡车司机之间的矛盾不断加深,狗咬狗,其中一个失手痛死了同伴,丢碧湖了。

    然后路野跟着另外两个人南下,找他们网格里的其他同伴。

    路野没有手机,每天被关在一间很黑的屋子里,不允许他正常洗澡跟睡觉。

    连他的手链都被抢走。

    但路野心底有一抹明亮的光,是那个冰冷的冬日,海远带着他跑去琴房弹琴,手里捧着的那杯蓝色海洋香氛蜡烛的光。

    这光拖住他。

    如此四个月,路野竟然打入了他们中间,知道了不少秘密。

    然后他利用强大的心智,不断策反这些看似大奸大恶其实懦弱的人,最后他都不用逃了,直接获得了一些地位。

    海远听到这,笑:“祖传的社会哥,走哪儿都是社会哥。”

    路野有了手机之后立刻跟海成孝联系,他不确定自己手机的安全度,一直没敢给海远打电话。无初次手机号都输好了,没有拨出去,忍到咬唇出血,没能听到海远的声音。

    然后路野帮助警方把这些人都给端了,回来被带去警局几天,因为重大立功,全身而退,海成孝帮他办好所有的手续,他才终于干干净净,回到了安平。

    海远已经哭到双眼通红,路野亲他耳朵,说:“兔子精你哭太多了,一哭我就要反思是不是我干得太狠了。”

    海远抱住路野,咬了他一口,说:“路野,我爱你。”

    一礼拜后,高考,骄阳似火。

    两个少年踏入高考考场,穿着同福街东北菜馆那个老阿姨送的紫色内裤,铺好卷子草稿纸,写上姓名。

    那些钉在书桌前的漏夜,那些书本和笔记,那些写光了水的笔、永远在丢失的尺,那些比赛和奔跑,那些本不应该由两个少年学生承担的激荡故事,全部尘埃落定。

    十三中跟老师同学,同福街的家人,是他们比常人更汹涌的少年生活中唯一的桃源乡。

    他们坐在考场上,安安静静考完两天。

    最后一场考完,海远出来,听见旁边种种讨论,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郑老师拿着一瓶速效救心丸,拉着海远说:“我就靠你了啊!”

    好多同学反应题目偏难,郑老师一脸菜色。

    海远笑了笑说:“您抛硬币吧,我跟路野谁第一谁第二,全省。”

    郑老师都愣了:“真的假的?”

    海远指着自己的衣服,说:“那不然呢?”

    海远穿着海珍给他们新做的潮酷短袖,还是一样,一个写乘风,一个写破浪。

    海远的是破浪。

    “靠!!!是不是人!!!”海远这嚣张,瞬间一堆人搂着海远讨伐此人。

    大家要揍他,他轻轻向后一蹦,赶快跑开。

    “先鲨破浪,再鲨乘风!”一堆同学追着他。

    海远跑了几步,一辆机车迎面过来,急速旋转停在海远跟前。

    路野帅气地丢了安全帽过来,对海远说:“上车。”

    “我靠,追他们!”李宇振臂一呼,一呼百应。

    一堆同学笑着闹着,追向两个骑着摩托远去的少年。

    青春定格。

    那一年盛夏躁动而热烈,草木疯长。

    那些暗涌于世界中的炽热跟冷暖,激起少年潜伏血脉的轻狂与意气。

    少年曾觉得黑夜像永远都连不到天明,但彼此夜幕中倏地闯来一颗星。

    光开始渗入,夜的尽头原来真的是,大放光明。

    摩托车急速向前,路野笑:“远远,抱牢我。”

    今日起风,宜乘风破浪。

    你说腐草化作萤火虫,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超的浪漫主义。

    你说曾经盛产离歌的时间如今抚平荒草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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