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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的另一个人忍不住感慨:“现在真是一点看不懂了。”

    “规矩改了。看不懂正常。反正钟建民的案子是翻不了了。二审从无期改成了二十年。而且儿子已经没有意识了,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彭其坤在的时候哪些是他的人都知道,专案组至少要待到年底,看他们怎么查,查多少吧。”

    彭其坤也好,钟建民也罢,简衡一律没有兴趣,同桌人继续讲彭其坤落马引发的一些后续。震中之人自然是如履薄冰,战战兢兢等待发落,但因为此事引发的绵长的余波,正或明或暗地传递到了可能和不可能的人身上,则是大大超出他认知的了。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了纪明仪说过的那句“母亲会为孩子做任何事情,哪怕没人相信她能做到”。说得是同一件事,可是他的神态中虽然没有幸灾乐祸,却也看不到同情,简衡不禁暗自回忆,那一天他谈起这对夫妻,是否有任何弦外之音?

    但简衡很快放弃了深究,越听,越心不在焉。他索性没有等到散席,以家中有事提早撤了。离开会所包间后先站在院子里抽了两根烟,顺便打开已经关机一阵的手机,查一查这段时间里是否有家人发来的短信。

    虞怡还是从情人那里得知了她病情的全部真相。简衡和虞家几个表兄妹以为的暴风雨并没有出现, 像接受肺癌和骨转移一样,虞怡接受了被隐瞒了的那部分真相,她没有责备简衡,摊牌的那天母子两个人一起吃了晚饭,简衡收拾餐具时,虞怡单刀直入地说:“江陵都告诉我了。他就是太听你们的话了,非要我逼才说。你们不该瞒着我。你说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是等我瞎了?还是瘫了?”

    简衡放下手里的东西,静立了几秒才转身直视母亲。和她堪称严厉的语气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神色更是委屈。简衡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过了不知多久,他才笨拙地回到虞怡身旁,把她搂进怀里:“等你的情况更稳定点就告诉你。我们是要治好你的呀。”

    除了能开展更全面的治疗方案,虞怡得知了全部病情还带来了另一项转机:他们索性将虞怡的部分病况告诉了爷爷。老爷子专门去医院探了一次病,随后在老伴去世后首次去滨海的疗养院避暑,暂时离开了家。老人一走,省去了尽孝之责简庆宇也搬去了别处,本来就大的屋子更空了,简衡带着保姆一心一意地照顾妈妈,每天家和医院两点一线,顶多偶尔去几个舅舅家取点东西。

    随着母亲病情的进展,简衡觉得自己更加看清了接下来的人生,但命运——也许更多的还是科学——给了他短暂的喘息,虞怡虽然不肯出国,但是作为母子间某种心照不宣的交易,她忍耐了治疗过程中的一切不适乃至痛苦,异常配合,且没有任何抱怨。在这种意义上,简衡也觉得应该感谢卢江陵的软弱。在照顾虞怡时,两个人配合得越来越好,也对彼此应该在什么时间出现或消失更加熟稔。有一天简衡照例来给虞怡送午饭和一些她病中消遣的书报,前一天下了雨,天气很凉快,征求了母亲的同意后,他推着她下楼去散散心。正是午休的时间,院子里人不多,虞怡任儿子推了一大圈,要求抽根烟。简衡考虑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她的这个请求,点燃后先猛抽了几口,才把已经燃完一半的烟递给她。

    见状虞怡笑了,简衡也跟着一笑,都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坐在花坛旁抽完烟后,虞怡拧了烟头,说:“等天气再凉快点,你帮我去办点事。”

    简衡没有追问细节,很痛快地点头:“好啊。”

    虞怡若有所思地盯着被前一天的雨水打得半凋的月季,说:“以南的妈妈姓什么来着……”

    “商。”简衡迅速平静地回答。

    “哦,对。我好像记得她葬回了N市。你去那边工作那几年,去看过没有?”

    “没有。”

    “是吧。”虞怡点点头,“也不知道能不能问出她葬在什么地方。”

    “我去打听打听。妈,你别挂着这事了。有消息了我要是自己去不了,也可以托人跑一趟,看看能做点什么。”

    虞怡没有表态,这时她膝盖上的手机一亮,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看见她的神色,简衡说:“卢江陵到了?我看太阳也出来了,要不我们还是先回病房吧?他来了我正好去齐主任那里,前几天检查的结果出来了。”

    三个人在住院部大门口碰的头,等电梯时,忽然有人喊出了虞怡的名字,语调又很迟疑,简衡和卢江陵对看了一眼,先后转过头,想找出那个人。

    对方已经先一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我叫的时候还怕认错了……真的是你啊。怎么了这是?”

    虞怡也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来者,经过简单的介绍,简衡才知道这是虞怡调到文联前在机关工委的前同事,久已没有往来。虞怡很看重病情的保密,对多年不见的前同事,只说做个常规检查,肿瘤大楼病房空,随便寒暄了几句,老同事看了看简衡,又看了看卢江陵,忽然说:“小简还能看得出以前的样子,这是小常吧?不大看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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