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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所有粉丝都乐于见到这种亲密画面的，其中一个粉丝就直接质问伊安，“请问岭你是同/性/恋吗？我看过你的全部著作，你的书中都是男女相恋的，为什么书外会和一个男生亲亲密密？”
伊安沉默了几秒，没有回答。
其实伊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这么多年他对男生女生都没有太大的兴趣，直到遇见恒。
但恒是男生，自己喜欢恒，就是喜欢上了一名男性，那自己应该是同性恋吧？
不容伊安多想，粉丝表情开始变得不快且不耐，“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伊安看着他，说：“我的性向和我的书籍没有关系，你是读者可以和我探讨书籍问题，但我没有义务告诉你我的私人信息。”
“哼，不否认就是默认了。”她把书籍扔到签售台上，“劳烦帮我安排下退款，我不买同性恋写的书，更不需要你的签名。”
“退书事宜请到入口处联系售书亭，如果是其他渠道购买的请联系渠道客服人员，我这边无法直接解决。”
这人还要再说，但她已经占用了一些时间，眼看等待的队伍开始躁动，保安便强制请走了她。
又起了一波小混乱，凯特见状无奈又担忧地走过来。
“怎么回事？岭，你今天是不是水逆？”
伊安也只能无奈地笑笑，“也许吧。”
“不要担心岭，无论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我都会支持你的。”
伊安签完字后，将书签和书籍一起递给读者，读者接过后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并鼓励地说。
“谢谢。”伊安真诚道谢。
女孩脸颊红扑扑地离开了。
粉丝的喜欢是不可控的，伊安能做的也就是珍惜他还被别人认可、喜欢的时刻，当粉丝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选择离开时，他也只好淡然相送。
凯特又在这边站定了一会儿，见后续签名都还正常，就又离开去了枕上书那边。
签售现场并不安静，所以之前被书粉质问性向的话语，并没有被很多人听见。
而前排这些位听了全程的书粉也并没有人选择离开，大家没有继续询问，也没有人表示出异样眼光，仍然是热情友好地和伊安问好、交流，所以伊安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他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书粉有选择去留的绝对权利，他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造成秩序的混乱、耽搁大家的行程安排。
恒就坐在伊安身边，看着与读者们礼貌互动的伊安。正式场合中的伊安，和日常生活中的伊安有所不同，现在的他更自信和淡然，遇见问题可以头脑清晰、口齿清楚地应对，虽然一样温柔，但礼貌也强硬。
就像反击阿尔瓦时一样，是恒平日里没有见过的一面。
中场休息十五分钟时，伊安带着恒返回到了作家休息区。
伊安坐在沙发上，左手揉着自己的右手，以此缓解酸痛和僵硬。
恒看见了，便拉过伊安的手，给他揉捏按摩。
“谢谢恒。”
这还是恒第一次为他做这种事。
恒很少会主动与他进行肢体接触，也许是因为今天自己受了“惊吓”？所以他才格外照顾自己吧。
来自于恒的关心，伊安接收到后当然会欣喜。
他喜欢恒身上所有与他有关的情绪，高兴也好，生气也罢。
“伊安。”加文也终于得了片刻空闲，就又带着四位保镖走过来，“我刚让助理去买了口罩，你要吗？”
伊安背包里还有一个备用的，不过他念头一转，还是收下了。
“谢谢。给我一个吧。”
伊安接过加文递过来的口罩，是个黑色的，他准备给恒戴上。
“怎么样，后面还顺利吧？”加文问。
伊安点点头，抱着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
“今天你签售完，我请你和安纳德一起吃个晚饭吧？”
“不好意思啊加文，我们订了九点钟的火车票。”
“好吧。也不急，到时候极夜里聚聚也行。”
没说上几句，就要准备返场了，伊安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备用口罩戴好，然后把加文给的黑色口罩拆封后递给恒。
“恒，你也戴一下吧。”
恒要和自己待在一处，那两个人都带上口罩比较好。
恒没有拒绝，接过来后戴上。
加文看了看两人，说了句“挺般配的。”
声音不大，得亏伊安耳力好才能听见。
伊安有些羞涩地望向他，加文朝他眨眨眼。
伊安又转头看向身侧的恒，他正在戴口罩，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加文的话。
见伊安看着他不说话，恒挑眉表示询问。
伊安摇摇头，笑笑，带着恒一起进场了。
下半场的签售十分顺利，没有再出状况。
虽然只是微笑，但笑了半天，伊安的脸还是有些僵了。他揉揉自己的面颊，给脸部做放松按摩。
“今天现场售书情况还不错，很多书粉买了好几本。”凯特十分高兴，“对了，枕上书说等下要请熟悉的作者一起吃个饭，岭你也一起去吧？”
伊安摇摇头，“不好意思凯特，我们订了九点的票，就不一起聚餐了。”
“订票可以改签嘛，若是之后没票了，今晚我请你和你恋人住酒店。岭，好久不见，吃个饭的面子都不给吗？”
枕上书比伊安要大上两岁，长相和打扮都是清丽风格的，不过嗓音和语调却很是御姐范。
“不好意思枕上书，我这边是真的有事。”
家里还有合欢在等待着他们回去呢。
实话说，伊安也并不想和枕上书打交道，两人曾陷入过几起“抄袭”风波。
伊安的书粉举报，说枕上书多篇小说内出现的故事都与伊安短篇小说中的故事极度相似，但C网最终判定举报无效，说是很多故事情节其实是开放设定、大同小异，而且枕上书小说中的某个故事占文章总字数的比例很小，不构成抄袭。
伊安看过粉丝做的调色盘，单将两个故事拎出来对比，那结果很明显。但就像平台说的，枕上书的小说篇幅很长、故事繁多，而涉嫌抄袭的这故事不过是其中极小的一块。
但如果说一个两个是巧合，那四个五个就绝对是有问题。伊安不相信自己和枕上书的思维想法会如此一致。
枕上书的粉丝火力很猛，因为两人之间的这几次风波，那段时间伊安的小说章节下多出很多负分评价。
现在，伊安只想好好写作，不想再与她产生什么交集。
也许此次拒绝聚餐后，又要产生一段谣言，但谣言没有合欢重要。
和合欢说了晚上会回家，那就一定要回家。
枕上书倒也不再挽留，笑着说：“好的吧，这点面子都不给，那就算了。”
伊安朝她微笑一下示歉，然后和凯特打声招呼便带着恒离开了。
出了场馆后，伊安依然主动去牵恒的手。
晚风寒凉，两人肌肤相贴的地方却是暖意融融的。
起初，恒只是被伊安牵住了左手，并没有回握，但等浮车来的过程中，察觉到伊安的手背变得冰凉，恒最终还是收紧了手指。
恒的手比伊安的要大上一圈，但恒也并不能将伊安的手完全包裹住。
这样握了一会儿，恒放开伊安的手，然后将伊安的两个衣袖都往下扯了扯，直到能遮盖住他露在冷风里的手指。
等到上了浮车，温度就暖和上许多。
恒试了下伊安的手背，已经恢复了暖意。
两人坐在一排，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灯火辉煌。
这是一个陌生的城市。
原本陌生会让人倍感孤独凄凉，但因为有了恒的陪伴，伊安的内心变得恬静安然。
顺利登上回家的火车，两人到家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刚打开客厅的门，合欢就喵喵叫着来蹭伊安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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