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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航机还能供电、供暖多久？”
年轻一点的男驾驶员回答说：“省着点用的话，两三周吧。”
说话间，有三名男乘客从星航机内下来，他们看着情绪很糟糕。
其实在伊安和恒回来之前，星航机内众人陆续醒来，之后还爆发了一阵争吵和哭闹。
乘客责备驾驶员的失误导致了这场事故，但年轻驾驶员拍着胸脯保证自己绝对操作得当，这只是一场因为偶遇空间震荡而导致的意外事故，无论是哪个驾驶员来操作都一样无能为力。
几名还算镇定的乘客在两方各自劝和着，毕竟现在事故已经发生了，争吵没用，只会浪费体力、增加恐惧。
驾驶员和空少一起换上加绒加厚的工作鞋服出来检查星航机的情况，他们的工作团队里还有一名空姐，但她坠落时头部震荡严重，现在还在晕沉地休息着。
其实，星航机上的空少与空姐并不仅仅是空乘服务员，其中空少还是随行医护人员，而空姐做的一手好饭菜。虽然多数情况下，他们这两项技能都施展不上。
空少在自己身体慢慢恢复后，逐一检查过大家的身体状况，没有严重损伤，一致都是身体酸痛、头晕昏沉的症状，慢慢就会自然恢复。
下来的乘客是想找地方解决下个人生理问题的，虽然星航机内有洗手间，但短时间内得不到救援的话，再在里面方便无疑会造成恶臭环境。
对于查修星航机，伊安和恒是帮不上忙的，所以两人便上了星航机。星航机内现在没有开温度调节器，众人都已经换上了加厚加绒的服装和鞋子。
返回到原先的座位，伊安还没坐下，便听到有人不确定地叫了声“伊安？”
伊安循声望去，是阿尔瓦。
虽然两人关系“恶劣”，但在如今这境地，也没什么好计较了。
“嗯。”
阿尔瓦眉头紧皱，看起来十分不快的样子，伊安就没再多看他，解下背包后入座了。
“恒，你渴吗？饿吗？”
星航机内，现在大家多数都在吃东西，剩下的人一部分在闭眼休憩，还有的则是在发呆。
“嗯。”恒从背包里拿出两人的水杯，将伊安的拧开递给他，伊安道了声谢接过。
水杯是智能保温杯，是伊安特地为两人这次的旅行准备的。在里面接上冷水的话，五分钟后会变成一杯白开水，达到沸点后三分钟温度会慢慢降低下来。
两人各拿了两块曲奇在吃，伊安嚼着香甜的饼干四下环视，听闻无法返航，大家应该都很无所适从吧，但除了静默和等待，好像也别无他法。
“恒，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是在原地待着等待救援？还是再出去找找路？”
恒回答说：“出去。找不到人烟，那就找食物。”
“还是朝之前的方向走吗？”
“朝山的方向。”
在星航机内休息了半个小时，两人再次带上行李箱和背包出去。
两名驾驶员正在收拾工具箱，他们已经将能修补的地方都修补了，至于其他报废性损毁，他俩也是无能为力。
“请问您是机长吗？”伊安走到两人身边，问那个看上去年纪大一些的驾驶员。
“对。”大叔点点头，“我姓周。”
“周大叔，我们之前查看了一下这边的情况。”伊安用手指着南方，“前面荒无人烟，没有植被、动物和河流。所以我们想登山看看山那边是什么情况，不过山底的积雪太厚了，需要大家一起清理出一条小道才能往上走。。”
周机长往矮山那边眺望了一下，这个矮山看起来三百米左右高度，这边的山坡比较平缓，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来组织看看吧，唉。”机长长叹一口气，“他们刚还冲我们发火来着，不知道听不听我的话。”
伊安之所以找上机长，是因为他环视了一圈，在这些人中只有机长看起来年纪最大，其余多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两对带着孩子的夫妻应该三十左右。
现在年节将近，很少有年纪大的人去皑雪星旅行，一是因为皑雪星气候寒冷，二是冰天雪地的，胳膊腿不好的老年人摔一跤可就是灾难。
“或者周大叔您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吗？我们大家一起说说各自的计划，讨论一下再执行。”
周大叔说：“我们三个原本也是想清理一下遮盖住星航机的积雪后，再四处走走看看。既然你们俩已经往前走了这么远还是没有什么发现，那就往山上走走看了。趁着今天体力还足，天气也好，山这边和那边都探查探查，说不定山的那一边就看到生机了呢。”
周大叔和空少上去号召大家了，另一名年轻些的驾驶员仍是在清除星航机旁残留的一点积雪。
他见伊安和恒拿着行李，疑惑问：“你们进出都要拿着自己的行李吗？这样不会很累吗？”
伊安摇摇头，“不会的，我们行李不重的。”
这是实话，为了轻装出行，两人只各带了两套鞋服，行李箱看着大，是因为冬季衣服蓬松占地方。而现在两人还已经穿上了一套，将薄款的换下来放进了行李箱中。
“嗯，有危机意识也对的，现在一切都还好，之后怎么样就不好说了。”空乘服务人员是只有一薄一厚两套鞋服的。
伊安说：“我是伊安，这是我哥哥恒，请问您叫什么？”
“狄克。”
周机长和空少的动员很成功，星航机内除了两个小孩和休息中的空姐，其余人员全部下来了。
大家都戴着厚厚的手套，有的人还拿着书本、杂志、零食盒、饮水瓶等等准备当清雪工具。
首先，是要清理出一条上山的道路来，越靠近山脚，积雪堆得越厚。众人要清理的是上层的新雪，新雪疏散蓬松，踩在上面会直接陷进去。下边的积雪被冻得硬实一点，踩在上面不会陷落。
机长大叔和驾驶员狄克带头在前面清理，随后是伊安和恒，两人把行李箱放到无须清理的一旁的雪上，背包仍然是背在身上。
就这样你刨我捧他丢她扔，大家忙活得热火朝天。十七个人齐心协力，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清理出一条上山的小道出来。
但是山路依然难走，山坡上积雪比山底薄一些，也依然有一米左右深，踩着积雪往上走，十分费力。
众人站在星航机外休息了十五分钟，这期间大家商讨出分四个小队去探路，东南西北四方向各一队。
大家手机都没有信号，智能装置联系不上外界，现在只能自食其力，尽快熟悉周围环境以便能更好地在这里生存下来。
因为帝都星到皑雪星是十五个小时左右的旅程，所以飞机上储备的以及大家自带的饮食量并不大。这里一眼望去大雪覆盖荒无人烟，储备粮吃完后该靠什么生存是大家压在心头的担忧。
第一支上山的队伍由五人组成，机长、空少、伊安、恒、阿尔瓦。
见伊安和恒一直行李箱、背包不离手，阿尔瓦说：“你俩搞什么？炫耀自己力气大？还是这就开始提防别人偷东西啊？从刚才就见你们一直随身带着自己的物品，搞得我们很不能被信任一样。”
伊安回他：“我们不嫌重不嫌累，就喜欢随身带着，你管的倒是挺宽。”
伊安的行李箱已经被恒接过去提着了，虽然他真的不觉得提着会麻烦和累，但恒在他表白后还依然愿意这样关心、照顾他，他也很乐意接受。
阿尔瓦没再继续说话，给了伊安一个白眼后，快步往前走了。
在厚厚的积雪中跋涉，脚底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五个人十只脚，动静交杂、重叠在一起还是有些嘈杂的。
向上跋涉比较耗费体力，好在伊安和恒经常运动身体素质不错，现在这强度对两人来说都还好。
走了快一个小时，到达了矮山的一半，这一路上的雪面都十分干净没有看到任何痕迹。
空少有些失落地说：“这一路上连个野鸡野兔的影子都没看到。”
周机长拍拍他的肩膀，“可能这场大雪连绵了几天昨晚刚停，这么厚的积雪，小动物出来活动会很难，应该多数都藏在自己洞穴中等大雪消融呢。”
伊安对恒说：“恒，你有什么发现吗？”
恒说：“没有。”
“其实没有动静也算好现象，有小型动物踪迹的话，那势必也会有猛兽出没。现在积雪厚实阻挡了它们行动，我们也相应变得更安全了。”
恒见伊安自醒来后就十分淡然的模样，一路上还总是明示暗示地宽慰他，心中有些好笑。
“感觉累吗？”恒问伊安。
伊安摇摇头，“这几天应该都不能跑步了，清理积雪和登山就当做替代运动了。恒，行李箱给我一个吧，我提着不累的。”
恒却没有还给伊安，依旧提着行李箱一步一个深脚印地跟在伊安身后往上走。
第六十章
在快要六点钟时，一行五人终于登上了第一个山顶。
令众人失望的是，山的那边依然没有人家，也没有树木，只有连绵不绝高低起伏的矮山和皑皑白雪。
众人站在山顶上，极目远眺，入眼一片荒凉景象。
恒用手机相机变焦仔细观察了一圈群山状况，入眼依旧是绵延积雪，看不出其他。他收起手机，用手套清理出脚下一片空地，雪层之下是坚硬的岩石，岩缝中偶尔夹杂有一两根枯草的痕迹。
伊安拿着一根枯败的草，“这里的草，山上山下的都长得这么短。”
恒回答说：“可能繁草生长的季节里风很大，比较高的植物无法生存。或者这里的秋冬季长春夏季短，植被只来得及长这么高就枯萎了。”
周机长点点头，“不过也可能这个星球只有这些矮草品种，没有其他类型。”
空少说：“有没有可能是这里有食草量很大的动物，在植被没有来得及长高前就把它们吃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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