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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执知道陈朔是在明知故问,他只觉得没有力气答出哪怕一个字。

    “曲执,你说你和周密本来好好的,俩人都到了要送定情信物的地步了,结果就因为他们家要他订婚,你就放弃了?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曲执瞥了一眼厨房方向,妈妈正在炒菜,关了门再加上抽油烟机排风的噪声,应该听不见客厅的动静,这才压低声音道:“他要和别人订婚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可这件事儿,他事先也不知情呀,”陈朔答应过要帮周密劝曲执,因为他也觉得他们两个不能就这样完了,“而且他知道之后,也一直在想各种办法解决,你为什么就不能和他站在一起,一同面对这个问题呢?”

    “别说了。”曲执打断陈朔的话,因为他不觉得自己有资格和周密比肩。

    “你能不能不要再逃避了,”从中学认识开始,陈朔就没跟曲执这么严肃地讲过话,但今天既然谈到了这儿,他想借此机会说个清楚,“曲执,我不管你选择结束你们两个的关系是出于什么考虑,在我看来,你这就是自私。两个人在一起本来就会遇到许多问题,所有情侣都是勇敢地去面对的,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因为预料到会有阻力,所以为了避免自己陷入困境,就选择放弃一段感情。”

    “陈朔,”曲执也有些急了,说起话来再顾不上轻重,“你不要再管我们俩的事儿了好吗?我能理解你在意这件事情,是因为周密的订婚对象是你喜欢的人,如果他们俩真的在一起了,你和万梓迎也就没可能了,可是你能不能不要因此就来动摇我?”

    曲执的话让陈朔又气又心虚,气是气他竟然这么理解自己的一番好意,而心虚则是因为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还真不敢断言完全没有夹杂任何私心。

    发现妈妈打开了厨房门开始往外端菜,曲执只想尽快结束这次不愉快的通话,“就到这儿吧,我要吃饭了,你如果不想住酒店的话,我就自己去住好了。”

    曲执本以为挂断电话后,自己就能从被扰乱的心绪里抽身出来,怎料陈朔的话却仿佛余音绕梁一般,一直徘徊在耳边,久久不肯消散。

    “发什么呆呢?”刘洁看着儿子魂不守舍的样子奇怪,“快来洗手吃饭了。”

    曲执勉强收拾好心情,沉默着坐到了桌边。

    “刚才是和谁打电话呀,”刘洁往曲执的碗里夹了一大块儿他最爱吃的红烧肉,“我听你说什么住不住酒店的,你要出差吗?”

    曲执看着眼前的一大桌子菜,忽然没了食欲,摇头道:“今天学校发邮件通知了毕业典礼的时间,就在下周末,我和陈朔商量着一块儿过去。”

    “哦,这样啊,那是得订个酒店,”刘洁继续给曲执夹菜,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手下动作一顿,问道:“对了,上次我生病时,过来看我的那个孩子呢?是叫周密吧?我记得他也是北京的,你们是不是也能搭伴儿一块儿过去?”

    曲执只觉得胸口的位置忽然一阵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痛,缓了好久才重新开口道:“他——,他一直就在香港呢,在香港工作了。”

    “嚯,”刘洁没想到周密这么出息,“在香港找工作挺难的吧,他可真不简单——不过倒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上次来医院时我就觉得,这孩子谈吐举止不俗,有能力又细心,最难得的是待人善良真诚,以后啊,肯定能成大事。”

    曲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拿不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所有人,好像都偏要在他决定放弃之后,不断地过来提醒他,那个人有多好。

    第61章 毕业典礼

    陈朔最终还是顺了曲执的意思,去香港的时候,跟着他住了酒店。

    举行典礼的会场内人声鼎沸,身着黑袍的毕业生们坐在台下,交头接耳地攀谈着。从六月份结束学业离开学校,到如今再次回到熟悉的校园参加毕业典礼,这中间过去的五个月时间,对于在座每一位学生来说,都是一段重要而难忘的日子。

    他们当中有的人留在了香港,有的人回到了家乡,有的人已经开始继续念书,有的人直接走上了工作岗位,有的人则还在各种纷繁复杂的选项中左右摇摆。但是无论做何选择,可以确定的是,每个人的生活状态都在这几个月里发生了深刻的变化,他们兴奋地分享着自己的经历,他们好奇地探寻着别人的故事。

    随着主持人站上舞台,音响的声音终于盖过了台下的喧嚣。令曲执没有想到的是,整个典礼的第一个环节,竟然是齐唱国歌。

    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形容。在香港求学的一年里,曲执无数次地见过学校民主墙上张贴的与自己三观严重不符的标语,也曾目睹过学生会激进分子在校内大肆□□,他本以为在这样的环境里,所有人都会对一切与国家有关的意象避之不及。而正是因此,这件本该如是的事情,才会显得格外宝贵。

    和许多来香港读书的陆生一样,曲执也把自己定位为留学生中的一员,可他偏偏又能在自己的毕业典礼上,听见那曾经只在中小学升旗仪式上才会响起的旋律。想到这里,曲执有些眼眶发热,与此同时,他的手竟突然被什么人莫名其妙地握紧了。

    曲执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身边这人早已不是刚刚那个只能混个脸熟的同班同学,而看清是谁的下一秒,他差点儿没控制住眼泪夺眶。

    周密知道曲执肯定会来参加毕业典礼,所以提前和陈朔打听好了时间。

    曲执执拗地把脸偏向另一边,然后把手从周密掌心抽了出来。

    唱完国歌坐下后,法学院院长开始向院内全体毕业生发表演讲。在这期间,周密几欲开口,却都被曲执故意装作认真听讲的态度挡了下来。

    台上领导老师接连致辞过后,就进入到了拨穗礼的环节。法学院各毕业年级人数众多,所以只能让获得优秀毕业生称号的学生作为代表上台,曲执就是其中之一。

    见周密迟迟没有开口,陈朔趁着曲执离座的间隙问道:“你怎么不说话呀?”

    周密的双手绞在一起,把出门前背过无数遍的那番话忘了个干干净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几个月,我给他发过很多条微信,打过很多通语音,可他再没回过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重新开始和他讲话。”

    陈朔叹了口气,看来不逼周密一下是不行了,“我跟你说,这次机会错过可就没有了,等一会儿典礼结束我们就要回酒店收拾行李去机场,你可想好了。”

    周密被陈朔说得突然紧张起来,“怎么这么急?明天不是周日吗?”

    “我们俩昨天上午从北京飞过来的,”陈朔边说边瞥了一眼台上的情况,曲执由于名字拼音排序的缘故,被安排在了靠后的位置,此刻估计还在侧台候场,“曲执为此请了一天假,所以明天要回所里把落下的工作补上。”

    周密听后不知是失落还是心疼,闷闷道:“这么忙的吗,他现在在哪儿上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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