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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出来已大半日了,若被发现少不得又是一顿责罚。

    “急什么,本公子还没瞧够呢。”

    少年不以为然哼了声,换了个姿势继续欣赏他眼中的风光。

    小厮大约很是了解自家主子的性子,心知多劝无用,轻叹一声后干脆上前一步跟着自家主子眉眼乱转。

    反正都要受罚,何不看个够本。

    这不看还好,认真一看小厮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竟不知京城之外还有此般佳人。”

    京中贵女大多端庄大方,贵气逼人,而地方而来的闺秀,尤其是南方的姑娘,身材纤细,娇软动人,瞧着格外的有灵气。

    小厮话刚出口,便知犯了错,匆忙瞧了自家主子一眼后,便低下头不敢再四处张望。

    少年却好似并未听见他那句冒犯的话一般,摇了摇头咂舌道。

    “王叔可真有福气。”

    小厮见主子并未怪罪,心神微松,轻轻吐了一口浊气。

    他知道主子口中的王叔并非那几位王爷,而是当朝摄政王。

    “若能入摄政王的眼,也算是一段佳话。”

    各地闺秀不远千里而来,可不就是打着寻一门好亲事的主意么。

    少年正是当今太孙,太子的嫡长子,李云徵。

    李云徵挑了挑眉,抬眸望向远方街道,好一会儿才笑眯了眼道。

    “希望王叔今日不虚此行。”

    少年眼里盛着星光,璀璨而又纯挚。

    扮作小厮的是太孙贴身小太监纸砚。

    纸砚随着自家主子的目光望了眼后,唇角一抽,默默颔首不再作声。

    按年纪,摄政王只比自家主子大四岁,但却高了一个辈分。

    摄政王傅珩乃安平王傅程膝下唯一的嫡子。

    傅程是当朝唯一一位异姓王,早些年曾跟着迦安帝浴血沙场,为云宋立下不可磨灭的汗马功劳,后因在一次大战中用身体为迦安帝挡了致命一箭,迦安帝感动之下,同傅程结下兄弟,封其为异姓王,虽然两人相差了十岁余。

    但傅程却因那一箭伤了身体,久卧病榻,在傅珩十岁那年故去。

    许是因生死之交,生性多疑的迦安帝待安平王比自己几个儿子还多了几分信任,安平王故去时,迦安帝实打实的流了几行泪,也将那为数不多的真心给了傅珩。

    傅珩十岁便继任了安平王的爵位,后迦安帝沉迷丹药,竟一道圣旨册傅珩为摄政王与太子共同执政,也不管摄政王比太子小了十七岁。

    为此,太子憋了好几年的闷气。

    咳,扯远了。

    纸砚叹了口气,在心里默默道,摄政王辈分比太孙高,应当不会跟晚辈计较这等小事吧。

    没错,摄政王是被太孙骗来的。

    说什么有十万火急的紧要事,实则只是把摄政王诓来给自己挑个婶婶。

    傅珩远远便瞧见了阁楼上的人,他皱了皱眉头,抬脚踏上红木拱桥。

    他不认为这位东宫的纨绔真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既然知道他偷偷出了宫,必是要将人送回去,免得又出了什么岔子。

    毕竟这不是寻常的纨绔,惹是生非也比谁都在行。

    傅珩的出现让周边的闺秀频频侧目,脸颊也飞快的染上了红霞,不知是冻的还是女儿家的羞涩。

    有大胆些的,竟忍不住低喃:“京城果然养人。”

    话刚出口,便被身边的婢女急忙提醒:“小姐!”

    那小姐自知失了礼,抿了抿唇不再吭声,只一双灵动的大眼仍旧盯着那正在上桥的人。

    抛开身份不论,傅珩的长相绝对是京中翘楚。

    曾有戏言,京中若要选美,傅珩必得魁首,但这话在傅珩成为摄政王后,再没人敢提及半句。

    傅珩的好看,并非英俊,而是...或许可以用绝美来形容,轮廓分明,皮肤细白,五官几近完美,但却并不让人觉得阴柔,反而,那双本该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因常年染着冰霜,让人望而却步,不敢亵渎。

    京中对傅珩倾心的贵女不在少数,但却无一人能得他一句温言,即使是这样,也还是有许多贵女贼心不死。

    “啧啧啧,你有没有觉得,王叔就像一只小白兔,出了窝就被要狼争先恐后的叼走。”

    纸砚浑身一震,瞪大双眼,他...不敢觉得。

    这普天之下敢这般形容摄政王的,估计也只有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太孙了。

    再说了,摄政王那一身生人勿进的气场,哪里像小白兔了。

    纸砚僵硬的看了眼自家兴致勃勃的主子,或许...主子您应当宣太医瞧瞧眼睛?

    雪越来越大,不少小姐都已经撑了伞。

    傅珩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立在桥中瞥向阁楼上的人,见对方朝他挥舞着双手不停比划。

    虽然他不太想懂太孙的意思,但那疯狂在他与周边闺秀之间舞动的手,让他不想懂都难。

    傅珩收回视线,唇角微紧。

    所以,又是骗他来相姑娘的。

    小崽子!果然还是被太子罚的少了。

    他想,他很乐意代劳。

    傅珩又抬眸瞥了眼太孙,目光淡淡,唇角轻弯。

    虽然只有一眼,却让李云徵笑容一僵。

    “完了。”

    纸砚轻叹,知道完了为什么还总是点火呢?

    “不对呀,王叔既不喜欢京中贵女,又不喜欢江南美人,那他喜欢什么调调的?”

    纸砚再次叹气,他不知道摄政王喜欢什么调调的,但他知道,太孙要完。

    “呀!”

    突地,李云徵一声惊呼,趴在红木栏上死死盯着下方。

    纸砚吓得赶紧上前将人扯住,直到见太孙当真没有跳阁楼的想法,纸砚才后怕的拍了拍胸脯,朝下望去。

    此时,桥的另一头正有一位姑娘缓缓而上。

    身姿窈窕,玲珑有致,如瀑乌发乖顺的垂在殷红的披风上,一手提着裙摆,一手撑着油纸伞,镶着珍珠的绣花鞋每走一步都似踩在了人心坎上,酥酥麻麻,如蚁挠心。

    光观背影,已是绝世美人。

    “快,快下去。”

    李云徵飞快转身,疾步下楼。

    “这美人本太孙要了!”

    傅珩见阁楼上的人突然消失,皱了皱眉正欲抬脚,却见一把红纸伞缓缓出现在眼前。

    是位姑娘。

    摄政王挪开视线往旁边侧身,眼中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有雪落在睫毛,微凉的触觉让傅珩微微侧眸眯起眼,恰是在这片朦胧中,那把红色油纸伞与他擦肩而过。

    许是察觉到旁边有人,姑娘将伞轻侧,抬眸对上那双带着一片雪花,比雪还冷的桃花眼。

    视线相对的那一瞬,时间似有一刻的停滞。

    他们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艳。

    大概,或许,也有一点惊讶?

    这世上竟还有能与自己媲美的容颜。

    那一眼的对视好似过了许久,但实则,真的只是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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