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若海依心一凉，还不等雷嬣发表意见就攫住她的手臂，惊慌地开口，「不行！绝对不可以！」她绝不允许雷嬣冒这麽大的风险，更何况雷嬣根本没有离开这里的必要，虽然雷嬣从来不说，但旁敲侧击之下也能知晓，在她来之前，雷嬣凭藉烜赫的家世与出众的外貌，再加上全项全能的光环，完全是众星拱月的存在，是因为跟她在一起的缘故，才导致她如同跌落神坛般的狼狈……
「伊匹芮恩不是收容所。」洛蕾塔强硬的目光与她对视，「没有价值的人，是进不了限界的。」
如果她真的将被带离这里，雷嬣终有一天会不会忘了她？如若不忘，会不会变了心意，後悔当时为了她而让自己遭受伤害？
「你的意思是……要把我带走？」若海依惴惴不安地小声询问。
她眼中的慌恐与抗拒溢於言表，洛蕾塔作为力量司巡中的元老，寻觅招揽过无数角色，看遍千万种反应，又岂会不知该如何应对？
而现在，真要说有什麽值得她留恋的……若海依转头望向自始至终皆闭唇不语的雷嬣。
实验体……？！
「分开是必须的。」洛蕾塔直白道，「像她这样经由我们在各个异世界挖掘出来的『种子』，进入我们的星球後会被送往异能机构进行监定再分配学校，而像你这样毫无价值的……」她顿了顿，「如果不是因为她对你的执念有可能影响到未来测得的数值，我们又不想平白失去她这颗『种子』，就你的数值，连做实验体都不够格。」
「我叫洛蕾塔，来自名叫『伊匹芮恩』的首都星球，同时也是掌管『力量』的成员之一，」她放大局部区域，指向其中一隅，「简化来说，在我们那里由『力量』、『情感』、『慾望』、『正义』、『智慧』五大司执掌，由『五禾司』作为最高机构统筹管理。」
「时间差不多了，剩下的等到那里再说吧，通道要开了。」
安抚性地轻拍若海依冰凉的手，雷嬣露出一抹淡笑，「我心意已决，你直接告诉我们该做些什麽吧。」
「其余的你们尚且无须知晓，而我的任务，则是替我们所在的世界网罗所需的人才。」金橙色的眼眸落在若海依的身上，「而你，就是我此次前来的目标。」
就连唯一待她如至宝的母亲，也因为她的缘故而提早离世，母亲是唯一一个在这冰冷的天地中赐予她烛火的存在，让她也曾经体验过被宠爱照顾的滋味，即使这一切从她过世之後就化为湮灭……
纵然雷嬣本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身为事主的自己却是五味杂陈，心拧成了麻花结，她已经害惨了雷嬣，如若雷嬣要随她一起离开，还是以实验体的身分，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这是？」一丝暖意从指间传来，若海依轻轻按捏，球体表面轮廓模糊难辨，触感如果冻，许是她的错觉，她竟从中感受到一股安定人心的气息来。
「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洛蕾塔望进她悲伤的眸子，直直地通往深处，「这个世界有值得你留恋的人事物？」
「我不知道你们的门槛跟要求是什麽，海依如果走了这边该怎麽办？再说她一个人去到陌生的地方之後你们打算怎麽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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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海依还想再与雷嬣周旋，不料一根食指轻轻地抵到她唇边，阻止她发言。
「海依，你是知道我的个性的，我的选择由我来承担，好吗？」对於若海依所顾忌之事，雷嬣一清二楚，然而她更了解自己，做出的决定任何人都无法扭转翻盘，即使是视为重要朋友的若海依也一样。
雷嬣眼中不容置喙的光，让若海依知晓此事已无转圜的余地，她沮丧地咬着下唇，手紧紧抓着雷嬣的手腕，无声地表达自己的抗议。
自她记事起，从来都是过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深怕别人一个不高兴就利用她这双眼睛说嘴，更害怕看见至亲眼中暗藏的嫌弃与忌惮，但无论她再怎麽样努力，这世界都没有善待过她……
「如果不吃，在通过结界时就会被结界守卫拦截下来，轻则被强制送返原世界，重则被送往时空法庭审判罪刑。」更不用说她们等下要前往的地方是整个次元空间中的重要枢纽，也是次元大城的前几之一，安全检查自然要比其他地方更加严格。
「……什麽？」若海依错愕地瞪大眼。
「那……过去那边之後，我就会跟海依分开吗？」忐忑感萦绕心头，哪怕刚刚说得斩钉截铁，雷嬣也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像海依这样与生俱来只是尚未被开发的异能，到时候被要求与海依分开也没有立场拒绝，只不过这样一来便失去她前去的意义了。
洛蕾塔关闭了立体影像，习惯性地掸了掸裙摆，这才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夜色中突然出现一抹裂缝，靛蓝色的光撕裂开原本平静无云的天际，慢慢扩散成一圈不规则且浮动的缺口。
「除非你愿意当实验体。」她话语一顿，「不过你得想清楚，这条路并没有後路，而且成功与否没人能定论，最好的情况是成功後你能同其他能力者一般别无两样，最差的情况……不需要我说，你也能猜到吧。」
最重要的是，她根本连自己刚刚做了什麽都毫无头绪，记忆就像酒醉喝断片似的一片空白，现在却被告知自己是外星所需要的人，必须得离开这个世界？
见两人差不多达成共识，洛蕾塔拍了拍裙上不存在的灰尘，从掌心变出两枚周身泛着柔光的球体递给两人。
她说的话如同利剑一般倏地插入若海依的心底，她不由得又想起爸爸与姊姊扭曲痛苦的脸，还有妈妈苍白安详的容颜，更多的却是围绕着她的所有恶意……
「不过，」洛蕾塔看着雷嬣微微发白的脸蛋，歪头稍加思考後又说，「倘若运气好通过了第一期实验，届时我会安排你与她同一所学校，这已是我能做的最大的让步。」
「我能不能一起去？」雷嬣蓦地开口。
「吃下它，你们便是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中除名，任何人都不再有与你们相关的记忆，包括刚刚的三人。」
雷嬣严肃地蹙眉问道，相比若海依的旁徨无措，她倒是很快就接受了事实。
即便已到眼下，她对於眼前这个叫洛蕾塔的小女孩所说每一个字句都感到惶惑不解，这已远远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就连她说的力量是指什麽她也不懂，更遑论後面所提的，属於其他星球的资讯。
「有一种人专门活动於异次元中，在各世界进行黑市买卖，赚取大量酬劳，将不属於原世界的东西带到此处，破坏各世界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