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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起来到昼衡身后,推着轮椅掉了个方向,往小路的另一边走,两人准备打道回府。

    昼衡坐在轮椅上,一手从毯子里伸出来,支着下颌,突然问萧起,道:“你信了吗?”声音很轻。

    萧起淡淡一笑,同样用轻声回答说:“你指陈方的故事?”

    昼衡微微偏过脸,低沉的嗓音玩味道:“你把它称之为故事?”

    “听起来难道不像?”萧起反问。

    昼衡想了两秒,说:“因为他说的是怪力乱神,玄而又玄,没办法检验其合理性,但……我知道,他的故事并不是百分之百值得信赖。”

    萧起道:“你看,你也把它称为故事……不过,你是什么时候产生怀疑的?”

    昼衡轻笑了一下,道:“他说自己在殡仪馆工作的时候……难么,你呢?”

    萧起回答:“从他说他叫陈方,住2单元10楼开始……”

    昼衡凤眸里闪过笑意,道:“原来你这么敏感。”

    萧起傲然地道:“那是自然。”

    两人一路上说着小话,很快便到了拐角处。

    萧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就见陈方已经架着一个人站了起来。

    那人扣着保安帽,垂着脑袋,一条手臂环住陈方的肩,另一条手臂软软地垂下,保安制服的袖管晃晃悠悠。

    这时,陈方也恰好回头看来。

    由于两人隔得太远,加之路灯昏暗,萧起看不清陈方的表情,只能看见男人在夜里高大的身形,旁边扶着一个醉得不成样的人。

    陈方朝着这边挥了挥手,稍微提高了音量,中气十足地道:“我们走了!回去吧!”

    萧起回过头,推着昼衡继续向前。

    陈方也架着身旁软成泥一样的人,走回小道上,有些费劲地单手拖过一旁的大行李箱,朝着停在42幢西边的车子走去。

    深夜里,临河这条道上再次变得寂静无人,一切归于静止,就连那条河,仿佛都是一条死河,看不出水流的动向,直到一阵风吹拂而过,河上才渐渐起了一层褶皱,42幢楼下的那片荒草也随风齐刷刷地朝着一边倒去。

    然而正在这时,一段森白赤|裸的小臂倏地从荒草间探了出来,用力地直朝天空抓去,五指和手臂都崩得笔直。

    荒草间响起两声哀哀的、不似人声的呻|吟,接着,那段小臂就跟逐渐抽了力气一样,再次软软地落回草地间。

    ***

    隔日。

    萧建安差人去了昼衡那儿一趟,给萧起送行李。

    萧起要在昼衡家住一段时间这件事,是标叔去跟萧建安说的。

    萧建安虽然惊讶,也觉得突兀,但听说林晚也住在昼衡家,于是就欣然同意了,他想得很简单,这样好让萧起和林晚多接触接触,虽然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但如果两个年轻人之间能互相产生好感,那更是锦上添花的好事。

    晚上的时候,萧起洗好澡,头发还半潮湿着,就蹲在敞开的行李箱旁翻校服。

    明天开学,他习惯性地把东西都提前准备好。

    林晚端着一罐果酱经过,见了萧起在找东西,看了两眼,禁不住好奇走到他旁边,蹲下。

    林晚摘了假发,穿一身T恤和休闲裤。这孩子只有晚上在家时才能换上男装。

    林晚瞄了两眼摊在行李箱里的西式校服,又瞥向一旁的萧起,沉沉的低音炮道:“你今年又又又又又上高三?”

    萧起低着头,拎着毛巾擦拭头发,“嗯”了一声,淡淡地回答道:“暂时没有换份职业的打算。”

    林晚:“…………”

    你管念书当高中生叫职业?

    “我说点现实的问题……”林晚舔了舔勺子上的果酱,若有所思片刻,看向萧起,道,“我们结婚后,你靠什么养家?你书要是念得好,年年都有奖学金吗?够吗?”

    “这问题不现实。”萧起头也不抬,想都不想就道,“因为我们根本不会结婚。”

    “你父亲已经对我哥发出了邀请,说下周两家人一起商定婚期。”林晚道。

    萧起擦头发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终于看向林晚:“谁说的?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林晚目露同情地看着萧起,摇摇头,道:“你看,你父亲有什么事都不会提前跟你商量……啧,可怜……我哥就不会,一直尊重我的意愿,这事是他告诉我的。”

    萧起再次低头,烦躁地拿毛巾猛擦头发,闷声道:“这婚怎么结?你一个男的,一到民政局就露馅,我国目前尚没有法律支持两男的结婚。”

    “你可能还不知道……”林晚吞了口果酱,口齿间不太清晰地道,“我身份证上性别女,也就是说,领证不是问题。”

    萧起:“…………”

    他现在真真实实感受到,林晚的父母是个狠人,为了辟邪,连林晚的社会性别都强行给改了。

    萧起擦头发,擦着擦着,就垂着脑袋不动了,好半天,才低声道:“我不跟男的结婚,当初说好是同盟关系,结果你先叛变,那你也别怪我为了自保,把你是男人的事说出去。”

    林晚紧接着面无表情道:“你想让我死。”

    萧起偏过脸看向林晚,冷声道,“弟弟,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以男人的身份就活不下去吗?”

    林晚朝后坐倒在地板上,手上还抱着一罐桃子味的果酱,他垂着脸,声音平静却又低沉地道:“我哥昨天才刚跟你说过辟邪的事,你忘了吗?”

    萧起当然记得,就是昼氏一族供奉着一位邪神,这个邪神可能就两个作用,一是庇护昼氏一族兴旺生财,二是将昼氏的男性后代赶尽杀绝。

    “说实话,弟弟。”萧起想了想,道,“对于你家族里那个传说,你真信吗?”

    林晚简单明了:“我不信。”

    萧起道:“……噢,那就没问题了。”

    林晚却在这时看向萧起,眼瞳深黑,像是要穿透人心,他道:“但我相信,昼氏一族当中,有比邪神更可怕的存在。”

    萧起不解,正要问怎么回事。

    林晚却低头舀了勺果酱塞嘴里,声音又淡了下去,道:“有人想让我哥死。”

    萧起拧起眉,道:“谁?”

    刚说完,他就想起名为“小山丛桂馆”的四合院。

    半个月前左右他去给昼衡招魂,确实遇上一个女人,那女人想在昼衡昏迷期间给他注射药物,意图谋杀。

    萧起至今不知道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只隐约能猜到她应该是昼衡的某个长辈。

    “昼海婕,我姑姑。”林晚道,“她想接管我父亲的产业,最简单直接的方式就是除掉我哥和我。”

    萧起奇怪,问:“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你们两个?你们是她的侄子吧?”

    “昼氏一族百年来的继承法则很简单。”林晚缓缓地道,“家族事业只传男,不传女,只传长子,不传次子,不过长子要是出了意外,次子就会有资格成为新的继承人……你也知道,昼家一向男丁稀薄,如果某一任掌权人没有了合格的继承者,那么继承人就会从旁系中挑选……不过至今为止,还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萧起听明白了,沉吟着道:“所以你是继昼衡之后,最有可能获得继承权的人……你姑姑想夺权,就会视你们为眼中刺,不过目前她还不知道你的真实性别,你暂时安全……”

    林晚的神色中闪过一丝阴郁,说,“如果我暴露了性别,昼海婕不一定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萧起深思半刻,看向林晚,道:“弟弟,跟我说这么多,你这是赖上我了是吗?”

    “如果你不答应跟我结婚,我还得跟别人相亲,昼海婕想利用我来联姻。”林晚没有否认,自顾自地道,“下一个遇到的人,不一定就会像你这么好说话。”

    “我好说话?我……”萧起差点气笑。

    总觉得这话被林晚说出来,那意思就变味儿了,仿佛在说“下一个遇到的人,不一定就会像你这么傻”。

    “我也不会跟你绑定一辈子。”林晚说,“万一哪天,我哥,或者我,夺回父亲留下的产业了,就不需要跟你演戏了。”

    萧起提前讲好,道:“我不可能陪你演一辈子。”

    林晚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突然之间,萧起又想到什么,说:“你上次说,你哥罩不住你?那你们兄弟俩现在岂不是无依无靠?”

    “嗯。”林晚用勺子戳了戳桃子味果酱,淡淡道,“我哥自己都要去傍大款了,他怎么罩我?”

    “…………”萧起以为自己没听清,道,“你再说一遍?”

    林晚不明所以,看向萧起,道:“我哥罩不住我。”

    “不,我说前一句。”萧起皱起眉,看着有些急。

    林晚想了想,重复一遍,道:“如果我暴露了性别,昼海婕不一定会对我做出什么事来。”

    萧起:“啧,不是这句……”

    “你到底要听哪一句?”

    “就你说……你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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