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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酒轻声说着,像是在喃喃自语,眼角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席枫,想看看他的反应,他还是和刚才一样钉在原地,双眸紧盯着小女孩,岁酒想,他可能是想到自己的孩子了吧,也不知道是个男孩还是女孩。
“应该已经五岁了,一直打针抽血吃药,应该还没找到□□,父母离异,估摸着是没钱治病了。”
岁酒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随后转移了话题,“哥哥不怕疼,囡囡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小女孩想了一会,也没有露出纠结的表情,只是在考虑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笑着摇摇头,“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打针了,我可厉害了呢,这个给大哥哥,大哥哥长这么大疼的地方肯定也大,那就会比囡囡疼的更厉害,等会打针不要怕疼哦,很快的,妈妈说对身体好的。”
而囡囡也不去看母亲的表情,只是很懂事的抬起自己的小肉手,轻轻地拍着母亲的后背,像是安慰小婴儿那样。
小女孩小巧的眉头拧在一块,嘟起了嘴,两个腮帮子充满了气,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戳一下,她从椅子上爬了起来,站在椅子上,安慰似的摸了摸岁酒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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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像是得到了大红花的小孩,笑眯眯的露出八颗小小的银牙,她指了指一个方向,“嗯!大哥哥,那就是我妈妈,我妈妈来啦,我先走了,大哥哥希望我们还能见面,但是下次不要在这里了哦~”
岁酒没有了刚才的笑容,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也许才是人世间常态,医者仁心这个词放在岁酒身上可能有些不太恰当,但仅仅是出于小孩子的单纯,让岁酒忍不住的想去关注,去帮忙。
囡囡妈妈显然异常疲惫,眼角有些红,应该是刚哭过,见自家女儿带着单纯的笑容朝她跑来,这可能是世上最能触动母亲的画面之一了吧。
囡囡慢慢蹲下,两手抓着扶手,面对着座椅撅着屁股,两只小短腿艰难的够到地面,她理了理裙摆,朝岁酒挥挥手,转过身往一名中年妇女的身边跑了过去,显然,那是她的母亲。
但他俩接触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知道岁酒很少会说和当时无关的事情。
☆、第 26 章
闻言席枫那张带着笑容的脸蛋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紧锁着眉头。
语气非常平淡,像是在背书,要是陌生人听见,可能会觉得没头没脑的干脆忽视了这句话。
“肾病综合征,一般的孩子因并发症死于产后六个月内,通过治疗可以延长到3-8岁,唯一有效的方法是肾移植,常见症状是大量蛋白尿,低蛋白血症,严重水肿和高脂血症,不长个子也是其中之一。”
“不疼哦,妈妈说来医院无论是哪里都不会疼了嗷,呐,这个给你,吃了这个我打针就不疼了。”
小女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粉红色包装的水果软糖递给岁酒,岁酒没有接,他双手搭在两边的扶手上,后背倚在靠背上,有股玩世不恭的气息,他饶有兴致的问她,“给我了那你等下怎么办啊?”
她非常懂事的说,“妈妈在和医生阿姨谈钱的事情,因为囡囡经常生病花了好多好多钱,爸爸也走了,他说他养不起妈妈和囡囡了。”
席枫听到这句刚出现在自己脑海里的话,迅速看向岁酒,深邃的眼神微微张大,里面有藏不住的喜悦,似乎在说着‘英雄所见略同’。
岁酒颔首,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脚,言简意赅道:“摔倒了。”
说到父亲时,囡囡的眼底流露着一股暖意,看样子,她很想念他的父亲,不过下一秒她又笑了起来,非常自豪的说,“不过大哥哥,我妈妈特别厉害的,囡囡长大要赚好多好多钱,给妈妈买好多糖果,这样妈妈就不会说心痛心累了,嘿嘿。”
他看着母女俩更像是在出神,他心里暗想该如何帮助她们,果然还是大步走过去给她们一张银行卡这样最直接真诚吧。
小女孩直接将包装纸拆开放到了岁酒嘴边,宛如一个霸道女子,岁酒还没反应过来,糖果就先碰到了他的嘴唇,无奈接过糖果,将碰到自己嘴唇的那一块掰下来放进嘴里,剩下的一大块顺势塞进了囡囡嘴里。
他漂亮的眼眸深处有一团迷雾,深不可测。
她强颜欢笑蹲下身子,抱住了自己五岁的女儿,母亲穿的很朴素,一件黑色的外套,下身是件蓝色牛仔裤,鞋子也是普通的帆布鞋,款式都挺老的了,但是衣服却依旧很干净。
岁酒目不斜视,他在想如何把自己要帮助对方的事情和席枫说,他肯定是不会反对的,所以还是重头给他解释一遍的好。
看着囡囡一脸不解,嘴巴也不动,就好像如果岁酒反悔了,她下一秒就能从嘴里把糖果拿出来重新塞进他嘴里一样。
他重新看向那个小女孩,从上到下,从两人之间的表情和微妙的气氛,她的确比普通孩子肿一些,行为举止也不像是个两岁孩子该有的。
面对小孩子的纯真、坚强、懂事,让平时冷着脸的岁酒都不由得软了心,他抬起右手轻轻的揉了揉囡囡的头,即便她扎着双马尾,也能感觉到她的头发有些干枯。
毕竟他心里只想着岁酒的伤,他看向岁酒不禁调侃道:“怎么了?连小女孩也不放过?那才多大?顶多就三岁吧?难不成看上她母亲了???小心人家老公来揍你。”
岁酒一怔,嘴角扬起一丝漂亮的弧度,扭头正面看向那个小女孩,双眼小心翼翼的打探着她,对着她挑了挑眉,自信的说:“我知道。”
岁酒干脆扭头看向他,直言道:“我想帮帮她们。”
岁酒按着扶手刚打算起身,这时席枫也回来了,他没看到岁酒刚打算起身的动作,只是顺着岁酒的视线看了过去,匆匆地撇了一眼两人的身影,这场面在医院里不少见,也没有太引起席枫的注意。
小女孩的两个酒窝特别明显,她往岁酒身边挪了一点,两只小手搭在冰冷的扶手上,“嘿嘿,大哥哥你也生病了吗?”
岁酒的语气都缓和了不少,“囡囡一定可以赚大钱的,妈妈这么棒,囡囡一定不差。”
她将头搭在那小小的肩膀上,让女孩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真的很累了,也笑不动了,但她绝不会在女儿面前展现,她向上翻着眼珠,忍住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干裂的嘴唇像是在调节自己异样的呼吸。
囡囡突然收敛了肉嘟嘟的笑脸,改成腼腆的微笑。